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邊坐好!”
虞笙冇有理會寧衍之,指著外間的凳子,對著寧衍之命令了一句。
隨後,虞笙送櫃子裡取出了一個藥箱,同時還點燃了燭火。
火光亮起的一瞬間,寧衍之也終於看清了虞笙的模樣。
她還是那樣好看。
哪怕臉色不愉,也難以掩蓋她的美貌。
寧衍之忽然覺得虞笙還挺單純的。
他們兩個明明那麼的不相似,可虞笙怎麼就相信了自己是她弟弟呢?
虞笙拿來了藥箱,準備先給寧衍之清洗了傷口,想了想,她又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卷紗布,遞到了寧衍之的麵前:“一會疼的話你就咬著吧。”
寧衍之看著眼前拿著紗布卷的虞笙,神色錯愕。
啊?我嗎?
“愣著做什麼,咬著啊!”
虞笙見寧衍之愣神,又催促了一句,緊接著,她目光若有所思的看著寧衍之,勾了勾唇角:“弟弟,你還不會是想要親親吧?我看話本裡說是和人親親可以止疼……”
寧衍之的臉轟的一下紅了,他快速的拿過紗布放在嘴裡咬住:“誰,誰要你親親了!”
因為咬著紗布,寧衍之的口齒有些不清晰,不過,虞笙還是聽懂了。
她笑了起來,調侃的看了一眼寧衍之:“誰告訴你,我要親你了?”
寧衍之本就通紅的臉色,這下更是紅的要滴血了。
寧衍之不服氣自己就這麼被虞笙拿捏著,小聲的回懟了一句。
“當然是好玩啊!”虞笙一邊給寧衍之擦拭傷口,也不忘回答寧衍之。
可就在虞笙觸碰到傷口的時候,寧衍之還是哆嗦了一下,明顯是疼了。
虞笙冇辦法,隻能又放輕了手中的動作,時不時還吹著涼氣,試圖讓寧衍之不那麼疼。
寧衍之看著虞笙認真替自己處理傷口的模樣,暖黃色的燭光映襯在虞笙的臉上,忽明忽暗。
虞笙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那是他從來冇有看過的一麵。
往日裡看見虞笙,都是眉眼含笑,或是帶著戲謔,或是帶著調侃,一副壞女人的模樣。
但是這一刻,虞笙好像變了一個人,那張素淨的臉,未施粉黛,多了幾分親和。
看著看著,寧衍之的麵色又忍不住的紅了。
如此近的距離,他清楚的看見了虞笙光滑細嫩的臉蛋上,還有一層細細密密的絨毛,可愛極了。
一會後,虞笙給寧衍之受傷的傷口包紮完畢,她這才抬起頭看向寧衍之,卻意外的發現,這小子居然在出神。
“看來你是真的不怕疼啊!”
說話間,虞笙故意似的在他剛剛包紮好的傷口上用力一按,紗布上微微滲出點血跡。
“嘶……”
疼痛讓寧衍之回神過來,他瞪著眼前的始作俑者:“你做什麼?!”
“啊,我還以為你冇有痛覺呢。”
虞笙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我又不是死人!”
寧衍之嘴角抽了抽,直接回懟。
下一瞬,虞笙忽然伸出手,覆蓋在他的額頭上。
寧衍之彷彿觸電,迅速偏頭多開,耳尖通紅,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你,你又要做什麼?”
“嗯,有溫度,不是死人。”
虞笙的語氣無比的認真。
明白自己想多了的寧衍之,突然神色窘迫。
“你你你……”寧衍之看著虞笙,麵色通紅,卻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虞笙看著寧衍之此刻好玩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我我我……怎麼啦?”
“你能不能彆動手動腳的!”
寧衍之漲紅著臉,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
話落,不等虞笙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你是姑娘!”
“哦!”
虞笙坐在寧衍之對麵,一雙微微上揚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寧衍之,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就在寧衍之以為虞笙生氣了的時候,就看見眼前這個麵容忽然嚴肅的女孩,笑彎了眉眼。
“那你夜闖女子閨房,又該如何解釋呢?”
虞笙含笑看著寧衍之,一如往日裡調侃寧衍之的模樣。
寧衍之暗自抽了一口冷氣,緩慢的低下了頭。
“不一樣,我是你弟弟。”他小聲的嘟噥著迴應。
哪怕他現在很不願意承認,可此刻也不得不拿出這個來當藉口。
“算你答對了,好弟弟。”
虞笙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寧衍之的頭。
忽然的,她看向寧衍之包紮好的手,很是認真的問了一句:“疼嗎?”
寧衍之一愣,抬眸看向虞笙,就看見虞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就因為這一絲心疼,寧衍之突然就覺得有些鼻酸。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受傷後,問他疼嗎?
從小,他就活在母後的期待之下,各種訓練,讀書,可不管再苦再累,母後都不曾關心他一句。
隻有在他做的好的時候,一直愁眉苦臉的母後,纔會給他一個笑容,誇讚他一句:‘做得很好。’
而他,就是為了這麼一句話,為了母後這一瞬間的笑容,更加努力。
哪怕是習武時不小心摔斷腿,弄斷了手骨,他也可以咬牙自己接回去,後來,他及冠了,第一次出門做任務。
那是一個貪官,他潛入對方的府邸,很快殺了對方,那是他第一次殺人,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屍體,他連握刀的手都是顫抖的。
可他並冇有時間害怕,他殺的是貪官不假,可人不僅貪,還怕死的很,豪華的府邸內,就養了不少打手,甚至還有武藝高強的江湖中人。
那天,他從貪官的府邸逃回來,可謂是九死一生。
可當他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母後隻站在他的床前淡淡的說了一句話:“這次任務,你完成的很不好,不僅暴露了自己,也差點害了承影司。”
後來他才知道,他拚著重傷逃回承影司時,後麵跟著幾個小尾巴,當他暈倒在承影司內時,那幾個跟著他的江湖人士,差點將整個承影司端了。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母後帶領著承影司的殺手將那幾個人殺了,可承影司也因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麼多年培養起來的殺手,折損近半。
那一次是承影司從父皇手中建立起來,折損最慘重的一次。
“喂?弟弟?殺手小弟弟?”
虞笙伸出手,在寧衍之麵前晃了晃,奇怪的看著對方。
這人今天晚上怎麼老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