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大家一起玩的遊戲,自然不會太難。”
蕭臨安對於虞微的配合很是滿意,微微昂首,朝著身旁的青黛看了一眼。
青黛得到示意,緩步站了出來,先是規規矩矩的給蕭臨安行了個禮,緊接著纔對著宴會上一群貴女屈身行禮。
所有人的目光,因此都集中在了青黛身上。
隻見青黛拿出了一個竹筒,竹筒上放置著不少竹簽,就像是廟裡求簽用的簽筒一樣。
正當所有人都好奇的時候,青黛的聲音緩緩的響起:“此遊戲名為‘文武雙全’,分為上下兩輪,需要兩人組隊完成,第一輪由文者主導,以飛花令,行酒令,成語接龍等文鬥方式對賭,若文者輸,則武者受罰……”
說道這裡,青黛特地停頓了下來,抬眸掃過現場的貴女們,確保所有人都明白規則後,這才繼續開口:“第二輪,由武者主導,以騎射、投壺等武鬥方式對賭,若武者輸,則文者受罰,且不論一輪還是二輪,懲罰方式皆由贏者指定,二輪結束之後,連贏兩場者,可以在合理範圍內,向公主提出一個要求,此為公主為這場遊戲提供的彩頭,在座的各位小姐們,也可以自由新增彩頭。”
說完遊戲規則後,青黛再次對著所有人行了一禮,隨後便退下了。
虞笙在聽完這個規則之後,眼底的笑意逐漸變得濃鬱。
好一個文武雙全啊,好深的心機呐!
今日這場賞荷宴,蕭臨安幾乎邀請了整個京都所有大小官員中適齡的小姐,當中自然就分文官武將。
文官家的小姐,自小培養琴棋書畫等,自然都是不會差的,而武將家的小姐,哪怕也會培養這些,可多少都會受到家庭氛圍的影響,性格多半好鬥,多多少少也都會些武藝傍身。
隻有真的在家族中完全不受寵的,冇有辦法學習技藝的人,纔會文武都不怎麼樣,可那又如何?
能夠來參加雍國陛下最寵愛的嫡公主的宴會,現場這群人又怎麼會是在各自家族中說不上話的?
青黛說出的遊戲規則裡,擺明瞭要文官小姐和武將小姐兩兩組隊,可因為規則的獎懲製度,將二人綁定在一起的同時,還將二人設立在對立麵。
若組隊二人,其中一方有壞心思,這場遊戲,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光明正大報複仇敵的方式。
這是一場能夠看清人性的遊戲。
虞笙的唇角弧度越彎越大,到最後甚至都快要到耳後根了。
有趣!太有趣了!
這樣有趣的遊戲,絕對不會是蕭臨安這個冇腦子的人想出來的。
是誰呢?
虞微?蕭臨淵?還是……青黛?亦或者,蕭臨安身邊還有其他,連她都不知道的存在。
不管是誰,有一點虞笙很清楚。
那就是……這個遊戲完完全全是針對她來設計的!
扶春守在虞笙身旁,看著虞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心莫名的一慌。
跟在大小姐身邊那麼長時間,她很清楚,大小姐隻要露出這樣的笑容定然有人要倒黴,大小姐笑的越燦爛,那個人就會越倒黴。
而扶春還是第一次在大小姐臉上看見如此燦爛的笑容,那豈不是證明,大小姐心底的那個人……死啦死啦滴?
“看來大家都對遊戲規則很清楚了,那麼,接下來你們會有半柱香的時間,互相組成隊伍,若是在這個時間內冇有組成隊伍的人,本公主會親自給你們組隊。”
蕭臨安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坐在主位上,穿著精緻華貴的宮裝,微微昂首,眼神透著蔑視般的高傲。
這一刻,她身為皇室公主的氣場全然擴散,她像是一隻驕傲的孔雀公主,掌控著眼前的一切。
虞笙看著蕭臨安,眼底閃爍著趣味的光芒。
不知道等流言擴散的那一刻,蕭臨安還會這般驕傲嗎?
這麼想著,虞笙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朝著青黛看了一眼。
青黛在宣佈完遊戲規則後,就一直安靜的守在蕭臨安身後,低頭垂眸,完全就像是一個最合格的侍女。
可當她感受到那個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是不可控的身體微微僵硬。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果不其然的和虞笙的視線對上,那雙亮晶晶的漂亮眼睛裡,帶著好奇和玩味的探究,轉瞬即逝。
就在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想要看的更加仔細的時候,那雙眼睛的視線忽而收回。
虞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無聊賴的品味著美酒和水果,宮裡的這些酒和水果,品質都很不錯,至少宮外是絕對無法品嚐到的。
虞笙在吃著水果的時候,還不忘拿了幾個扶春愛吃的糕點,悄悄塞到扶春的手心裡。
扶春全程都是甜滋滋的,不論是心裡還是嘴裡。
“這個粽子糖不錯,嚐嚐。”
就在虞笙又一次將一顆糕點塞在扶春手心的時候,虞微緩步走到了她的麵前。
“姐姐。”
虞微對著虞笙溫婉的微微一笑:“我們組隊吧?”
虞笙毫不意外虞微會對自己主動發出邀請,這個遊戲本就是為了她製定的,不是嗎?
但她還是對虞微主動找自己組隊,表現出了些許意外,片刻後,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和煦:“好啊。”
虞微對於虞笙如此爽快答應,臉上的笑容差點冇能維持住。
看著虞笙臉上燦爛的笑容,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幾乎下意識的,虞微在心底重新回憶自己的計劃,努力思考有冇有sm不妥和遺漏。
快速想了一遍,並冇有任何不妥後,虞微稍稍安心了下來。
就在這時,虞笙卻主動開口了:“你我組隊的話,你選文鬥還是武鬥呢?”
虞微快速的收斂心神,故作思考了一會後,有些靦腆的對著虞笙說道:“姐姐你是瞭解我的,我不怎麼會那些武鬥的遊戲,所以,我選文鬥,可好?”
“當然好呀,說起來,我記得妹妹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呢,和妹妹組隊,我定然不會輸的,對嗎?”
虞笙眉眼彎彎,滿是信任的看著虞微。
不對勁!
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這個時候說出她才女的名聲,逼迫她隻能贏,不能輸!
虞微快速想明白虞笙的目的,臉上的笑容不變:“姐姐這般信任我,我很開心,不過,妹妹也知道一句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場的姐姐妹妹們那麼多,誰也不知道是否有藏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