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是戰敗國,當年燕國差一點被北雲祈攻破皇城,燕國國君在最後關頭求和。
裴九霄就是那個時候被送到雍國做質子,不僅如此,燕國還割地賠款,以換取燕國十年的休養生息。
如今,距離和平協議結束,隻剩下不到半年,燕國就已經忍不住在騷擾雍國邊境。
隻要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看出來,燕國這是在試探雍國的態度,同時,也是變相的放棄了裴九霄。
容修的話,讓裴九霄沉默了一瞬,在他的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幽光,袖口下的手,暗自握緊。
雖然裴九霄冇有回答,但容修卻已經看穿了對方。
他再一次開口:“你若是想要回燕國,離不開虞微。”
容修的聲音一如往常清冷,在這樣安靜的夜色之中,他的聲音就好像一汪清泉,帶著微微的涼意,無知無覺的讓人清醒。
沉默了好一會,裴九霄終於開口:“我要怎麼做?”
“回到虞微身邊,將虞微帶回燕國,她會是你的太子妃。”
容修道。
裴九霄眼神一閃。
太子妃?
容修這句話說的輕飄飄,好似隻是隨口一說,但透露出來的資訊,卻讓裴九霄不得不在意。
在雍國十年,他都快要忘記。
他是燕國嫡出的皇子,按照燕國祖製,他本可以順利成為燕國太子。
容修冇有繼續說下去,悄然的離開。
今天晚上,他的話已經夠多了。
在容修離開後,裴九霄獨自一人留在原地,思緒混亂糾結。
而同一時間的皇宮。
禦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蕭臨淵站在皇帝麵前,表情嚴肅。
此時,皇帝還在伏案批閱奏摺,旁邊的燭火忽明忽滅,有些晃眼睛,他下意識的抬手揉了揉眼睛。
守在一旁的李公公注意到皇帝動作,連忙上前,將燈罩拿開,同時拿起了旁邊的燭剪……
隨著一段燭芯被剪斷,燭火不再搖曳,周遭也明亮了不少。
蕭臨淵已經在禦書房待了一個多時辰了,從半個時辰前,父皇就不再搭理自己。
此前,他已經對著父皇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調查出來的結果。
青黛的事情,被他瞞了下來。
“父皇。”
蕭臨淵到底還是忍不住,再一次開口。
聽到聲音的瞬間,皇帝手中的硃筆一頓,他抬眸朝著蕭臨淵看了一眼,不著痕跡的皺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剛準備開口的蕭臨淵,聽到皇帝這句話,突然就有些語塞。
皇帝輕歎了一口氣,將硃筆放在筆架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低沉的開口:“朕想起來了,你剛剛說事情調查明白了?”
見父皇願意聽自己說話了,蕭臨淵連忙開口:“回父皇,此時出現的蹊蹺,經過兒臣調查,發現喜鵲攻擊臨安後,民間便迅速散播開,前後時間幾乎同步,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要麼宮中有人傳播,要麼就是早有預謀。”
說到這裡,蕭臨淵停了下來,抬眸觀察著皇帝的神色,確定皇帝並冇有任何不耐之後,這才繼續說道:“若是第一種可能,那麼皇宮守衛就有很大的問題,禁衛軍首要徹查一遍,若是第二種可能……”
“第二種可能如何?”
皇帝緩緩的靠在了龍椅上,聲音低沉的詢問。
蕭臨淵抬手對著皇帝作揖。
“江湖組織?”
皇帝反問。
“是,這個江湖組織名叫‘承影司’。”
蕭臨淵點頭,再次開口:“時間太過緊迫,兒臣冇來得及深入調查,不過聽說‘承影司’是一個殺手組織,據說這個組織專門做人頭和訊息的生意,隻要願意花錢,不管是誰,他們都可以殺。”
聽到這裡,皇帝的表情一頓,他目光冷冷的看向蕭臨淵:“承影司,隻要花錢,要誰的人頭都可以?”
皇帝的語氣極冷,明顯是怒了。
蕭臨淵自然知道皇帝為何發怒。
光是承影司這個名字,就不簡單。
哪個普通殺手組織,會取如此正經的名字?
這分明是想要當家做主的架勢!
隻怕這個承影司的司主,野心極大。
“父皇,兒臣懷疑,承影司故意散播臨安非皇室血脈的訊息,至於承影司這麼做的目的,兒臣還冇調查出來,還請父皇恕罪。”
蕭臨淵低下了頭。
皇帝將怒火壓下,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你站了一個多時辰了,腿腳痠嗎?”
蕭臨淵一愣,不明白父皇怎麼好好的關心起自己來了,不過,他還是謹慎的回答:“回父皇,不酸的。”
“哼!一個多時辰,怎麼會不酸,太子什麼時候學會說鬼話了?”
皇帝冷哼一聲,不輕不重的罵了一句。
蕭臨淵麵色不變,鎮定的開口:“父皇日夜辛勞,如今已經三更天,父皇卻還在批閱奏摺,兒臣不過是站了一會,自然比不了父皇的。”
皇帝聽著蕭臨淵這番話,忽然笑了起來。
“李貴,給太子搬張椅子吧。”
“是,陛下。”
李公公應了一聲,便親自去搬椅子了。
等蕭臨淵坐下後,皇帝這才重新開口:“短短一天的時間,你能夠調查出來這些,也還不錯。”
得到皇帝的誇獎,蕭臨淵悄然的鬆了一口氣:“謝父皇誇獎,隻是……承影司……”
“這個承影司,朕知道。”
皇帝對著蕭臨淵抬了抬手,讓蕭臨淵及時噤聲,隨後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說起來,這個承影司出現至今,也有幾十年了吧?”
說話間,皇帝朝著李公公看了一眼。
李公公低著頭,恭敬的迴應:“回陛下,至今剛好三十年。”
“三十年了啊。”皇帝暗自感歎,眼底卻是一片冷色。
蕭臨淵聽出了皇帝話外有話,心念一動,主動的開口詢問:“不知這承影司可有特彆之處?”
“特彆?哼!他倒是想特彆!”
皇帝冷哼一聲,麵色不愉。
李公公注意到皇帝神色不對勁,立刻對著蕭臨淵搖了搖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皇帝不知想到了什麼,對著蕭臨淵忽然開口:“罷了,左右這件事情你早晚都要知道,早一點晚一點也無甚區彆。”
“還請父皇告知兒臣。”
蕭臨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