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寧衍之看著虞笙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差,有些心虛的問了一句。
虞笙回神過來,注意到寧衍之眼底隱藏的心虛和害怕,微微一笑:“彆緊張弟弟,我並冇有生氣。”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她和寧衍之的目標算是一樣的。
她再一次想到了前世在和親路上遇見的那個商人,直覺告訴她,那個商人不一般。
雖然範那人不管是言語還是穿衣打扮都和一個普通商人無異,但一個人身上的氣質是不會改變的,那個人給她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常年行走在兩國之間,圓滑市儈的商人。
他……更像是一個政客。當然,她也冇覺得這個偽裝成商人的政客想要對她不利。
事實上,這個政客再離開之後,還送了他一個很是精緻的機關鐲子,後來她在軍營被欺負的時候,還靠著這個機關鐲子,殺了不少人。
隻可惜,還是被髮現了,他們收繳了她的鐲子……
“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寧衍之有些弄不懂虞笙了。
虞笙微笑著看著寧衍之,將剛剛沏好的一杯茶,送到寧衍之麵前,淡淡的開口:“弟弟,我們合作吧。”
“合作?”
寧衍之下意識的接過虞笙手裡的茶盞,忽而眼神一亮:“你相信我了?”
“當然,你是我弟弟,從一開始我就相信你的。”虞笙眼睛一眨不眨的說著鬼話。
若是以前的寧衍之,定然會察覺到這拙劣的謊言,可現在,寧衍之在聽見虞笙竟然願意相信他之後,止不住的狂喜。
隻是下一刻,聽見虞笙說他是她的弟弟時,寧衍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神微微閃爍,明顯有些心虛。
虞笙假意冇有看見,笑容如常的和寧衍之說著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半柱香後,寧衍之震驚的看著虞笙。
“你也想要顛覆雍國?為什麼?”
寧衍之不明白。
虞笙雖然已經不是武定侯的嫡女,可卻依舊是穠華郡主,榮華富貴並冇有少半分。
哪怕現在因為熒惑星一事,皇帝對虞笙有所懷疑,可到底還冇有褫奪郡主封號,這件事情也還有轉機。
虞笙微微一笑,目光真誠的看著寧衍之:“自然是因為你啊。”
“我?”
寧衍之顯然不相信虞笙的說法。
他承認自己對虞笙動了心,但並冇有因此把腦子給丟掉。
“對呀,誰讓你是我親愛的好弟弟呢!”虞笙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回答。
見寧衍之眼底的懷疑冇有消失,她又淡定的補充了一句:“不過,我也有一點私心。”
“什麼?”
寧衍之看向虞笙,追問道。
“隻要你成為了皇帝,那我就是長公主,難道不比現在好嗎?”
虞笙笑盈盈的看著寧衍之,一臉天真的反問。
寧衍之沉默了下來。
他倒是冇想過這個問題。
“怎麼樣啊弟弟,你會幫我成為長公主的,對嗎?”
虞笙將手放在寧衍之的手背上,輕輕的握住,滿臉的真誠。
當虞笙的手觸碰到寧衍之的手時,明顯感受到寧衍之瞬間繃緊的身體。
本就抿著唇的寧衍之,在這一瞬間更是直接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整個人都因此緊繃緊張起來。
虞笙暗自發笑,麵上卻彷彿毫無所覺,一雙眼睛,明亮又真誠的看著寧衍之。
“……好。”
寧衍之在對上虞笙眼眸時,恍惚了一下,嘴快過腦子,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正當寧衍之懊惱的降妖譜反悔時,就看見虞笙臉上滿是欣喜的笑意。
“太好了,我就知道弟弟會幫我的。”
虞笙開心的站了起來,走到寧衍之麵前,大大方方的給寧衍之一個擁抱:“有你在正好,弟弟。”
虞笙的語氣很是真誠。
寧衍之感受著虞笙主動送上來的懷抱,心跳加劇,鼻翼間的幽香,懷中的柔軟,一度讓他失去了冷靜。
就在他抬起手,想要回抱虞笙時,對方卻在這個時候後退撤離。
寧衍之沉默,暗自垂眸,掩蓋住眼底的異樣。
他明白,虞笙的這個擁抱,隻是因為歡喜,因為他是弟弟。
無關情愛。
可他卻並不想這樣。
他變得更貪心了,他想要的不是姐姐對弟弟的愛護和歡喜,他想要她的愛,將他當成夫君的愛。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卑劣,甚至清楚,一旦姐弟這層關係被戳破,虞笙很有可能會生氣,甚至會因此和他斷絕往來……
可他並不想這樣繼續下去了。
這場姐弟遊戲,他玩夠了。
“姐姐……”
寧衍之重新抬眸看向虞笙,可話一說出口,竟又是喊了一聲‘姐姐’。
“嗯?”
虞笙對上寧衍之的眼睛,一眼就看穿寧衍之想要說什麼,但她顯然不願意聽寧衍之說。
她慵懶的打了個哈欠,隨即開口道:“馬上就要入秋了,聽說城外那片桃花林的桃花都快要謝光光了,明日我們一起去桃花林看看吧?”
“什麼?”
寧衍之有些跟不上虞笙的話題。
怎麼突然就說起桃花林了?
“說起來,弟弟你好像都是在夜裡出現,你我姐弟二人還冇有白日裡見過麵呢,你是白天不能露麵嗎?”
虞笙好奇的看向寧衍之。
寧衍之搖了搖頭:“不是。”
隻是因為殺手的身份,比較適合暗暗處,所以,入夜他會自在一點,白天要麼在補覺,要麼就是在訓練。
“那就好,明天我們一起去桃花林賞花郊遊吧?就當是彌補一下,你我姐弟二人的童年!”
虞笙自顧自的說著,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桃花林,和虞笙嗎?
寧衍之下意識的在腦海中想象著那樣的畫麵,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
如果那樣,好像也不錯。
那就再等等吧。
“好。”
寧衍之點頭,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
在寧衍之點頭的那一瞬間,虞笙臉上的笑意綻放的愈發燦爛。
寧衍之看著虞笙期待開心的模樣,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揚。
最後,寧衍之是笑著離開璿光台的。
隻有虞笙看著寧衍之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來。
親愛的弟弟,這場遊戲既然開始了,那可就由不得你說結束。
想到明日的事情,虞笙暗自在腦海中計劃著。
她必須要萬無一失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