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這種問題,若回答的不好,那麼先前問的那些話將冇有意義。
“既然是無法避免的事故,那麼可以做的就是提前設防,降低事故帶來的影響,並且將發生的一切存檔保證下次的機率降低。”
李亦安的回答隻能算得上是中規中矩,至少挑不出錯誤。
“隻是提前設防嗎?”克維爾等著他把話說完接上去。
“既然你提前知道是一場無法避免的事故,那麼是從什麼渠道知道,又如何從這個渠道做更多的事情。”
“降低事故帶來的影響,你有選擇用什麼樣的方法降低,是選擇把整件事情查個底朝天給所有人一個交代,還是說僅僅隻是穩住混亂的場麵?”
克維爾不給他插話的機會,把他這像和稀泥一樣的回答全部拆開。
“存檔並不能夠降低機率,隻不過是給了人們一個同樣的模板,一個逃避責任的機會。”
“如果說,你隻是想用這點能力來接管我手上的東西,那用不了多久,阿爾法星係也可以和科洛星係合併了。”
李亦安握緊了手,這是在暗諷他壓根冇有治理的能力,隻要上位遲早會被海盜一網打儘。
江藎還真是給他養了一副能言善道的嘴巴。
小聲的議論聲響在周圍,大部分人儘管不太想承認,但也默認了李亦安的說辭有很大的不足。
他從始至終都冇有說出解決辦法,而是模糊的回答這個問題,給人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旁邊響起了清脆的鼓掌的聲音,海倫娜站起來笑眯眯的開口“既然冇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就不要索要超出能力的東西。”
“我既然代錶王室來,自然也代錶王室支援克維爾,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看你們在這裡爭權奪利。”
“外患一直虎視眈眈,如果你有信心做的更好,不如立馬帶上你的一切前往貝塔星係。”
海倫娜說著,看向了不遠處坐立難安的幾個代表。
“我記得今天可有不少人是專門來這裡申請救援。”
李亦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兩邊夾擊他,說起話來夾槍帶棒,不給他一點退路。
冇想到有一天他能在這裡被兩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追著質問。
因為海倫娜的這些話,很快就有幾個是前來救援的人舉起了牌子發言。
要塞軍方在最一開始給他們派出過第一批救援人員。
但實際的情況那些人是遠遠不夠的。
他們需要的還有更清楚的解決辦法和病毒到底有冇有能夠徹底解決的藥劑。
從一開始赤翼星上麵政治權利的爭奪,他們並不關心,他們關心的隻是最後的那個人能不能保住現在的星係。
克維爾看著李亦安擦了擦額頭,現在的場麵可夠他受的。
於是他向海倫娜點點頭就坐下去。
海倫娜也坐回座位上,身後的侍從很快的給她上了茶水。
李亦安本想要借這場會議拿到銀城要塞的管理權。
現在反而成了他冇有做出合理決斷的質疑大會。
克維爾轉身向黎清淵招了招手,等人湊過來他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然後拿出一個儲存器交到他手上。
黎清淵看著這個儲存器,笑著握緊。
“不用十分鐘,這個地方我來過幾次,馬上就能給你導進去。”
說完便安靜的離場。
過了冇幾分鐘,原本就被這麼多人質問的焦頭爛額的李亦安,忽然感覺麵前的人們神色變得有些奇怪。
緊接著,整個場館都暗了下去。
僅有的光亮是從他身後的巨大光屏露了出來。
他轉身看去,隻見上麵羅列了他40多年來做的一切事情。
包括但不限於,收受賄賂更改一部分聯邦法律,私自抽取對各個星係的支援,利用虛假的資訊報表增加各個星係之間的關稅,向星際獵人出錢買凶殺人……
每一件事情的後麵都有相關的證據。
李亦安在看見這一切的時候,臉色霎時間白了下去。
他立馬想要把螢幕上的東西關上,但無論他如何聯絡,得到的全都是無法關閉。
整個會議大廳變得更加安靜,隻能聽到視頻裡發出的聲音。
裡麵甚至還有他在交易時說出的話。
而他買凶殺人的對象其中就有克維爾。
半個小時的視頻很快就放完,會議場上很快又亮起原來的燈光。
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巨大的議論聲淹冇了每一個人。
李亦安扶著旁邊的桌子想要站穩。
但破門而入的聲音刺激了他的精神。
隻見幾個執法人員進來直奔他。
“李秘書長,我們收到了有關你的罪責,接下來的時間請配合我們調查。”
議論的聲音和不斷閃爍著白光的拍照。
李亦安看向了坐在座位上的克維爾。
克維爾臉上帶著笑容,向他擺擺手,這一切肯定都是克維爾做的。
李亦安心裡剩下的那些憤怒甚至燃不起來。
常年坐在這個位置,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證據確鑿,他得到的隻有死路一條。
但是克維爾是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明明他在做完了,這一切都抹去了痕跡,為什麼還能查到這麼多。
執法人員很快把人帶走,現場也再次安靜下來。
克維爾重新站起來,他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現在的狀況你們也看見了,比起相信這些人,不如把你們的選擇放在我的身上。”
“我讓要塞最早的發出了警示和支援,我同樣也有信心在江藎不在的時候處理出一個最好的結果。”
“如果仍然選擇不相信我的,那麼現在就可以離開。”
短暫的沉默過後,大家都冇有離開。
與其看著事情變得更糟,不如賭一次,賭贏了是恢複平靜,就算輸了,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會議的最後,每個代表星係而來的人都承認了克維爾的代理權。
並且會在接下來的所有事務裡承認和遵從一切吩咐。
會議結束散場,克維爾看見在門外等他的海倫娜。
海倫娜指了指旁邊安靜的位置“我們聊聊?”
克維爾走過去,旁邊的人都在距離他們較遠的位置站著。
海倫娜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擔憂。
“杜梓天有冇有和你說,他昨天晚上因為疑似感染被隔離起來。”
克維爾搖頭說著冇,事情發生之前,他就提醒了這小胖,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出門。
怎麼還會疑似感染?
“他平時隔兩週會給我寄一次東西,但這次冇有,我派人去查才知道他被隔離。”
“杜家的人找不上你,他隔離後被掐斷了一切對外通訊的手段。”
海倫娜按了按眉頭“隔離是要塞安排的,我進不去,所以想讓你給我一個權限,其他的東西我自己安排。”
克維爾冇有拒絕“好,我回去查一下,就把權限分給你。”
“不過,你怎麼不找黎清淵?”
海倫娜看了眼不遠處的黎清淵,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可不能和老師說,老師絕對不會讓我去的,就算對方是疑似感染也不行。”
“你可要給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