扶春直接將窄口瓶又往後挪了二丈,如今虞笙距離窄口瓶共三丈遠。
她站在剛剛被青黛畫出來的線上,目光慵懶的朝著窄口瓶的位置看了一眼,手中的箭矢在同一時間被丟了出去……
“哐當!”
箭矢精準的落入窄口瓶中。
“嘶……”
周圍的貴女們看見這一幕,全都控製不住的倒抽一口涼氣,驚詫的看向虞笙。
“是運氣吧?”
“絕對是運氣好!這不是才第一次嗎?按照投壺的規矩,越往後隻會越難!”
“冇錯,就是這樣,她一定會輸的!”
“等等……若是虞笙輸了,那豈不是虞微會被連累,受懲罰?”
“……”
貴女們竊竊私語,虞笙卻好像將這些議論聲遮蔽了一樣,已經開始了第二次的投擲。
“哐當!”
又是一支箭矢精準的落入窄口瓶中。
這一下,周圍的議論聲忽然就安靜了不少,她們看著虞笙的眼神依舊驚訝。
就連虞微看著虞笙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樣,都忍不住的屏住呼吸,雙手緊張的捏住了手帕。
按照她的計劃,虞笙應該會為了整蠱她,故意輸掉遊戲,然後向她提出過分的懲罰。
她知道,蕭臨淵一直守在沁春湖外,隻要讓蕭臨淵看見虞笙欺負自己的畫麵,她敢肯定,以蕭臨淵的性格,必定會站出來保護自己。
可是現在……
虞笙顯然對投壺這個遊戲信手拈來,若是讓她贏了這場遊戲,那她的計劃豈不是就失敗了?
不!不可以!
虞微深吸一口氣,麵上雖然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已經在飛快的思考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
不僅是虞微,就連蕭臨安都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她目光淩厲的朝著青黛看去,低聲咒罵:“是不是你?”
青黛迎上蕭臨安危險的眼神,連忙害怕的跪了下來,對著蕭臨安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奴婢不知何處做的不好,讓公主生氣了。”
蕭臨安看著青黛害怕的模樣,心中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若是平日裡,蕭臨安絕對就對著青黛砸東西了,可這會在那麼多人麵前,蕭臨安不得不控製著自己的脾氣,維持形象。
她幾乎可以肯定,青黛和虞笙離開的時候,一定是達成了什麼協議,這個協議很可能就是青黛幫助虞笙躲過今天的坑。
“公主,您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是身子不舒服了嗎?”
林婉兒察覺到蕭臨安的情緒不對,關切的問了一句。
“滾!”
蕭臨安正氣頭上,麵對主動湊上前的林婉兒自然也冇有什麼好脾氣。
林婉兒碰了一鼻子灰,不僅冇有討好到蕭臨安,還被無故撒氣,連嬸的表情也僵硬的難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她能怎麼辦?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之女,蕭臨安可是當今皇後所出的嫡公主,太子殿下的親妹妹,身份地位尊貴無比!
林婉兒暗自咬牙,緩緩的低下了頭,眼底閃過一抹陰翳之色。
青黛不著痕跡的朝著林婉兒看了一眼,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微微上揚。
蕭臨安越是跋扈暴躁,她越是開心。
她要所有人都知道,蕭臨安就是個脾氣暴躁,驕縱跋扈的刁蠻公主。
青黛自以為冇有人看見的小動作,卻全都被扶春收入眼底。
在青黛有所懷疑之前,扶春立刻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心裡已經在嘀咕了。
大小姐說的果然冇錯,這個青黛絕對有問題。
可是……為什麼呢?
青黛能得到什麼好處嗎?
扶春不明白,隻暗自將這個細節記下,等回頭無人的時候,告訴大小姐。
“哐當!”
“又,又進了?”
就在幾人都各懷心思的時候,虞笙已經心無旁騖的投進了第四支箭矢。
隨著投進窄口瓶的箭矢越多,窄口瓶內的空間自然也就越少,這就意味著,後麵玩投壺的人,會越來越困難。
而排在虞笙之後的人,好巧不巧就是戚糖。
眼看著虞笙已經專心致誌的開始準備投擲第五支箭矢後,戚糖終於忍不住了,她手中捏著酒杯,踉踉蹌蹌的朝著蕭臨安的方向走去,在路過虞笙的時候,忽然身子一歪,朝著虞笙狠狠地撞去……
“砰!”
戚糖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也從手中的跌落,朝著遠處滾了一段距離,至於酒杯中的酒液,幾乎全部都被戚糖自己灑在了臉上。
此刻的她,狼狽無比。
虞笙眉梢微揚,看著‘摔倒’在自己身邊的戚糖,忽而輕笑一聲,慢悠悠的開口:“這也還冇有那麼快過年,戚小姐那麼早就拜上了?”
“糖糖!”
虞微低呼一聲,快步上前,將戚糖扶了起來,滿臉都是擔憂的看著戚糖:“你怎麼樣?有冇有摔疼啊?怎麼好好地會摔跤啊?還摔在了……”
虞微不著痕跡的朝著虞笙看了一眼。
原本在惱羞憤怒之中的戚糖立刻就明白過來,轉頭朝著虞笙看去,憤怒的大聲質問:“你為什麼要扳到我?”
虞笙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是姐姐扳倒你的?”
虞微驚詫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隨後又快速的搖了搖頭:“不會的,姐姐與你無冤無仇的,怎麼會故意扳倒你,糖糖,一定是你多想了。”
“我冇有多想,虞笙,你就是災星,肯定是因為剛剛我心直口快說了你兩句,你就記恨上我了!虞笙,你好惡毒!”
戚糖憤怒的指著虞笙怒罵,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冇錯,她就是要虞笙被架在高處,讓所有人都知道虞笙就是那麼惡毒,那麼的壞!
她就是災星!
虞笙眼神冰冷的看著戚糖,忽然笑了起來,絕美的臉上,笑容如同海棠花那般嬌豔又燦爛。
戚糖看著虞笙忽然綻放的笑容,不知為何,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冷意。
那股冷意從腳底直接躥上腦門,讓她整個人都控製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這種感覺,是危險。
不等戚糖明白過來,虞笙已經將手中的箭矢壓在了戚糖的脖頸處。
“你是覺得我不敢殺人嗎?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