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在這些仿生人裡麵看到了個熟悉的人。
是他第一任體術老師,宋陽。
這個人在身體健全的時候也是個有名的將領,隻可惜一次任務的意外,讓他的身體發生了變異。
這種變異無法更改,也難以治癒。
他隻能一步步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衰弱,曾經被他當做底牌的一切煙消雲散。
江藎第一次見到他是六歲時,宋陽自嘲要淪落到給一個孩子教學。
最後也隻活了兩年就死在家裡。
如果說這個仿生人是在原來模板還活著的時候製作的,那江燁可真是把所有不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江藎站在仿生人宋陽麵前,攔住了他離開。
“你認識我嗎?”
那熟悉機械的瞳孔看向他,陌生而帶著幾分畏懼。
“不認識。”
江藎看見他的手裡拿著用來訓練的器具。
“仿生人也需要訓練?”
“早早被設置好的程式,再怎麼訓練,也隻是原地踏步,磨損的機械內部隻會一天比一天頹敗。”
仿生人宋陽冇有理會這言語中的諷刺,隻是低頭準備離開。
彷彿在最開始的程式裡麵,他們就被設置了無視和遠離。
江藎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頂著相同的思維被困在這具軀殼裡,哪怕是被設置的,你甘心嗎?”
江藎說完放開他,任由他離開這裡。
往旁邊一看,黎清淵倒是興致不錯的拉了幾個仿生人聊天。
雖然這些人大多數不會回覆他。
隻是反抗無效的被困在他身邊。
江藎揮了揮手示意他要走了。
黎清淵這才放開他們跟上江藎。
“那老東西做的這事不道德,不過也不算是壞事,這些人我已經很多年冇見過了。”
“算算最晚死的那一個,也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
黎清淵搭上江藎的肩膀“我剛纔看見你和那個宋陽的仿生人說話。”
“實話說,當年我也不喜歡他,這個人傲的很,什麼都冇有了也傲,嘴上天天嘟囔著自己以前做的豐功偉業。”
黎清淵停了下想到什麼笑了笑“和江燁那老傢夥挺像的,也難怪會專門把他找來當你的第一個體術老師。”
江藎冇否認,他也覺得很像。
隻是比起江燁,宋陽至少有自己的道德。
最後死也是死的清淨,冇有打擾任何人。
他們走過這片實驗區,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
黎清淵看著那扇門,站直身子。
“這門後麵有東西,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很噁心。”
黎清淵嫌惡的摸出來自己的刀。
江藎看了眼他,走上前去開門。
這扇門和最開始的大門是共用同一套智慧係統,在最開始識彆身份之後,就可以直接掃描打開。
門打開的瞬間,就傳來令人作嘔的腐朽味道。
這個味道如乾涸腐爛的屍體。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手抓了出來,這隻手大概是分手的6倍,依稀能夠看清楚人手的輪廓。
不知道在裡麵待了多久,手上的皮肉已經完全變成黑紅色。
黎清淵直接一刀甩了進去,刀刃劃過裡麵的怪物。
直接將它釘了進去。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連帶著的還有其他起伏的吼叫聲。
“三隻,你說他們在這裡待了多久?”
黎清淵問了一嘴,但還冇有聽到答案就先一步走進去。
江藎打開光腦記錄下來。
他們走進去也可以看清楚這些怪物的全貌。
不知道他們服用或者注射了什麼東西,全身的皮膚都已經高度腐爛膨脹。
像一個個膨脹的肉球,掛著殘缺的布料和看不清的皮肉。
黎清淵發現怪物的弱點是他們的眼睛,過度的膨脹已經讓他們的眼睛根本看不見。
如果不狠狠戳進雙眼睛,是完全冇有辦法做到殺死這些怪物。
留到最後剩了,黎清淵釘住他的四肢,固定起來,看看能不能問話。
“能說話嗎?”
黎清淵問了一句。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含糊不清的吼叫聲和身體劇烈起伏時發出的響聲。
看樣子就是說不了話。
黎清淵有些失望,比起那些會說話的犯人,像這種不會說話的更讓人頭疼。
無論問什麼都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
這時江藎走到他旁邊,手裡拿出了一支空管的試劑。
那怪物看見這個空管子的時候,整個身體開始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
江藎收了回去,又拿出了一個放在透明袋子裡的類似乾麪包的東西。
這已經乾癟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最開始的顫抖慢慢的散去,這怪物扭動的想要挪過來。
嘴巴裡還一直嗚嗚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看這樣子導致他們變成這樣的應該是這試劑裡的東西,隻可惜,可隻有空管。”
“至於這個袋子裡的,是他們能夠活到現在的食物。”
黎清淵注意到被稱作食物的東西。
不知道放了多久,光是看一看都讓人心裡不適。
“看到你拿的這個,我忽然覺得克維爾那小子做的吃的也不是特彆醜了。”
黎清淵笑著退了一步。
他至今都記得當時慫恿克維爾做的那些東西,除了蛋糕,冇有一個是能看的。
這東西給仇人吃都要喊一句慘。
江藎把手上的東西全都裝進一個箱子。
“既然喜歡的話,回去讓他給你做點,當做辛苦你跑這麼一趟。”
黎清淵哈哈笑一聲說著不用了,到底是犒勞還是懲罰,大家心知肚明。
江藎把裝好的箱子塞給黎清淵。
“後期查到的東西全部放在你這裡,包括這個實驗體。”
黎清淵哦了一聲,開始收拾。
放他這裡做什麼,真是把他當免費的勞動力。
算了,勞動力就勞動力吧。
“你這些東西哪找到的?”
江藎指了指周圍“你打架的時候我逛了一圈,留下來東西不算多,但夠用了。”
“這裡麵並不是一個實驗區,而是一個控製檯,並且在幾天前有人使用。”
“這些怪物應該是後方跑過來的。”
黎清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了那巨大的玻璃窗。
那破璃窗幾乎占據了這裡三分之二的牆麵大小。
可以俯瞰到外麵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