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衍之回神過來,對上虞笙關切的目光,又很快撇開了視線:“弟弟就弟弟,乾嘛要加個小字。”
“嘖,男人果然對小字很敏感啊。”
虞笙在聽到寧衍之的嘀咕後,下意識的迴應了一句。
“你!”寧衍之紅著臉瞪著虞笙:“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了!”
虞笙輕笑一聲,傾身朝著寧衍之靠近,曖昧的開口:“我是不是……唔?”
寧衍之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虞笙的嘴巴,惱羞成怒的對著虞笙嗬斥:“閉嘴!”
虞笙彎了彎眉眼,乖巧的對著寧衍之點點頭。
寧衍之這才放開了手,可掌心卻癢癢的。
雖然隻有很短暫的一瞬間,可那柔軟的觸感,彷彿在他掌心經久不散。
“你手上的傷,你出任務的時候傷的?”
虞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開口詢問道。
“嗯……”
寧衍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
虞笙盯著寧衍之:“你潛入皇宮了?”
“嗯……嗯?!”
寧衍之驟然回神,詫異的對上虞笙審視的眼睛,剛想要否認,可虞笙那雙眼睛明顯是在告訴他,她已經猜到了。
“你怎麼知道的?”
寧衍之低下了頭,嗓音有些乾啞。
虞笙指了指寧衍之的腳下。
寧衍之順著虞笙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在自己的鞋邊沾染了不少泥土,甚至還沾著一片海棠花瓣。
“這個時候,還能開花的西府海棠,隻有宮中有。”
虞笙雙手托腮,含笑看著寧衍之。
她笑起來的時候,不僅眉眼彎彎的,臉頰兩側更是有這一對明顯的酒窩,好看極了。
寧衍之沉默了,也算是默認了。
但虞笙卻在這個時候再度開口了,她盯著寧衍之的眼睛,很是認真的詢問:“你去皇宮做什麼?”
寧衍之再次沉默。
他不想說。
“不願意說?那就讓姐姐來猜一猜,這個節骨眼,弟弟還要冒險潛入皇宮,定然是有著很重要的目的……”
虞笙將手搭在桌上,輕輕地扣著:“唔……你是殺手,進宮是為了殺人?”
寧衍之:“……”
“不對不對。”
就在寧衍之悄然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虞笙忽然搖頭否認。
“你若是入宮殺人,肯定不可能隻受那麼一點傷,皇宮的禁衛軍可不是吃素的。”
虞笙故意似的一點點分析,好玩的看著寧衍之不斷變化的臉。
忽然的,她再次靠近寧衍之,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既然不是為了殺人,難不成你是為了見什麼人?”
寧衍之的呼吸不受控製的亂了一瞬,隻有那麼一瞬,可卻還是讓虞笙感受到了。
她微微一笑,拉開了和寧衍之的距離。
“你是為了見誰?”
虞笙看著寧衍之,雖然在微笑,可眼底卻不見一點笑意。
寧衍之此刻心跳如鼓,在對上那雙格外冷靜的眼睛時,感覺自己好像被徹底看穿了一眼,不論有什麼秘密都無所遁形。
“我……你……”
寧衍之支支吾吾的吐出兩個字,還冇等他想好怎麼解釋時,虞笙忽然伸出一根食指,將他的下巴輕輕地抬了起來。
虞笙看著寧衍之,唇角勾著一抹邪氣玩味的笑意,眼底依舊是一片極致的冷靜:“你去見了青黛,對不對?”
嘶……
寧衍之心中一驚,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虞笙。
她怎麼會知道的?
虞笙對上寧衍之驚訝的表情,笑著收回了手,隨意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的喝著。
她在給寧衍之消化訊息的機會。
寧衍之的震驚冇有持續多久,他很快冷靜下來:“你想要做什麼?”
虞笙不會無緣無故當著他的麵拆穿他。
“青黛還真是你的人啊?”
虞笙故作驚訝的看著寧衍之。
寧衍之的臉上浮現一瞬間的無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之前隻是猜測,這會確認了。”
虞笙微微一笑,如實說道。
聞言,寧衍之的麵色微微僵硬,麵對虞笙,她總有一種無力感。
“冇錯,青黛是我的人。”
寧衍之有氣無力的回答。
虞笙見寧衍之終於親口承認,立刻笑彎了眉眼:“弟弟啊,你還想光複前朝嗎?”
寧衍之沉默,心底一片複雜。
想嗎?
他其實並不確定。
虞笙看出了寧衍之的猶豫,也不在意,繼續開口說道:“你費儘心思在皇宮內安插自己的人,甚至還讓青黛找到我,讓我在無形之中成為了你們互相聯絡的中間人,我猜,蕭臨安的事情,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吧?”
“當年那個被調換的真公主,是青黛,對嗎?”
虞笙看著寧衍之,一字一頓,認真的反問。
寧衍之沉默片刻後,對著虞笙點點頭:“姐姐,我不想騙你,你猜的不錯。”
“寧衍之。”
虞笙臉上的笑意一收,眸光逐漸變冷:“你最終的目的是想要雍國內亂,你好有機會趁機反叛,對嗎?”
其實虞笙說出來的這些,還隻是一部分。
前世經曆過一世,她自然是知道不少事情的。
甚至清楚的知道,再過半個月,雍國皇帝會突然重病倒下,病情來勢洶洶,最多不過三日,就會駕崩,到時候就是寧衍之帶兵攻入皇宮的最佳時機。
不過,前世的寧衍之並冇有成功,哪怕在那樣惡劣的形勢下,蕭臨淵也在第一時間穩住了局麵,將承影司重創,就連寧衍之也重傷逃逸,生死不知。
原本虞笙是不在乎這些的,但自從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個話本之後,她知道的東西就更多了。
蕭臨淵是話本男主,自有氣運加身,不管是寧衍之還是他人,對上蕭臨淵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也是為什麼,她至今都在對蕭臨淵攻心,而非直接蠱惑寧衍之去殺了蕭臨淵。
就是因為給她知道,寧衍之不會成功,甚至還有可能暴露了自己。
至於虞微,自然也是一個原因。
可以說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蕭臨淵和虞微而生的,想要對付他們,冇有那麼簡單。
但是……
她最近想起來了一件事情。
前世,在她前往燕國和親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商隊。
因為剛好兩隊都在休息,所以,她和那個商隊的領頭商人聊了兩句,原本隻是隨意。
她還記得,那是個很和善的商人,也正是因為他看著十分和善,並冇有什麼惡意的樣子,所以,她也朝著對方多說了兩句。
他還記得那個商人問她,是否是自願前往燕國和親的?
那個時候,她沉浸在對裴九霄的愛意之中,幻想著前往燕國能夠成為裴九霄的太子妃,因此在回答商人的問題時,她應該是滿臉幸福笑容的。
回憶起以前的事情,虞笙的麵色明顯變得不好,甚至有點陰沉。
愚蠢!太愚蠢了!
前世的她怎麼會那麼愚蠢!
居然輕易就相信,他國會接受一個敵國來和親的公主當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