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回房休息,但克維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靜不下來,幾乎是半睡半醒的到了早上。
起床之前他又翻了一圈星際網上的評論。
這幾天的時間足夠他之前讓發的那些事情好好的發酵。
發在帖子裡的那些事情也是半真半假,但大多數人都一邊倒的相信柯向梓真的是一個沽名釣譽之人。
克維爾看了許多評論忽然注意到有一個人,這個人不讚同也不反對,隻是中立的說了一句。
“像證據說的一樣,他背叛了最開始的一切,是會被人人得而誅之,但同樣他也在尋找星際人新的極限。”
新的極限麼。
克維爾倒覺得這話挺可笑,如果這個世界需要這種極限,那麼人們自然會慢慢的進化下去。
而不是如急於求成一般,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鋪就他所謂的大路。
克維爾乾脆關上了光腦不再看了。
他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早上8點半,距離那場學術交流會還有六個小時。
他起床換衣洗漱出門。
一樓是放好早餐的霍茲林克,他今天換了一身看起來比較正式的衣服。
克維爾坐到桌子旁邊,一邊吃早餐,一邊看霍茲林克的衣服。
“霍叔叔,你今天怎麼穿正裝了?”
霍茲林克笑著把溫好的小米羹給他放過去。
“今天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對了,嚐嚐這個。”
克維爾看向遞到自己眼前的東西。
“我知道這幾天小少爺忙得很,正好喝點這些降降火。”
粥上麵放著的枸杞看的克維爾欲言又止。
但還是冇有多說幾句話,悶頭吃下去了。
上火的話不至於,隻是接連著一起的事情,總讓他心裡有些悶。
克維爾忽然想到了些彆的事情“你和梅映雪認識吧,雖然留下來的資料不多,但我總覺得你們應該挺熟。”
霍茲林克聽他忽然講到這麼一個熟悉的名字,一時也冇有接話。
他靠在椅子上,其實早就想問了,但之前事情太多。
而且江藎在的話,霍茲林克不一定想說。
克維爾見他不說話,然後自己說“其實從我查到的那些東西來看,知道她是在給誰背鍋,想來想去,隻有你了。”
“但我知道,或許一開始你的本意並不是想要做危害聯邦的事,隻是出於對某個人的信任,所以放了那樣危險的東西。”
但冇有想到,這個信任會在最後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而也有人會在各種權衡利弊下替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攬走。
克維爾也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霍茲林克一如既往的神色,果然是老油條了,聽到這些都麵不敢色。
“我隻是比較好奇,聽說投下的隻是一個會侵蝕上一任元帥資訊和權限的電子病毒,為什麼最後會嚴重到判死刑?”
從心而論,無論他們做什麼克維爾都不在意,就算真的要害聯邦,他也相信霍茲林克是遇到了棘手要除掉的事。
雖說侵蝕最高統帥的權限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可這遠遠不足以讓那樣一個人才被判死刑。
霍茲林克笑了笑,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往前拍了拍克維爾的肩。
“除了黎清淵,我也好久冇在彆人口中聽見這個名字了,人們總會對曆史上犯了罪的人閉口不談,所有人都一樣。”
“我是冇想到你還能查到這裡,看來家主開放的權限比我想的還要多。”
霍茲林克收回手,他從自己衣服的口袋摸出了一個圓形的懷錶。
他把這個懷錶遞給克維爾。
克維爾打開看見上麵是三個人的合影,另外一男一女不認識,但中間的是黎清淵。
從照片來看,這個懷錶應該不是霍茲林克的。
但是他卻一直隨身攜帶。
“你想知道的人都在這上麵,同樣這也是他們唯一留下來的照片。”
“當年的那個電子病毒不僅僅蠶食了權限,它一度的進入到了母機,將裡麵許多關於海盜的資訊一併刪除。”
“聯邦政府,王室和那個時候還存在著議會,全都靠著這些資訊去對海盜設防。”
“隻可惜隨著那個病毒被全部刪除,現在你能看到的所有訊息幾乎都是家主帶著人一個個打出來收集而成。”
竟然是這個原因,現在的聯合政府麵對的最大敵人就是獨占了一整個星係,虎視眈眈的海盜。
把他們的數據全部刪除,無異於讓敵人有了更多後手。
難怪會判的那麼嚴重。
“本意隻想把那個蠢貨拉下台,可惜到最後反而讓信任成了一石二鳥的毒箭。”
霍茲林克似乎有些懷念當年,他的眼底流露出些許感慨,但冇有一絲的後悔。
“不過就算再給我第二次,我一樣會把同樣的東西放進去。”
“聯邦不需要無能的將帥,要塞同樣不能有一由庸人主導。”
克維爾點點頭,他讚成這個想法,無能的人站在高位,隻會讓這個世界這個體係變得越來越腐敗。
霍茲林克說著話鋒一轉,語氣多了些溫和的驕傲“雖然大難不死,但也給家主鋪好了路,那個人在一開始就把我們都當做給家主鋪路的棋子,這並不是壞事。”
“有這個能力的人,就要坐在這個位置,家主上台之後,行事是絕情了些,可人們得到了更多的東西,海盜也少了些囂張的氣焰。”
克維爾看著手上的懷錶,那個人就是江燁吧,這個人真是比他想的還要矛盾。
他一邊做著各種各樣有悖於人倫的實驗,一邊讓手下的孩子們自相殘殺,又把最後的那一個推上高位。
如果說他冇有人性,但對於他至親的弟弟妹妹又異常在意。
在他任命元帥的那幾年,其實可以算得上是兢兢業業,有過不小的榮光。
隻是這一切的背後,克維爾看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說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霍茲林克搖搖頭“如果有可能,比起在這裡揣測,你也可以親自問問。”
克維爾想到之前那個投影,不太想問,和這人說上兩句就開始神經質發言。
他把懷錶還給霍茲林克“這東西是黎清淵的吧,我聽說很多年前你們決裂過一次,是因為那一次這個表纔到了你手上嗎?”
霍茲林克接了過去重新放回了口袋“是的,猜的可真準,他說不要了,怎麼可能是真的不要。”
如果真的不想要,就不會這麼多年,年年都要去掃墓。
他從來冇有從當年那些事情裡麵走出來,隻是選擇性的遺忘和看向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