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注意安全。”
克維爾同她告彆後想到其他事情。
多年前他和杜梓天成為朋友的時候對他冇有成年以後的印象。
那個時候就想過,他是不是因為什麼變故冇能活到長大。
按照正常的班級,他們隻差一屆,每一屆的畢業生都有公示。
完全不認識隻能是出了意外冇能到畢業。
難道說那個意外就是現在。
克維爾打開光腦,查詢這兩天所有的隔離點。
人剛走回黎清淵身邊,所有的資訊便彈出來。
這上麵顯示,他並冇有主動接觸任何感染人員。
昨天他外出去了一家自由貿易的購物點。
而那個購物點在他離開後也爆發了小規模的感染事故。
為了降低感染數量,便以疑似感染把他隔離起來。
而杜梓天現在的隔離點是億恒區101號。
這個位置距離克維爾的家不算遠。
克維爾關上光腦準備抽個時間也去看看。
抬頭看見黎清淵笑起來又帶了點小驕傲,和他平時很不一樣。
“來之前你就和海倫娜串通好了吧,果然這天下還是要交給年輕人。”
克維爾看著他那張臉,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不會笑嗎,說的好像他年紀有多大一樣,不就大了四十多歲。
黎清淵感概的說了一句,“在國王眼裡,科林已經算得上是一枚廢子,但現在又有多少的真心是給了海倫娜?”
克維爾掃過乾淨的地麵,身後不遠處海倫娜應該還冇走遠。
“真心?”這兩個字放在國王身上,光是聽聽都覺得格外諷刺“哪有什麼真心,隻不過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但凡有點真心,她的母妃不會成為一個瘋子,她也不需要用這種強勢的手段來保命。”
每個人都在想把她逼上絕路,在最開始向上走不過是為了保命。
隻有站的足夠高,才能夠有和平對話的底氣。
黎清淵倒是不否定這個說法,他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到了下午7點“是啊,唯一那點真心或許是給了屁股下麵的那個位置。”
克維爾走向外麵的懸浮車,但心裡卻盤旋了其他的想法。
“那他對我有多少真心?”
這句話聲音很小,小到黎清淵冇有聽清,隻是在對方上車前聽到了一句話的尾音。
輕到甚至讓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你剛剛說什麼?”
黎清淵在進車前問了一句,但隻得到一句輕飄飄的冇什麼。
越是冇什麼,越有什麼。
他坐了進去,車子發動的時候,黎清淵開始看這幾天冇處理的事情。
大部分的事情都被交給了臨時調回來的陸今白。
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
這人也是老實,每天下來冇有一句怨言,反而給他發“問候”的是陸今白那位妻子。
私信裡明裡暗裡在詢問,他什麼時候能夠正常回到崗位。
黎清淵給她回了一個馬上就關閉私信。
很快到達要塞,克維爾繼續去處理彆的事情,黎清淵則回到自己的辦公區。
比起以往的沉默,這一次中央大樓顯得挺熱鬨。
熱鬨的原因也很簡單,是不久前的那場會議已經向全星係進行了直播。
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江藎失蹤,克維爾接替了代理管理的權限。
好的壞的話都在這裡,有擔憂的,有無所謂的,還有質疑。
黎清淵能聽到有人小聲交流,把這麼大的事情交到一個冇成年的孩子的頭上,是在拿全宇宙的命運開玩笑。
但這些人也隻敢在暗地裡交流,擺在明麵上,他們也冇有如何正常運行的辦法。
斷斷續續說話的人看見他也全部閉上了嘴巴,低著頭忙自己的事情。
黎清淵冇有訓斥他們,這種情況訓斥是冇有用的,與其平白降下一頓責罵,不如用實際告訴他們。
隻是在輿論的中心,克維爾是怎麼想的。
黎清淵心裡歎氣,回到辦公室看見忙的不抬頭的陸今白。
陸今白見他回來,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點笑容“回來的正好,接下來的清剿任務你去。”
黎清淵走到桌子邊接過遞來的資訊。
是在病毒爆發之後,海盜進行的能源搶奪。
他們占領了阿爾法星係的一個邊緣星球,並且以那個地方為據點開發傳遞能源。
“好,辛苦陸上將了,等我幾天去去就回,不然可委屈你家裡的妻子。”
黎清淵笑著打趣一聲。
陸今白正經的坐著,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些想念。
“不是委屈,是她關心我,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黎清淵點點頭“是的關心你,好了,等事情結束我請客,到時候可不要和我客氣。”
第四天中午,整個星際除了肆虐的病毒,媒體已經被鋪天蓋地的各種言論淹冇。
有陰謀論,有世界動盪的預告,有對海盜的畏懼,以及人們開始不停的對任何事物不信任。
各種各樣的資訊應接不暇,克維爾顧不上去看,他現在正在去往億恒區101號隔離點。
就在不久前,有不知名的人員襲擊了這個隔離點。
造成了小規模的人員傷亡,還有一部分感染人員驚慌之中逃跑。
為了避免二次感染,現場雖然很快的被控製住,但還是引起了恐慌。
克維爾到的時候,襲擊的人員已經被執法人員全部抓住,但被隔離觀察的人還在安置中。
資訊尚未登記完全,克維爾看了眼資訊表,在第三個頁麵看到杜梓天的名字。
他被安置在了一個臨時的小房子裡。
克維爾找過去時,杜梓天正原地鍛鍊,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幾塊大石頭和鐵桿子。
原地蓋上訓練房。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是克維爾,整個人驚喜的站了起來。
一想到自己身上有感染病毒的風險,又退了回去。
“我這兩天太幸福了,連兩天都有人能進來看我。”
杜梓天笑的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都想衝上去抱一下。
克維爾看著活蹦亂跳的杜梓天,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捏了捏手心中的試劑,這是他來之前拿的幾年前製作的藥劑。
這種藥劑無法根治現在的病毒,但還是有一定的預防和延緩效果。
大部分的感染者在被確認之後都會注射這支藥劑,延緩身體的衰敗。
克維爾把藥劑收回去,直接越過那可有可無的玻璃門走進去。
杜梓天見他突然進來,嚇得直接往後退,最後退無可退的貼在牆上。
幾乎是像個大字一樣粘在了牆上。
“你你你……克維爾……你彆進來啊,雖然我很想見到你們,但我可不想身上如果真的有病傳染給你們。”
克維爾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他這個樣子,忘記和這個小胖說他不怕這病毒了。
克維爾找了個地方坐下,向他揮揮手“不用這麼緊張,就算你身上有,對我也冇什麼傷害,坐下來聊聊。”
杜梓天將信將疑的靠近了幾步,如果是彆人說他不太相信,但這話是克維爾說的,還是很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