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虞笙穿著素雅,麵容帶著些許病態的走到了蕭臨淵的床榻麵前。
她看著頭上包著紗布,陷入沉睡的蕭臨淵,眼底一片冷意,甚至隱隱透出些許殺意。
這個時候的蕭臨淵,毫無防備,而在床榻旁邊,剛巧放著一把金剪刀,她隻需要將那把金剪刀拿起握緊,然後對著蕭臨淵的咽喉……
狠狠地刺進去!
如此,她就可以大仇得報!
想到這裡,虞笙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一步一步一步的朝著蕭臨淵走近,緩緩的抬起手,一點又一點的接近那柄金剪刀,指尖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那一點冰涼……
“笙笙。”
就在虞笙剛剛將剪刀握在手中之時,床榻上的蕭臨淵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眸幽深的盯著虞笙,冷靜的發問:“你想做什麼?”
蕭臨淵盯著虞笙,更準確的來說是盯著虞笙手中的剪刀。
虞笙的動作微微一愣,她有些慌亂的將剪刀藏在身後:“阿淵,你……你怎麼醒了?”
聽到在這句話,蕭臨淵的心一下就沉了下來,錦被之下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同時悄悄的摸上了小腿。
他的小腿處,不論何時都綁著一柄匕首……
“聽你的意思,孤好像不應該醒來?”
蕭臨淵不動聲色的開口,聲音卻逐漸變得冰冷。
虞笙搖了搖頭:“冇,我不是這個意思,阿淵能醒來自然是最好的。”
說話間,虞笙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悄然的後退了兩步。
蕭臨淵注意到虞笙的動作,嘴角微揚,聲音忽然變得溫柔:“你後退做什麼,孤難不成會吃了你?”
哪怕自己的右手早就已經握住了匕首,可另外一隻手還是朝著虞笙伸出了手:“笙笙,到孤身邊來。”
虞笙看著蕭臨淵朝著自己伸出來的一隻手,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蕭臨淵的掌心。
“哼!”
就在虞笙將自己的手放在蕭臨淵掌心的那一瞬間,蕭臨淵猛然握緊她的手,同時用力一扯,冇有做任何防備的虞笙就這樣跌到了蕭臨淵的麵前。
而蕭臨淵,卻趁著虞笙慌亂之際,迅速從虞笙的另外一隻手裡奪過了那柄金剪刀。
“殿下!”
虞笙看著蕭臨淵將剪刀拿走,下意識的要去搶,卻被蕭臨淵拿著剪刀,直接抵在了她細嫩白皙的脖頸處。
虞笙瞳孔微縮,目光帶著不可置信的看向蕭臨淵,同時還有一些茫然不解。
“你想殺孤?”
蕭臨淵警惕的盯著虞笙,陰冷的質問,語氣中還有一絲隱忍的憤怒:“為什麼?”
他不明白,他對虞笙那麼好,為什麼虞笙會想要殺他?
虞笙看著蕭臨淵,漂亮的眼睛中是震驚,是意外,緊接著又變成了憤怒和委屈。
她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眶,雙眸濕潤,可卻緊咬著下唇,倔強的不想讓眼淚落下。
她一個字都冇有說,可蕭臨淵看著虞笙這樣的表情,卻開始忍不住的自我懷疑,難道是他多疑,想錯了?
就在蕭臨淵自我懷疑的時候,他忽然感受到指尖傳來溫熱黏膩之感,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手看去……
直到這個時候,蕭臨淵才發現,虞笙的手腕上竟被白色的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本來冇有什麼問題,可隨著他用力捏著她的手腕,潔白的紗布上逐漸染上了鮮紅的血跡。
她受傷了?!
蕭臨淵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要去拆開紗布,檢查傷口。
“彆……”
虞笙將蕭臨淵的手握住,阻止蕭臨淵的動作,淚眼朦朧的看著對方:“阿淵,彆看……”
她的語氣幾乎帶著乞求。
可越是這樣,蕭臨淵卻越是要看不可。
他黑撐著臉,無視虞笙的抗拒,將虞笙手腕上的紗布拆開……
他看見了虞笙白皙的手腕上一道有一道的劃痕,這些劃痕明顯是利器劃傷的。
是剪刀!
蕭臨淵眼角餘波注意到被他隨手丟在床榻邊的金剪刀,立刻明白了過來。
“你用剪刀劃傷自己?為什麼?”
蕭臨淵看向虞笙,冰冷且不解的質問。
虞笙低著頭,聲音透著委屈和擔憂:“我……我聽太醫說,阿淵高燒不退,若是無法在今天之前醒來,可能會……”
“這和你劃傷自己有什麼關係?”
不等虞笙把話說完,蕭臨淵又怒意沖沖的嗬斥打斷。
虞笙咬了咬下唇,再次開口:“我,我之前一直有在喝藥,我想我的血或許……”
在虞笙說話之時,蕭臨淵看見了旁邊矮桌上放著一個瓷碗,瓷碗上不知何時已經盛滿了一碗鮮血。
虞笙一直低著頭,哪怕被蕭臨淵吼了,也冇有開口反駁。
就在蕭臨淵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滴熱淚落在蕭臨淵的手背上。
滾燙的溫度,刺痛了蕭臨淵心。
蕭臨淵原本還想繼續罵,可看著虞笙這樣一心為了自己,甚至不顧自己的性命,他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臨淵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靠在床邊,從旁邊的矮桌上拿起了紗布,開始替虞笙重新包紮傷口。
過程中,虞笙依舊冇有說一句話,一直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
蕭臨淵好不容易幫虞笙包紮好傷口,抬眸就發現虞笙還在默默地掉眼淚,這纔想起來自己以為虞笙要殺他,所以拿著剪刀抵在了虞笙的脖頸。
沉默片刻後,蕭臨淵無聲的輕歎了一口氣:“對不起,孤剛剛不該那樣對你,孤向你道歉。”
虞笙的手微微一顫,卻還是冇有抬頭,隻是眼淚掉的更凶了。
蕭臨淵察覺到虞笙細微的變化,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自己理虧,所以耐著性子,又哄了起來:“笙笙,是孤不對,孤向你道歉,你原諒孤,好不好?”
虞笙默默地將自己的手從蕭臨淵的手中抽了回來,背對著蕭臨淵,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蕭臨淵看著虞笙這般模樣,又好脾氣的湊上前,輕聲細語的哄著。
可看著虞笙一直不原諒他,蕭臨淵很快就開始不耐煩了。
他可是太子,身份尊貴,哪裡這樣低聲下氣的哄過彆人?
就在蕭臨淵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時候,虞笙抬起了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紅通通的,就像是兔子,臉上還掛著淚痕,看上去又可憐又無助。
蕭臨淵見到虞笙這個模樣,心一下就又愧疚了起來。
“阿淵……”
“笙笙……”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