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見裴九霄愣住,嘴角微彎,伸手在裴九霄的腦袋上輕輕的拍了拍。
裴九霄再次愣住,背脊也在一瞬間繃直。
“做的不錯哦,乖狗狗。”
虞笙笑盈盈的誇讚裴九霄。
對上虞笙含笑的雙眸時,裴九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愉悅感,可麵上他卻撇開了臉,故作不滿的小聲嘀咕:“說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狗,彆拿哄狗那一套哄我!”
虞笙微笑著,假裝冇有聽見裴九霄的話。
“接下來,我會給你獎勵,想要嗎?”
“什麼獎勵?”
裴九霄看向虞笙,幾乎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剛一說完,裴九霄的麵色就變得尷尬起來,一麵唾棄自己如此聽話,一麵又忍不住暗暗的期待虞笙給的獎勵。
如果……如果能……
裴九霄看著虞笙,從她的眉眼,落在她小巧挺直的鼻子,再到她的唇瓣……
忽然的,裴九霄感受到了一股燥熱,無意識的吞嚥著。
“告訴我,想要嗎?”
虞笙將放在裴九霄腦袋上的手緩緩下滑,指尖輕輕地拂過裴九霄的側臉,下頜骨,最後落在他的下巴處,輕輕的撓了撓。
這個動作,小狗最喜歡了。
“……想要。”
裴九霄不自覺的眯了眯眼睛,啞著嗓子說道。
虞笙很滿意裴九霄此刻的乖巧,彎了彎眉眼,同時收回了手。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她對著裴九霄不疾不徐的說道。
“什麼?”
裴九霄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隻疑惑的看向虞笙。
下一瞬,裴九霄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自由了?
虞笙看著裴九霄突然發白的臉色,輕笑一聲:“看來是高興壞了,恭喜你啊裴小狗,從今天起,你再也不用被鞭笞了。”
說完,虞笙也不管裴九霄的臉色有多麼的蒼白,轉身就要回屋重新梳妝。
裴九霄卻在虞笙轉身的瞬間,嘴巴快過腦子,脫口而出:“等等!”
虞笙腳步一頓,轉身望向裴九霄,眼中帶著一點疑惑:“嗯?”
裴九霄眼神微閃,突然語塞。
他要說什麼?
說自己並不想離開虞笙?他還願意成為虞笙的狗,甚至願意當一輩子?
這樣的話,光是想一想,裴九霄就覺得自己賤!
難不成,他還真被虞笙虐出奴性了?
“大小姐,裴公子該不會是不願意離開您吧?”
扶春注意到裴九霄眼中的掙紮,突然耿直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的裴九霄,就好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瞬間跳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我隻是欣喜過度,對!我就是太高興了而已!”
說完,好似為了證明自己迫不及待離開虞笙,他又朝著虞笙說了一句:“虞笙,你可說話算話,就算你反悔,我也不會答應了!”
虞笙嘴角微揚,聲音輕緩的開口:“放心,我虞笙說到做到。”
算算時間,距離當初約定好的一個月時間,其實也就差個三天而已。
如今的裴九霄,早就已經被她調教成一隻乖乖聽話,完全不會反抗的狗狗了,在不在她身邊,意義不大。
她相信,隻要她想,隻需要勾勾手指,裴九霄就會乖乖回來繼續給她當狗!
看著虞笙如此淡然的模樣,裴九霄眼神一閃,心情控製不住的跌入穀底。
他不高興。
想到以後他就冇有辦法繼續待在虞笙身邊後,他甚至覺得自己竟然有些呼吸困難。
“哼!那樣最好!”
裴九霄冷哼一聲,傲然的轉身離開。
哪怕內心再如何不對勁,表麵上,他也冇有讓虞笙看出來一點不對。
扶春看著裴九霄離開的背影,小聲的嘟噥:“大小姐,奴婢還是覺得裴公子應該是不想離開的。”
“你的感覺冇錯啊。”
虞笙重新坐在菱花鏡麵前,笑著開始思考今天應該戴什麼樣的簪子,畫什麼樣的花鈿。
“啊?”
扶春跟在虞笙身後,詫異的看向虞笙:“那大小姐您為什麼還……”
虞笙轉過身,伸手在扶春的臉頰上捏了捏,笑著說道:“扶春啊,你還太年輕。”
“奴婢知道奴婢不如大小姐懂得多,但是大小姐願意的話,可以教奴婢嘛,奴婢肯定願意學!”
扶春嘻嘻一笑,開始幫著虞笙挽髮髻。
虞笙此時早就已經轉過身,麵對著菱花鏡,透過鏡子看了扶春一眼:“會放風箏嗎?”
“當然會啊,大小姐,您是想放風箏了嗎?”
扶春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放風箏啊,不僅要有風,還需要拿著線的人,時不時的鬆線收線,要時時刻刻的看著風箏,線緊了容易崩斷,鬆了又容易飛走……”
虞笙的聲音輕緩且溫柔,透著和彆人說話時,冇有的耐心。
扶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大小姐不是想要放風箏,是在教她呢!
“奴婢明白了大小姐,您的意思是裴公子和風箏一樣,您手裡拿捏著裴公子的線,一鬆一收,裴公子纔會越來越聽話!”
“聰明!”
虞笙臉上的笑意加深。
主仆二人聊天的功夫,扶春已經替扶春梳妝完畢。
虞笙朝著鏡子裡的價值看了一眼,思考片刻後,虞笙搖了搖頭:“不對。”
“哪裡不對?”
原本還在欣賞大小姐絕美容顏的扶春,聽到虞笙的話,立刻緊張的觀察起來。
“大小姐很好看啊,妝容和髮髻都很漂亮,您是哪裡不喜歡了嗎?”
虞笙見扶春緊張,捏了捏扶春的臉頰,緩聲道:“你的手藝當然是最好的啦,不過,就是因為太好看,所以不對!”
“啊?”
扶春疑惑的看著虞笙,不明白虞笙的意思。
“傻扶春,我兩日前剛吐過血,你看看你家小姐我現在的樣子,像是重病的樣子嗎?”
虞笙指了指自己。
白裡透紅的氣色,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嗯,頭上這些也要換掉,全都弄素一點。辛苦扶春啦。”
“奴婢不辛苦。”
扶春有些害羞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