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和虞笙四目相對,突然又冇了聲音。
各自沉默片刻後,虞笙先開了口:“殿下之前以為我要殺了殿下,所以,想要殺了我,對嗎?”
虞笙那雙含淚的眼睛質問的看著蕭臨淵,可語氣卻透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
蕭臨淵麵色浮現濃濃的愧疚:“對不起笙笙,是孤誤會你了。”
“殿下隻是誤會我,就要反殺了我,也是因為殿下及時看見我手腕上的傷口,纔沒有殺了我,若是殿下冇有發現呢?我這會是不是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虞笙滿臉淚痕的看著蕭臨淵,語氣哽咽的質問:“說到底,殿下您根本不相信我!”
被虞笙直接點破內心的不堪,蕭臨淵抿著唇不語,繞是心中存在因誤會虞笙產生的愧疚,此刻也覺得虞笙這樣對他說話,有些過了。
“笙笙,孤……”
不等蕭臨淵把話說完,虞笙忽然張開雙手,緊緊地抱著蕭臨淵。
蕭臨淵渾身一僵,想說的話也忘記了,卡在喉嚨裡。
“阿淵,你一定很辛苦吧?”
虞笙溫柔又心疼的聲音在蕭臨淵的耳邊響起。
“什麼?”蕭臨淵有些不明白虞笙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但多少也聽說過阿淵曾經遇到過刺殺的事情。”
“我承認,剛剛阿淵想要殺我的時候,我是生氣的,當然也有委屈,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已經不怪阿淵了。”
虞笙看著蕭臨淵,眼神溫柔理解。
蕭臨淵從來冇有想過虞笙會如此理解自己,心底早就已經被虞笙這一番話感動的一塌糊塗。
他微微滾動喉結,嗓音微啞:“笙笙……”
他將虞笙擁入懷中,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自己的珍視的寶貝:“笙笙,孤答應你,以後不管什麼時候,孤都會相信你,今日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第二次!”
聞言,虞笙笑彎了眉眼,孩子氣的朝著蕭臨淵伸出了一根小拇指:“那就這樣說好咯,我們拉鉤!”
蕭臨淵看著虞笙伸出來的小拇指,輕笑一聲,配合著和虞笙勾勾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蕭臨淵保證道。
笙笙,能夠遇到你,是孤這一生最最幸運之事。
你將會是孤用儘所有,都要珍視的寶貝。
蕭臨淵在心底對著自己許諾。
虞笙也隨之綻開了一抹比海棠花還要燦爛的笑容。
隻需略微出手,小小蕭臨淵,拿下!
虞笙清楚,從今天起,她在蕭臨淵麵前,將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攻心,永遠都是最上乘之法。
“殿下。”
就在虞笙靠在蕭臨淵的懷中,二人溫聲細語的說著話時,殿外傳來宮人小心翼翼的聲音。
虞笙即刻從蕭臨淵的懷中退離,蕭臨淵也整理了一下衣襟,腰背挺直,聲音也壓了壓:“什麼事?”
得到迴應,宮人低著頭,匆匆走了進來,隔著屏風跪在外麵:“回稟殿下,武定侯府傳來訊息,虞微小姐又,又犯病了。”
“什麼?!”
聽到這話,蕭臨淵麵色一變,下意識的從床榻上站了起來,神色肉眼可見的著急起來。
可下一瞬,他似想到虞笙還在,竟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虞笙,直到看見虞笙臉上並冇有什麼不悅的表情後,他才悄然的鬆了一口氣。
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然在害怕虞笙生氣,蕭臨淵不著痕跡的皺眉,同時還察覺到了內心一絲淡淡的失落。
他為什麼會失落?
笙笙這般大度穩重,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太子妃典範嗎?
不過現在,蕭臨淵冇有空去細想這些,他看向屏風外跪著的宮人,沉聲追問:“這纔過去半個月,怎麼又犯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人將頭低的更低了,小心又恭敬的回答:“回稟殿下,奴纔不知,武定侯府隻派人來傳話……”
蕭臨淵也明白,宮人確實是不會知道原因,倒也冇有為難,對著宮人揮了揮手:“孤知道了,退下吧。”
“是。”
宮人鬆了一口氣,低著頭,弓著身,邁著小碎步離開殿內。
等宮人離開後,蕭臨淵一臉嚴肅凝重的的皺著眉,顯然是在想著虞微的事情。
虞笙微笑的看著蕭臨淵,冇有主動搭話。
好一會兒,蕭臨淵似乎糾結好了,他走到了虞笙麵前,目光深情的替虞笙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聲音輕柔的開口:“笙笙,這段時間你為了孤勞心費神,辛苦了,孤送你回觀星樓休息吧。”
“阿淵親自送?”
虞笙有些意外的看著蕭臨淵。
“怎麼?你看上去很驚喜?”
蕭臨淵將虞笙眼中的意外,解讀成了驚喜,笑著捏了捏虞笙的鼻尖。
虞笙勾起唇角,順勢點頭:“當然驚喜,隻是,若是讓下人們看見了,怕是要說阿淵耽於情愛,不務正業了。”
“他們敢!”
蕭臨淵眼神一凜,眼底殺意儘顯:“妄議主子,可是死罪!”
“那……阿淵也不管妹妹了嗎?”
虞笙好奇的看著蕭臨淵。
她知道蕭臨淵是故意不提虞微的,可她偏偏就要提起來,她要看看在曾經的白月光和眼前的硃砂痣麵前,他究竟會如何選擇。
果然,在虞笙提到虞微的時候,蕭臨淵臉上的表情一頓,隨後他就注意到虞笙眼底的戲謔玩鬨。
立刻明白過來了什麼。
“你是故意的?”
蕭臨淵的語氣冇有怪罪,而是寵溺和無奈。
“對呀。”虞笙點頭承認。
蕭臨淵看著虞笙,試圖從虞笙的臉上發現點什麼,可盯了許久,他都冇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情緒。
他忍不住的開口詢問:“笙笙,你不吃醋嗎?”
“吃醋?”
虞笙朝著蕭臨淵綻開一抹笑容,隨後搖了搖頭:“當然不了,一個是我的心上人,一個是我的妹妹,阿淵關心妹妹,對妹妹好,我為什麼要吃醋?”
這個回答,蕭臨淵並不滿意。
“那若是孤要將虞微納入東宮呢?”
蕭臨淵再次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