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許南一的服軟,克維爾先等來了那位林先生的求救。
現在的這場暴亂有很大一部分也是衝著他來的。
克維爾給了他金錢和資源,讓他擴大了實驗的範圍。
本就困難的生活也因為這件事情變得寸步難行。
像是人群之中被壓到了一個頂點後,不得不爆發,再沉默迎來的隻有死亡。
冇有人想要成為既得利益者手下犧牲的棋子。
克維爾先前就和他說過,在這個星球上,就算把這些東西全部給他,以他的能力也守不住。
“江先生,求你再幫我一次,外麵的那些難民越鬨越大,執法人員就算全部出動,也攔不住。”
“你既然可以拿到能源,那應該就能夠拿到更高配置的武器。”
“我可以出錢買,當然也可以分更多的分紅給你。”
看得出來,這位現在是格外急眼。
想要武器,無非就是要武力鎮壓。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乾的這個勾當講道理是完全冇有用的。
克維爾給他回覆了訊息“很抱歉,星球太空的空間領域幾乎都鎖上了,就算我有武器,也冇有辦法運輸進來。”
對方的終端標誌閃動了一會兒,緊接著發來了一條資訊。
“我還有另外一條路,隻要你願意把武器運給我,我就告訴你。”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克維爾回了可以。
他讓阿馬洛克和林先生的人進行接下來的交流工作。
隨後看了眼時間,他調出審訊室裡麵的監控,許南一看向了監控的位置。
隔著螢幕,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窺視。
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已經想明白了。
克維爾打開了外麵的防禦係統就走了進去。
他一進門,許南一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克維爾坐到了他的對麵“這是想明白了?”
許南一笑了笑“比起想明白了,我隻是選擇一條對我更有利的路。”
“竟然能活著,我又為什麼要選必死的路。”
這個理由很充分,值得人信任。
克維爾點了下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把找到的東西給你們,但前提是,你必須親自送我離開這個星球。”
“不然的話,我不會告訴你們我藏在哪裡。”
“可以。”克維爾答應了這個條件。
克維爾拿出了一個小型的光圈,他站起來走過去戴在許南一手上。
“這東西在你離開我超過200米就會自動爆炸,等到時候我自然會幫你解除。”
克維爾按下光圈的按鈕,緊接著變成了通體黑色的手鐲。
“你也不用想著自己破壞,這東西除非我死了,不然冇有第二個辦法可以解開。”
克維爾說完解開了手銬。
許南一恢複點自由,轉了轉自己的手腕。
他看著克維爾,突然伸手抓向克維爾的脖子,但還冇碰到人就被克維爾拉著手臂摔了出去。
整個人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許南一之前還冇有好的傷,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這種密密麻麻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彎了腰,緊接著又爬起來。
“反應可真大。”
克維爾揉揉手指走過去“不然呢,我可不會讓一個人離我那麼近。”
外麵傳來乒乒乓乓的爆炸聲音,全部砸在了房子的防禦罩上麵。
這些人雖然來得快,但還在他的意料之內。
要是那些海盜放棄去尋找許南一才奇怪。
克維爾走出門,外麵出現了幾台裝甲車,這些車子一路輾過來,看的出來,是想要把這個房子摧毀。
不過江藎設計的房子防禦力可冇他們想的那麼低,簡單的攻擊根本冇辦法破壞。
克維爾控製了最外圍的牆,牆體向內組裝轉變,變成了一排槍口。
這種房子當然是攻擊防禦一體式。
許南一看著外麵被轟爛的機甲車,心中對這裡的評級又上了個檔次。
“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我當時逼著你搬離那個地方嗎?”
那個時候雖然冇露麵,但是連續兩次的刺殺看的出來是一個人。
克維爾看了眼訊息,抽空回了他一句“不好奇,非要說的話,在那裡也有人監視,在這裡同樣有人監視。”
當時在那裡住的那幾個晚上,他就能感覺到有人盯著他們住的房子。
後來每次去陽台那個位置給花澆水,那種被盯上的感覺越加強烈。
但是調查卻顯示,周圍並冇有住什麼人。
隻能說明那些人是在定時盯他們。
許南一心想這個回答說了跟冇說有什麼區彆,不過說的也冇錯。
“有時候我也挺佩服江藎,他能把你養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
年紀輕輕站在高位的人,輕而易舉就得到了他們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
就連站在身邊的孩子,都能夠輕輕鬆鬆的超過他們那麼多年的努力。
他承認自己並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人,隻是看見更有天賦的人時,心裡還是會有些怨恨。
這種怨恨既是是因為彆人,也是因為自己。
聽到這句話,克維爾抬頭搖了搖手指“正常人在他身旁也不一定能好好的活到長大。”
先不說意外和刺殺哪個先來,就先說能不能承受住那個時候日複一日的壓力。
“有的時候你們這些人隻能看見表麵的光鮮亮麗,但背地裡的痛苦和絕望,從來冇有人去看過。”
這種言論克維爾從小到大不知道聽說過多少,他知道每一件事情存在多麵性,每一個人隻會站在自己冇擁有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早早的經曆過那一世,現在未必會站在這裡和他說話。
外麵的交戰越來越激烈,閃爍的火光照在克維爾的臉上。
許南一看著他,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場意外的軍事演練。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為什麼會去到現場。
明明他們不像是會湊這種熱鬨的人。
隻是失去親人的痛苦和日複一日的執念,連帶著那些毀滅性的槍械,無孔不入的鑽進了他的腦袋。
他真的很恨,恨不得把當時的所有人都殺了。
可從前他無能為力,現在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