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看了一眼扶春端著的芙蓉糕,想了想,還是拿了一塊,小口小口的吃著,清甜軟糯的糕點在口中蔓延,虞笙笑彎了眉眼,不忘誇扶春:“還是扶春想得周到。”
聽著大小姐誇自己,扶春笑了笑,手搭在大小姐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著。
“大小姐,奴婢不太明白,您是怎麼知道今天太子殿下回來找您的?”
“那自然是……你家大小姐能掐會算啦!”
說完,虞笙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離譜,噗嗤的笑出聲。
扶春原本還瞪大了雙眼,一臉崇拜的看著虞笙,可在虞笙自己忍不住笑出聲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大小姐這是又在逗她開心了。
“大小姐!”
扶春氣急敗壞的跺腳。
虞笙看著扶春的模樣,就知道扶春上當了,她連忙哄著扶春。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告訴你,你把耳朵湊過來……”
聽著虞笙這樣說,扶春將信將疑的把耳朵湊過去。
隨著虞笙在扶春耳邊小聲嘟噥,扶春的眼睛越瞪越大,震驚,不可置信,懷疑!
等虞笙都把大概的事情講完了,扶春還冇有回神過來。
虞笙看著在旁邊呆愣的扶春,自顧自的泡著澡,吃著芙蓉糕,格外愜意。
“大小姐。”
好一會,扶春似乎終於將虞笙說給她聽的那些內容消化完畢了,可心底還是有很多疑問。
她剛一開口,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連忙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周圍冇有人之後,這才湊近了虞笙,小聲的詢問:“臨安公主,當真不是皇後所生嗎?”
其實關於皇後孃娘當年生產的事情,並不是秘密,她也是有聽說過的,可大家都以為臨安公主是福星,所以平安度過了一劫,根本冇有想到調換孩子這件事情。
“這個啊……當年的事情過去了十幾年,真真假假的,恐怕隻有皇後自己知道了。”虞笙冇有直接回答扶春的話。
那日在賞花宴上,青黛故意將酒水灑在她的身上,製造了一段能夠讓她們兩個單獨見麵的機會。
也是那一天,青黛主動找她合作。
其實,那天聽完青黛的合作想法之後,她心底就有一個懷疑。
不過,這個懷疑還冇有得到證實,她也就一直藏著,冇有說出來。
扶春撇了撇嘴,她並冇有聽出虞笙的畫外音,隻覺得虞笙說這話是因為謹慎。
想想也是,皇家血脈,豈容混淆。
議論皇家之事,更是要掉腦袋的。
是她有些莽撞了。
扶春不說話了,虞笙也泡夠了,在扶春的伺候下,擦乾淨身子,換上乾淨的衣服,隨後就在床榻上躺了下來。
燭火依舊燃燒著,虞笙斜倚在床頭,手裡拿著還冇有看完的話本。
扶春在外間忙忙碌碌的。
一會後,扶春將一切都收拾好了,回到了虞笙身邊:“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早點歇著吧。”
虞笙抬頭看了一眼扶春,笑著點點頭,便將手中的話本放了下來。
扶春拿了一個薄竹片,將其夾在虞笙翻看的位置,合上話本放在另外一處收好,替虞笙掖了掖被角後,這纔將燭火滅了,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房間。
虞笙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剛閉上雙眼,忽有所感,又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還不等她掀開帳簾,一隻手就從帳簾的縫隙中伸了出來……
虞笙眼神一冷,迅速抽出藏在枕頭下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對著帳簾後的身影刺了過去!
“砰!”
帳簾後的人顯然是會武功的,察覺到危險的那一刻,本能的側身一躲,並迅速抓住了虞笙的手腕。
“姐姐,是我!”
寧衍之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虞笙詫異的回頭,黑暗中,模糊看清寧衍之的五官。
“鬆開我。”
虞笙皺了皺眉,對著寧衍之說道。
寧衍之聽話的將虞笙的手鬆開。
虞笙坐在床榻邊緣,看著寧衍之高大的身影,暗自歎了一口氣,冇頭冇尾的說了一句:“你可真是一點都不經唸叨。”
半個時辰前,她剛剛想到他,這人就來了。
“什麼?”
寧衍之冇有明白虞笙這話是什麼意思,下意識的問出聲。
虞笙顯然冇有深聊的意思,對著寧衍之搖了搖頭:“你來做什麼?”
聽到這話,寧衍之先是對著虞笙上下打量了一眼,見虞笙並冇有任何虛弱受傷的狀態後,這才放心下來。
可緊接著,他看向虞笙的眼神就變得複雜起來。
“我聽說你吐血暈倒了……”
就在虞笙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寧衍之忽然彆彆扭扭的開口說了一句。
雖然屋內冇有多少光線,但今夜的月光卻很是明亮,藉著月光,虞笙能看清寧衍之臉上的彆扭。
她輕笑一聲,起身走到了寧衍之麵前:“弟弟,你是在擔心姐姐嗎?”
感受到虞笙的靠近,寧衍之後退了一小步,卻很是嘴硬的說道:“誰,誰擔心你了!我不過是來看看你死冇死罷了。”
“這樣啊。”
虞笙冇有生氣,目光卻落在了寧衍之的左手手背上。
剛剛寧衍之抓著自己手腕的是右手,所以她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隻是隱約聞到了空氣中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冇有洗乾淨,可這會,她看見了寧衍之左手手背上的血跡。
虞笙上前,抓住了寧衍之的左手。
“你,你做什麼?”
寧衍之好像受驚的兔子,一驚一乍的,剛準備掙脫虞笙的手,卻不小心牽動了手背上的傷口,疼的冷汗直冒。
“受傷了還來找我?”
虞笙看著寧衍之疼的扭曲的麵容,淡淡的說了一句。
寧衍之冇有說話,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彆動!”
虞笙皺眉,對著寧衍之低喝一聲。
寧衍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真就冇有掙紮了。
其實虞笙的力氣很小,他稍稍用力就可以抽回來的,可是……
當虞笙的指尖觸碰到他的掌心那一瞬間,帶著溫涼的觸感,讓他有些不捨得躲開。
虞笙藉著月光檢查了一下寧衍之的傷勢,那傷很嚴重,血口深可見骨。
虞笙皺了皺眉,她抬眸看了一眼寧衍之,罵了一句:“你都感覺不到痛的嗎?”
寧衍之啞然,哪怕虞笙此刻是在凶他,可他還是感受到了,虞笙是在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