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司之主,乃前朝餘孽!”
皇帝麵色冷厲,眼底隱隱有殺意浮現。
“什麼?!”
蕭臨淵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一會兒,他才驚覺自己失態,連忙對著皇帝作揖行禮:“兒臣失禮了。”
皇帝對著蕭臨淵揮了揮手,顯然不在意這件小事。
反倒是蕭臨淵,在聽說承影司是前朝餘孽後,心中依舊震驚,猶豫片刻後,他沉凝的開口:“父皇,您既然知曉承影司是前朝餘孽,為何不派兵圍剿?”
皇帝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蕭臨淵,淡淡的開口:“若是能剿滅,朕又豈會容他存在三十年!”
蕭臨淵麵上的表情一僵,自覺自己問了一個很是愚蠢的問題。
皇帝見蕭臨淵如此緊張,臉上的神色稍稍放緩,他長長的歎息一聲,慢悠悠的開口:“太子你有所不知,這承影司之人狡猾的很,狡兔三窟,朕每一次發現承影司隱藏之處時,都會第一時間派兵圍剿,隻可惜……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蕭臨淵抿著唇,眼底的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太子,你要記住,一旦發現承影司餘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皇帝嚴肅的對蕭臨淵吩咐。
“是,兒臣明白。”
蕭臨淵站了起來,對著皇帝低頭行禮。
停頓了一會後,蕭臨淵再次開口:“父皇,此前兒臣不知承影司散播流言的目的,此刻聽了父皇的解釋後,兒臣猜想,臨安一事,或許是承影司故意放出來的假訊息,隻為亂我朝綱!”
“朕亦是如此想法。”
皇帝認可的點頭。
蕭臨淵見皇帝此刻的心情還算不錯,眼底眸光一閃,適時的開口:“父皇,兒臣還有一個想法,不知……”
“說。”
不等蕭臨淵把話說完,皇帝直接吐出一個字。
“是。”
蕭臨淵點頭,麵上流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父皇,其實兒臣這段時間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勁,北方多郡大旱,國師預言熒惑守心,兗州出現天降隕星,上天示警,再加上臨安這件事情,一樁接這一樁,每一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不信之人,自然無事,可若是相信這些的人呢?”
“每一件事情,都能夠輕易亂雍國江山!”
隨著蕭臨淵此話一出,皇帝的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他眸光銳利的朝著李公公看了一眼。
李公公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對著皇帝和太子點頭示意後,便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禦書房。
等李公公離開後,皇帝這才繼續開口:“你覺得這些事情都是承影司弄出來的?”
“是!”
蕭臨淵毫不猶豫的點頭。
“混賬!”
皇帝驟然發怒,抓起桌上的硯台就對著蕭臨淵砸了過去。
蕭臨淵萬萬冇想到皇帝會突然動如此大的怒火,根本冇有任何躲閃的動作,就這麼直接被硯台砸中了腦袋,頃刻間,額頭就溢位了鮮血,蕭臨淵甚至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椅子上。
蕭臨淵被砸蒙了,繞是額頭上劇烈的疼痛傳來,都冇有多少表情。
他不理解的看向皇帝。
皇帝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指著蕭臨淵怒罵:“彆以為朕不知道你想做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幫虞笙擺脫熒惑星的帽子!朕告訴你!不可能!”
若是此前,皇帝對虞笙還有幾分憐憫寵愛的心思,可在蕭臨淵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辦法幫虞笙擺脫熒惑星這頂帽子的時候,他對虞笙就起了殺心!
“堂堂一國儲君,為了一個女子,不顧國之大體,你看看你現在!還當得起太子這個名頭嗎?!”
皇帝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蕭臨淵。
蕭臨淵抿唇,垂眸沉默。
他明白皇帝的怒火來源於哪裡了。
可他卻依舊不認同皇帝的觀點。
“朕即刻就下旨,賜死虞笙!”
皇帝來回走了一圈後,怒火不減,最後直接低喝一聲。
聞言,蕭臨淵終於著急了,當下也不顧皇帝的怒火,直接起身喊道:“父皇,不可!”
皇帝根本不理會蕭臨淵,提筆就準備書寫。
蕭臨淵見狀,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麵前:“父皇喜怒,兒臣知錯了!”
“知錯?”
皇帝寫字的手一頓,他抬眸看向蕭臨淵,一雙深邃莫測的眼睛滿是冷意:“你若是知錯,此刻就不會再替虞笙求情!”
蕭臨淵暗自咬牙,抬眸與皇帝對視。
他的表情格外嚴肅,語氣更是認真:“兒臣明白,父皇是擔心而成沉溺兒女私情,枉費父皇對兒臣的教導,更枉費父皇對兒臣的期待,可是,父皇!”
“兒臣清醒理智的很!兒臣從未沉溺於兒女私情!”
“朕一點看不出來你還清醒理智!”
皇帝冷哼一聲,看著滿頭是血,還在狡辯的蕭臨淵,根本不相信對方此刻說出的每一個字!
“兒臣鬥膽,敢問父皇一句,難道您就放心讓大將軍王手握重兵,隨時威脅蕭家的江山嗎?”
蕭臨淵眼神堅定的看著皇帝,聲音擲地有聲。
皇帝眼眸微眯,察覺到蕭臨淵這話中有話。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繼續說下去。”
蕭臨淵見皇帝冷靜下來,也悄然的鬆了一口氣,隨後認真的開口:“虞笙心思單純善良,自她在城門施粥之時,兒臣就已經有所察覺:北雲祈對虞笙有意,兒臣想,若虞笙能幫而成牽製住北雲祈呢?”
“北雲祈手握重兵,幾欲功高震主,可父皇卻遲遲冇有對北雲祈下手,一來是北雲祈在軍中威望甚高,二來也是因為北雲祈行軍打仗的能力確實優秀,兒臣約莫能明白父皇的顧慮,但那是從前,北雲祈一心征戰,私下生活更是無懈可擊,可現在他也有了軟肋。”
蕭臨淵一邊說,一邊觀察皇帝的神色。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也是蕭臨淵唯一想到能夠儲存虞笙性命的辦法了。
沒關係的,他相信虞笙自己的感情,既然如此,那利用一番,又有何不可?
笙笙若是知道,想必也會體諒他的。
“你想用虞笙來牽製北雲祈?”
皇帝將手放在桌上,指尖輕敲桌麵,明顯是在思考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是。”
蕭臨淵點頭。
“你又如何保證,北雲祈會對虞笙一直上心?”
皇帝沉聲反問。
而這個時候,蕭臨淵眼底明顯閃過一瞬的殺意:“若是北雲祈不再有軟肋,屆時兒臣自會處置北雲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