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皇後共同祭天。”
容修將三支香送到蕭臨淵麵前,微微鞠躬。
蕭臨淵伸手接香……
虞笙的目光一直在關注著天空之上的情況,忽而,她注意到不遠處一道銀光乍現,隱約意識到不妙後……
她驟然轉身,撲向了蕭臨淵:“阿淵小心!”
“轟隆!”
一道巨大的雷霆直接對著蕭臨淵劈了過來,蕭臨淵自己都不曾反應過來,就被虞笙給推開了,整個人都踉蹌著往外倒。
“皇後孃娘!”
“陛下!”
“救駕!快救駕!”
銀色雷霆劈下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了幾秒,直到看見祭台被雷霆劈成兩半,容修第一個反應過來,卻隻是朝著虞笙快步走去。
龍首山山頂,頃刻間亂作一團,所有人的臉色都蒼白慌張。
“皇後孃娘?皇後孃娘?!”
容修衝到虞笙身邊,將倒地的虞笙扶了起來,看著虞笙被火燒衣裳,第一時間將之撲滅,雖然如此,還是不可避免的燒到了手臂的皮膚。
容修抱著虞笙的手都在顫抖,目光落在那一片焦黑的手臂時,眼眶都紅了。
蕭臨淵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所有人,直接衝到了虞笙麵前:“笙笙!笙笙!”
蕭臨淵將昏迷的虞笙抱在懷中,目光觸及到虞笙手臂被燒焦的那一部分時,隻覺得觸目驚心,更多的還是心疼。
“笙笙,太醫!快傳太醫!”
蕭臨淵赤紅著雙眼,著急的大吼。容修被蕭臨淵擠到了一旁,雙手不由自主的捏緊。
虞笙緩緩的睜開雙眼,虛弱的開口:“阿淵……”
“笙笙!你醒了?冇事,冇事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蕭臨淵見虞笙甦醒,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不遠處,虞微看見蕭臨淵如此緊張虞笙的一幕,氣的臉都綠了。
這一切,原本都該是她的!
是虞笙這個狐狸精,不知道使用了什麼妖術,把這些都搶走了!
虞微麵色難看,眼底滿是恨意。
站在旁邊的寧衍之,看見虞笙被蕭臨淵這般抱在懷中,心中也是無比的吃味,哪怕明知道這一切都隻是演戲,可當看見虞笙居然用自己的身體替蕭臨淵去擋雷的時候,他還是控製不住的害怕,恐慌起來。
他在害怕虞笙會因此徹底離開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他在恐懼虞笙的死亡。
“殺了她!”
虞微咬牙切齒,麵目扭曲的喊道。
身旁的寧衍之,卻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恐懼之中,絲毫冇有聽見。
“寧衍之!”
虞微轉頭,就看見寧衍之眼底的害怕,她不理解,又順著寧衍之的目光看去,遠處,虞笙躺在蕭臨淵的懷中,手臂上的傷口血肉模糊。
虞微心下一個咯噔,難不成寧衍之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寧衍之,你在看什麼?”
虞微直接伸手抓住了寧衍之的手臂,力道之大,瞬間將寧衍之喚回了神。
寧衍之轉頭,對上虞微警惕又惡毒的眼神,心底狠狠一顫,神色中閃過一抹詫異:“微微你……”
“寧衍之,我讓你殺了虞笙!立刻!馬上!現在!”
虞微麵目扭曲,含恨的對著寧衍之低吼:“殺了她!”
寧衍之從未看見過虞微這樣扭曲的模樣。
眼前的虞微,讓他感受到了陌生。
以前的虞微,哪怕是不喜歡虞笙,卻也不會這樣痛恨她。
微微隻會怪自己冇有姐姐那樣優秀……
可是現在……
寧衍之眼眸微垂,微微捏緊了手中的弓箭,緩緩的深吸一口氣。
忽的,他舉起手中的弓,用力拉弦,將箭矢放在弦上,箭尖瞄準了虞笙……
虞微看著寧衍之乾脆利落的動作,這才覺得快意了不少。
她看向遠處的虞笙,眼底閃爍著冰冷又快意的目光。
虞笙,哪怕你欺騙蕭臨淵立你為後又如何?
在這本書裡,虞微纔是女主!
她纔是蕭臨淵命定的皇後,大雍國的一國之母!
你看,如今的你,連上天都不承認,這就是天意!
想到要不了多久,虞笙就會徹底死亡,虞微的嘴角便壓不住,一點一點的上揚。
寧衍之將箭尖瞄準了虞笙,在即將送手的瞬間,箭尖又不經意的偏移了一點……
“咻!”
箭矢脫手而出,帶著一股破空之聲,直逼虞笙和蕭臨淵二人。
此時,太醫已經在虞笙的傷口上撒了藥粉,正在小心翼翼的包紮著……
“陛下,祭天酬神之日,本該一切順利,可如今卻是烏雲遮日,甚至天降雷霆,此乃上天示警,還請陛下暫停祭天酬神!”
與此同時,一名膽子大的老臣,忽然跪了下來,聲音滄桑卻渾厚的開口。
蕭臨淵心中擔憂虞笙的狀況,見虞笙脫離危險時,已然鬆了一口氣,不想這時,竟然聽見了他最不想聽見的事情,當即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又是一名老臣對著蕭臨淵跪了下來:“陛下,先帝在時,國師曾預言穠華郡主為熒惑星主,會給大雍帶來災禍,如今祭天酬神這等重要之日,又發生晴空劈雷的現象,恰合此前國師預言,還請陛下暫緩封後!”
“請陛下暫緩封後!”
“請陛下暫緩封後!”
一人接著一人,跪在了蕭臨淵麵前,聲音擲地有聲。
蕭臨淵看著這些倚老賣老的老臣,暗自咬牙,眼底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你們!好!好!真是好的很呐!”
蕭臨淵壓抑著怒火,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朕看你們是活膩了!來人啊,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朕拖下去,斬了!”
“陛下!”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男子,身穿紅色官袍,手中舉著一道明黃聖旨,一步一步的朝著蕭臨淵走了上來。
蕭臨淵看著那人手中拿著的聖旨,眼眸微眯,心下驟然發現不好的預感。
“陛下,臣有事起奏!”
男子在距離蕭臨淵約莫五米開外的位置,停了腳步,同時跪了下來,隻是,雙手依舊高高舉著那一卷聖旨。
蕭臨淵雙手死死地捏成拳,目光噴火的盯著對方手中的聖旨,恨不得即刻將對方給殺了:“林禦史,有什麼事情捕魚能在朝堂上說,非要等到現在不可?”
林禦史緩緩的抬起頭,雙眸銳利,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鏗鏘有力的開口:“陛下,臣受李公公所托,務必在陛下執意立虞笙為後時,拿出先皇遺旨,公之於眾!”
“什麼?!”
隨著林禦史話音落下,所有朝臣,侍衛,乃至宮女都麵露詫異。
“那是先皇遺旨?!”
“先皇遺旨為什麼會在林禦史手中?”
“不對!李公公前段時間剛剛告老還鄉,這會怎麼又會出現……”
這句話剛說了一半,說話之人的聲音忽然就弱了下來,現場幾乎聰明之人,都很快猜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