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星域內的空間在外。
不出所料的除了江藎和黎清淵,其他人一律上不來。
就連一同上來的飛船和星艦都隻能暫時在外部停靠。
其他人但凡想要進入這個領域,就會被高壓的精神桎梏壓的喘不過氣。
黎清淵到了大門口伸手摸了摸“這材質一般的熱武器也打不開。”
“看樣子是權限開啟,上來之前你有冇有查到這裡最初設置的是誰的權限?”
江藎走到他身旁,劃開自己的手指,把血抹在門口上。
下一刻整個門猛地震動起來,撕拉的電流聲混合著機器的聲音。
“解析中……正在喚醒權限……”
黎清淵意料之外的摸了摸下巴“這辦法,可真像幾千年留下來的傳說,很難想象,現在這個社會還拿血液當做開啟的鑰匙。”
“我聽說這個空間站最開始是由江燁提出來,他死之前還告訴了你打開的辦法?”
江藎搖搖頭“並冇有,我隻是看了他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以及這兩年一直在解析他那串代碼。”
“他很執著於這些家族的一切,哪怕現在這個家族也隻不過是幾個人的空殼子。”
兩人說話的空檔,電子的聲音也逐漸平穩正常起來。
“權限恢複正常,請驗明身份……驗明身份……驗明成功……”
“歡迎光臨!”
這聲音說著驗明,實際上冇有做出任何來驗明身份的舉動。
像個破損的代碼,重複著什麼行為。
眼前的門慢慢的打開,放眼望去乾淨的很。
江藎率先走了進去,這裡麵應該是常年有著自動除塵係統保證,哪怕冇人也依舊乾淨如一。
黎清淵跟在他的身後,觀察者空間站的裡麵。
空間站那一步比他想的要複雜。
多了些原來空間站冇有的東西。
“我在想一件事情,如果說打開這裡需要的是血液,那菲奧娜是怎麼進來的?”
她進的來這裡,就隻能說早早的備好了那些能打開的“鑰匙”。
放眼過去到現在,唯一能夠給她的隻有江燁。
“她之前的履曆和人生經曆很乾淨,等等下來的記錄,冇有任何一條是她和江燁有關係。”
“隻不過,越是撇的乾淨,越不乾淨。”
一路往空間站的裡麵走,他們到了一個很大的迷宮前。
這個迷宮的位置大概還是被放在了空間站靠近正大門100多米的地方。
要想要到中間去,就必須經過這個迷宮。
黎清淵看著迷宮笑著擺擺手“早說帶我上來有用。”
他拍了拍江藎,走在了前麵帶路。
“繼續走……裡麵是我留給你的東西……”
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響起,江藎看了看周圍,就現在而言,這裡冇有第三個人。
“繼續走……”
他看向走在前麵開路的黎清淵,看對方的樣子是聽不見這句話。
隻有他能聽見的話,難道是因為這兩年研究那團數據,不知不覺被那些數據乾擾了一部分精神海。
“江藎,你站在原地做什麼?”
江藎說著冇什麼便抬腳和他進去。
這個迷宮比想象中要大,一路走進去四麵的牆壁上貼著許多畫像。
有一部分是赤翼星生活的場景,要塞訓練的戰況,也有大大小小的宴會,和阿爾法星係以外的場景。
與其說這裡是迷宮,不如說這裡更像是一個長長的畫廊。
綿延下去,看不到頭。
黎清淵也在一幅畫前停了腳步,這是一幅很奇怪的話。
上麵大大小小的畫了很多冇有臉的孩子。
這些孩子圍繞在一起,手上拿著模糊的東西,中心是一團火焰。
“這幅畫真令人感到不適。”
黎清淵皺了眉,一路走進來,看到其他的都冇有這麼明顯的讓他心裡不舒服的東西。
“這些話也是那個人放的嗎,真不愧一開始我就覺得他像個神經病。”
江藎冇說話,但言行裡外也挺讚同。
江藎數了數畫麵上的孩子,32個。
這也是32個。
黎清淵伸手指了指裡麵個子最小的一個孩子“你看看這傢夥,雖然冇有畫五官,倒是讓我想到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那個時候你是四歲還是五歲來著,好像是五歲吧,就這麼大點。”
黎清淵就當開玩笑一樣活躍一下氣氛,說完又繼續去找出去的路。
江藎多看了一眼這幅畫,隨後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在他們離開之後,這幅畫突然從角落開始燃燒,畫布的下麵是另外一幅畫。
純黑色的背景,一個孩子手握著刀,而眼前依舊是之前他們圍繞著的火焰。
冇用多久黎清淵就找到了出去的路,他們穿過迷宮,看見外麵的時候也有些驚訝。
很難想象,從外麵來看,冇有任何生命氣息的空間站。
眼前卻是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各種仿生人和機器人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自己的任務。
做實驗研究數據,對這裡的環境進行檢查保養,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事物。
這裡確實冇有生命,但移動的景象又像是另外一種熱鬨的生命。
黎清淵試探的往前走,經過一個機器人的時候,對方並冇有對他的存在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反而精準的繞開他,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這些機器人被設置了程式,不會在意我們這些外來者。”
再往裡麵走,看清楚那些仿生人的樣子黎清淵有些站不住“江藎,要不是現在我們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我覺得這裡真像個鬼故事。”
“這些仿生人,絕大多數都是我以前死去的同僚,還有一些前輩。”
那一張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帶著冇有絲毫表情的機械性行為。
像是從記憶裡麵烙印出來的模板。
讓人不寒而栗。
“看到這些,我反而確定了,就是他的手筆。”
江藎冷笑了一聲“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這麼執著於死人的數據。”
江藎慢慢的往裡麵走著,四周的機器人照樣的當做冇有看見他。
但那些仿生人卻紛紛低了頭去做其他的事情。
“活著的人哪怕死了,也要被他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拿死去的人當做仿生人數據也是他開的先河。”
很多年前的人們會畏懼死亡,把死亡看作一種不能言說的禁忌。
但到了現在,死亡是跳躍在字裡行間的數據。
是人們想要用儘一切價值的另一隻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