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說,拖下去,斬了!你們是都聾了嗎?!”
蕭臨淵此刻已經氣到怒不可遏,目光憤怒的掃向身旁的金吾衛,發狠的命令。
林禦史察覺到蕭臨淵對自己的殺意,可他一點也不在乎,雙手高高的舉起聖旨,在金吾衛拔刀上前之時,大聲嗬斥:“我手中乃是先帝遺旨,誰敢對其不敬!”
此話一出,原本還準備將林禦史拿下的金吾衛,一個個都麵露猶豫之色。
先帝遺旨如見先帝。
可……另外一邊,他們麵對的又是現在的陛下……
直接叫金吾衛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蕭臨淵看著躊躇不敢上前的金吾衛,怒不可遏。
“好,你們不敢是吧?朕敢!”
話落,蕭臨淵直接抽出金吾衛腰間的佩劍,毫不猶豫的朝著林禦史走去!
“陛下!陛下三思!”
有老臣見狀,即刻跪在蕭臨淵麵前,擋住了蕭臨淵的腳步。
林禦史見狀,臉色微微發白,顫抖的站起身,麵對著所有大臣,迅速就將聖旨打開:“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紹承天命,統禦萬方,夙夜兢兢,惟念社稷之安,宗廟之重。
今有虞氏女笙,雖承郡主之榮,讓星象所應,熒惑司災,恐危社稷,著即革除虞氏郡主封號,停其一切儀製,原定與太子臨淵之婚約,實屬熒惑沖剋紫宸之象,有傷國運,今斷然廢止,永不複議。
此之後,虞氏一族女子,皆不得入選的掖庭,不得聘入宗室,世世恪守……”
“噗!”
林禦史的話還冇有說完,一柄長劍忽而從其後腰直穿前腹,染著血液的長劍,驟然出現。
林禦史身形一僵,眼睛瞬間瞪大,震驚的低頭看去,隻見一柄染血的劍尖貫穿身體。
他僵硬著身子,艱難回頭,便看見蕭臨淵滿是殺意的麵龐。
“萬……代……不……易。”
林禦史口吐鮮血,一字一句的將聖旨的最後四個字唸了出來。
隨即,他的身體就直挺挺的朝後倒下,口中不斷淌血,直到氣息消絕,雙眸也冇能閉上。
死不瞑目。
“誰敢在多說一個字,這就是下場!”
蕭臨淵雙眸猩紅,憤怒冰冷的喝道。
虞笙看著蕭臨淵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詫異的幽光。
顯然,就連她自己都不曾想到,蕭臨淵竟然會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韙,在祭天酬神之日,開了殺戒。
這可真是……好極了啊!
她雖然明白,這個世界上是冇有完美的計劃,她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而在她今日的計劃之中,每一步走的其實都很冒險,哪怕後續成功,計劃也可能出現敗露的情況。
可如今蕭臨淵鬨了這麼一出,哪怕後續明知事情不對,他也冇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畢竟,他都已經當著那麼數萬萬人的麵,在祭天酬神的大典之上,為了她這個‘妖後’大開殺戒,光是這一舉動,就足夠惹怒萬民。
今日之後,不論她是生是死,這皇後之位,顯然都是坐不成了。
不僅坐不成,就連蕭臨淵的帝位,也會搖搖欲墜。
可惜,也就是現在的雍國實在拿不出適齡的皇子繼位,否則,這皇帝之位還真輪不到蕭臨淵這樣折騰。
所有大臣眼睜睜的看著蕭臨淵大開殺戒,麵麵相覷後,眼中皆是失望。
“天亡雍國……天亡雍國啊!”
一名老臣痛心疾首的看著蕭臨淵,最後直接朝著蕭臨淵手中的長劍撞了上去。
“天……亡……雍……國!”
老臣臨死前,雙目突出,不顧口中噴血,盯著蕭臨淵,一字一句的重複這四個字。
蕭臨淵看著老臣這般舉措,錯愕了一瞬,可也隻有一瞬,很快這一瞬間的掙紮就被虞笙的一聲輕喚給消了下去。
“阿淵……”
虞笙掙紮著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朝著蕭臨淵走去。
蕭臨淵回頭,見虞笙這般虛弱的模樣,直接將手中的長劍丟在一旁,便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伸手就去攙扶虞笙。
虞笙麵色慘白,頗有幾分病西施的味道,她看向蕭臨淵,神色溫柔情深:“阿淵,收手吧,不值得。”
蕭臨淵看著虞笙這般虛弱的時候,卻還一心為自己著想,心中愈發疼惜:“笙笙,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你同我是一起祭天酬神過的,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大雍的皇後,這一點,不論是誰來都不會改變!”
蕭臨淵的眼神堅定,帶著一絲決絕和狠厲:
“今日,若有一人敢阻朕,朕便殺一人!若有百人,朕便殺百人!朕倒要看看,是你們命多,還是朕的劍快!”
話落,蕭臨淵直接轉身,從祭台上取下一柄鑲金寶劍,當著所有朝臣的麵,將那柄寶劍抽了出來。
這是……天子劍!
陛下為了虞笙,竟然連天子劍都動用了?!
為什麼呢?
總不能是蕭臨淵真的愛上了她吧?
嗤……
虞笙暗笑一聲。
這可真是荒謬啊。
就在這時,虞笙眼尖的發現遠處的山坡上,忽然閃過一道寒光。
這一下,虞笙的臉就變了,她快速將一枚藥丸塞入口中吞下。
隻見虞笙神色驚恐的朝著蕭臨淵撲了過去:“阿淵,小心!”
“噗!”
話音剛落,虞笙的後心就被刺進了一支箭矢,疼痛和鮮血同時出現,虞笙身形踉蹌了一下,臉色也在一瞬間慘白如紙。
“笙笙!”
蕭臨淵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虞笙晃悠著纖薄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欲墜的朝著蕭臨淵倒去……
“笙笙,笙笙,你……你……”
蕭臨淵抱著虞笙,看著虞笙不斷從嘴角溢位的血跡,下意識的伸出手,試圖去止血,可那鮮血卻愈加洶湧的噴出,半點也無法控製。
“護駕!護駕!”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一群人全都慌了,就連剛剛還在以死相逼的老臣們,這會也慌亂的大喊著‘護駕’二字。
老臣以命脅迫蕭臨淵廢後,可也冇有真心想丟了自己的性命,這會看見這一幕,全都嚇得麵色慘白,滿心慌亂的朝著人群中躲去。
金吾衛第一時間抽出佩劍,將蕭臨淵和虞笙二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在了中央。
“太醫!太醫!”
蕭臨淵根本不管周遭的混亂,隻慌張的大喊太醫。
本就在附近的太醫,立刻就走了上前,快速的看了一眼虞笙的傷口,又顫顫巍巍的給虞笙把脈……
“皇後……娘娘她……”
太醫麵如死灰,慌亂的跌坐在地,聲音顫抖:“她……她……”
“笙笙怎麼了?你倒是快給她止血啊!”
蕭臨淵看著太醫的反應,心中愈發慌亂,恨不得抓起太醫的手,立刻幫虞笙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