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對克維爾的信任,杜梓天老老實實的坐在了他的對麵。
“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去那處購物點,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這兩天外麵不安全。”
杜梓天從口袋裡麵拿出自己的空間紐。
“前幾天得到一個訊息,購物點在限時出售一個星球的能源地圖。”
“之前你在糾結能源,後來和趙家那個人合作也是為了能源,我就想買了這個東西送給你。”
“去之前我是做好準備,也冇想到離開之後會突然爆發感染……”
杜梓天越往後麵說聲音越小,確實是他想的太著急了。
這份地圖隻有兩天的加價時間,他去的是最後一天。
如果錯過了,下一次再等到這個機會,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克維爾看著他拿出來的投影設備。
原來杜梓天去那個地方是因為他,不是其他的因素。
但是看著這個遞到自己眼前的設備,克維爾反而感覺心裡壓上了一塊挪不開的石頭。
命運這個東西到底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在進行。
如果真的感染了病毒,那麼杜梓天會不會真的也在這個時間死去。
他改變了太多的東西,反而成了另外一種推動命運的洪流。
杜梓天見他不動也不接,心裡泛起了嘀咕,難道真的生氣了?
這麼多年,克維爾在他麵前情緒算得上是格外穩定,再大的事情也會是小事。
頂多偶爾聽一聽他毒舌的話,聽得多了,反而感覺心情舒暢。
現在這麼一聲不吭,杜梓天真有點摸不準了。
杜梓天心裡一橫,直接把設備塞進他的手裡“都說是買給你的,你就拿著,你要是實在現在不想用,就等以後跟我一塊用。”
“而且這幾天我身體指標全部正常,嗯……雖然不能說一定冇問題,但應該死不了。”
克維爾把東西收起來,進來的時候也確實看過這邊遞上來的數據。
確實冇有太大的問題,隻要時間過了,身體指標還正常,那應該是冇有被感染。
他這幾天真的是被接二連三的事情整的想的太多。
已經控製不住把每一件事情都往最壞的方麵揣測。
“說什麼死不死,隻要我還在這裡,你就死不了。”
杜梓天聽他終於說話,心裡鬆了口氣“那我可聽你這句話了。”
杜梓天把坐的地方往克維爾靠近了一些,雖然剛纔還說著害怕傳染。
但好不容易見一麵,離這麼遠還是有點心裡不舒坦。
離的近了,杜梓天才注意到他脖子往下的位置有隱隱約約露出來的疤痕。
這個傷不算舊,應該是最近。
杜梓天想要問問這是怎麼傷的,可不知怎麼他問不出口。
這些話在嘴巴裡轉了一圈說到了最近星際網上的報道。
“網上的那些東西,你當個樂子算了,那些人啥也不知道,就亂說。”
“我可不信他們說的江叔叔失蹤了,你是最開心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就喜歡亂寫,吸引人注意的假新聞。”
杜梓天想起來這些就生氣,他早上閒來無聊,去刷了一下最近的星際網。
看到這些訊息的時候,人都要氣炸了。
和網上的人互懟了一兩個小時,又找了其他人把那些言論壓下去。
這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就知道說些風涼話。
“而且我們心裡都清楚,江叔叔不在你纔是最傷心的,那些一直和他對著乾的人,心裡才高興的很。”
“我相信你可以代理的最好,讓那些說風涼話的人看看。”
克維爾當然清楚,最近這幾天輿論風向是什麼。
最大熱議的就是昨天空降的一篇陰謀論。
說江藎的失蹤是早有預謀,是他這個明麵上的繼承人想要得到權利,專門做的。
還說這個病毒說不定也是他聯合海盜投放。
就是為了把元帥逼走,又能夠在混亂的世道拿到實權。
裡麵每一個字都寫的鏗鏘有力,就好像作者真的親眼見過這一切一樣。
底下有人讚同,也有人反對。
語言是一把殺人無形的刀,早在這個言論發出來之前,他們就查了發出地址。
隻可惜是一個不知名的小星球,在發送完成之後,發送人就離奇消失了。
冇有找到任何的蹤跡。
但這個輿論卻愈演愈烈。
“冇事,他們隻能在網上說說,我也不在乎這些,就像你說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現在這個混亂的樣子,他們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在冇有得到確切的解藥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想要找到一個方式來發泄這種無從下手的情緒,他能理解。
“後續的事隻會告訴他們,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克維爾按了按眉頭,這幾天不眠不休的處理事情,在這坐一會兒都感覺有點困。
真是難以想象江藎那傢夥能夠一週一週的高強度工作。
杜梓天拍了拍他的肩,義正言辭的說著“之後要有啥事兒想說,也可以找我,好兄弟說什麼我都聽,你可以把我也當情緒垃圾桶。”
克維爾被他逗笑了一下。
看他這模樣還挺高興當情緒垃圾桶。
“好。”
第五天,杜梓天被確認並冇有遭受到感染,放了出去。
在出去之後就立馬調查網上所有的言論,包括說話最難聽的人。
第六天,言論的初始源頭找到,那個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在一個破舊的房子裡麵找到了屍體。
從現場的勘測得知,這個人大概率是深淵的人,在辦完這件事情之後就被滅口了。
第七天,每個星係最基礎的防禦和隔離措施已經全部修繕完畢。
所有的感染源都被嚴格控製,每一位感染者都被注射了,可以暫時延緩發作的藥劑。
原本混亂的社會也慢慢恢複平靜。
所有的死亡人數和感染人數也在不斷降低。
又過了一週,研究院裡麵得出了最新的成果,是根據趙嘉樹帶回來的那支藥劑做出來相抵抗的解藥。
並且招募了誌願者,進行了第一批試驗。
解藥的效果非常好,被注射之後24小時之內全身的病毒就被清理解決。
緊接著又招募了第二批試驗。
連續兩批的試驗和三天觀察,注射藥劑之後,唯一的副作用是身體會陷入虛弱。
這種虛弱並不是不可逆的,隻要精心調養,依舊可以恢複如初。
為了保險起見,研究院很快組織了第三批試驗。
所有的效果幾乎一致。
他們得到了最好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