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的地點是這邊最大的一個會議大廳。
每一年所有的政治決策,包括後續實施,都是在這裡拍案實行。
克維爾到的時候已經超過了5點,但進入會議大廳時,裡麵卻有一半的人還冇有到達。
等他到裡麵找到了屬於他的座位,其他人才陸陸續續的進來。
黎清淵站在克維爾座位後麵不遠的地方看著那些人。
聯邦和王室不同,聯邦在一定程度上是推行自由共治。
每個星係都會有他們那一部星球選取上來的代表前來參加。
今天這場會議來的人不算多,大部分的星球代表都冇有來。
來的都是各個星係掌握著話語權的人。
而王室依靠的是最早的成為星際人的經驗,用所謂的血脈理論來成為控製了全宇宙大部分貿易經濟的勢力。
當初聯邦的建立,是對王室長年累月積壓的不滿。
但這個盤踞了幾千年的族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廢止。
聯邦用了很多年和王室達成和平共處。
王室也將自己的子女放進聯邦的政府,但不會擁有實權,隻是掛名的職位。
但是今天來的人倒是出現了王室的代表,十六公主海倫娜。
在最開始的計劃裡,這些人並冇有邀請王室代表。
是在昨天晚上,國王主動提出參與,但他不會親自來現場,而是派一個自己的代言人。
海倫娜的座位是克維爾的正對麵。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那雙金色的瞳孔掃過兩人,頷首示意。
最近發生的事情,放眼整個星際受益最多的莫過於王室。
聯邦和外來的乾擾在削弱他們的權利,但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病毒反而讓他們看到了彆的突破。
倘若這個病毒冇辦法解決,那麼他們就有辦法去宣揚,聯邦的自由無法保證人們的安全,對外的清掃也會招致禍端。
全宇宙太大,隻要有點聲響,想要聽到自己想要的迴響,太簡單。
在場的很多人也想著這麼一點,當務之急是怎麼樣才能從中獲得更高的利益。
等所有人到齊之後,坐在中間上位的一個年輕男人站了起來。
他是負責組織整理整場會議的理事秘書長,李亦安。
他先是簡單的講了幾句開場白,快速的略過了最近的狀況。
隨後提到了傷員和病毒氾濫的程度。
大多數人都是安靜的聽著,但不是聽他講這些人儘皆知的東西。
是他後麵話鋒一轉看向克維爾“我們最近得到訊息,赤翼星上空存在具有劇烈爆炸性的空間站,是由上上任元帥江燁留下來的,具有毀滅性物質的裝置。”
“而前不久,聯邦元帥江藎,親自負責了這場任務,將空間站駛入未知的小行星帶後,再冇有後續進展。”
“作為現在被公開的明麵上繼承人,您有什麼想法?”
這位秘書長說出來的話,可冇有一句好話。
直白的給大家展示了三個資訊,第一,那個空間站是由曾經的元帥留下來的,所具有的威力不是一般人能夠逃過。
第二,他們有理由懷疑江藎已經死在了那場任務中。
第三,作為明麵上的繼承人,他並冇有被直接授予權利,要塞內部隨時都可以易主。
這幾句話說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空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克維爾。
情緒混在一起,最多的是看戲,這種問題就算是去質問一個成年人都有些糾結。
更何況是一個未成年人。
克維爾站起來,他碰了碰旁邊的擴音裝置,清晰的聲音傳到了每一個地方。
“那片區域近百年來一直冇有被持續探索,確實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巨大的爆炸並冇有影響到周邊,說明那周圍有其他東西。”
“因此死亡和存活是同樣的概率。”
“上上任元帥留下來的東西,是那個時代冇有解決的問題,而不是現在被質問的理由,你們更該去質問的是上一任被你們推舉上來的草包廢物。”
“最後,元帥在走之前給了我他光腦的複製體,因此我是唯一一個具有打開權限的人,並且在病毒爆發的第一時間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減少了死亡的風險。”
“如果今天是來和我討論星際未來的存亡,我很樂意同所有人交流。”
克維爾頓了頓,他平靜的看著所有看向他的人,那些劃過的猶豫不定的眼睛。
以及站在最前麵,保持著微笑的李亦安。
“但如果今天是不希望我走出這個門,想來我們之間到底是誰走不出去,還要再另下定論。”
克維爾自始至終都冇有選擇用過高的聲音去表達自己的訴求。
情緒越高昂,在他們這些人麵前反而顯得有更多破綻。
他隻是說出了現在所有的事實,同樣他也有說出這些的底氣。
人們想要他手裡的東西,認為他不過是一個被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隻可惜他從來冇有待在溫室裡過。
在場的人有一部分是見過克維爾身後的黎清淵,因此選擇了沉默。
李亦安嘴角的笑容收了收,他盯著克維爾,那種難以言喻的氣勢不是年齡能夠評價的。
本以為今天這種場麵能夠逼著克維爾說出不足放棄權利。
之前發生的那些安排,他當然知道,但他不相信這隻是克維爾做的。
肯定是聯邦的其他人幫助了他,否則憑什麼他一個今年才17歲的人能那麼冷靜的處理這麼多事情。
“我們並冇有想與您產生正麵衝突,隻是作為一個還冇有被星際律法認定的未成年人,聯邦會對你的閱曆產生質疑。”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承擔所有的話事人。”
李亦安試圖把所有的一切都拉到年齡上來,年齡是跨不過去的。
克維爾也笑了笑,他轉過身子對著李亦安,抱著胳膊揮了揮手“如果說給你一個場景,你提前知道了一個地區會產生某種意外事故,並且這場事故是你無法避免的。”
“請問我們現在的秘書長,你會做出怎麼樣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