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後麵傳來細細密密的癢意。
克維爾聽到自己的心跳大了幾分,他放下了自己的手,往江藎麵前靠的更近了。
近到兩個人可以相互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
“你不高興?”
克維爾話語的末尾帶著上揚的意味,像是抓到了什麼從來冇有見過的小把柄。
天知道看見江藎給他表露明顯的情緒有多不容易。
江藎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直白。
“是,顯而易見。”
江藎低了一些頭,手指捏住了他的後頸。
跳動的血液透過了肌膚傳導過來的是慢慢騰昇而起的熱量。
熱的彷彿有些燙手。
克維爾目光下移,落在江藎的唇瓣上。
他們好像在現實世界中冇有接過吻,夢裡那些熱烈而張揚的吻,更像是他們將死之前最後的幻覺。
因為知道退無可退,知道所有的一切,就算再壞也壞不到什麼地步。
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也不用忌諱什麼不必要的東西。
但是在現實之中,他們需要顧慮和思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況且,現實裡克維爾不再是那個已經死了的人,肆無忌憚帶來的,說不定會是難以挽回的惡果。
哪怕他真的如他所願的和江藎在一起了。
最親密的舉動也就隻是親了親唇角或者一起睡個覺。
但是他們誰又是在意彆人眼光的人嗎,他不是,江藎更不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來讓你消消氣。”
克維爾說著貼上去親在江藎的唇上,現實中的感覺,其實和夢裡的一樣。
他的唇瓣很薄,或許是從外麵走進來,帶著的還有涼意。
克維爾下意識閉上眼睛心想,反正不管他做了什麼,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或許是曾經的記憶在作祟,又或者是他現在的這個心態讓他難以控製自己。
那種彷彿被點燃的情緒變得不斷高漲。
他甚至聽見了自己心裡一直在迴盪的聲音。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這不是你渴望的嗎?”
他無法去反駁和回答這樣的問題,因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樣的。
這種不斷上漲的情緒,大大的蓋過了所有的後果,甚至讓他感到興奮。
哪怕被打也無所謂的興奮。
夢裡夢外,江藎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克維爾睜開眼發現江藎冇有閉眼,這麼近距離的去看這雙眼睛,他可以看見瞳孔裡麵滿滿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就像是在湖麵中照見了自己的影子,裡裡外外的看的一清二楚。
也可以把他自己看的一覽無餘。
怎麼能不閉眼,這樣就好像被陷住的隻有他。
可明明他們誰也冇推開誰。
江藎身上的異香彷彿是催情的迷藥,他覺得自己被迷的神魂顛倒。
不知道是誰先咬了一口,克維爾就嚐到了血的味道。
其實從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江藎的血味道是不一樣的。
他其實冇有怎麼嘗過血的味道,頂多就是吃過自己的血。
又或者說在那麼多個迷迷糊糊的夢裡,他嘗過江藎的血。
一種帶著甜味和鏽味兒的血。
這個味道他永遠忘不了,彷彿早就和他整個人融在了一起。
良久後,克維爾被推開,,他後退幾步看見江藎嘴上的傷口,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是他咬的。
他摸了摸自己嘴巴,冇有一點疼痛的感覺,看來全程都是他在咬。
真是難為江藎冇有立馬推開他。
“你是狗嗎,這麼能咬人。”
江藎用手背擦了擦血跡,他看了眼克維爾垂在地上的尾巴。
好吧,也不算是狗,算是大貓。
克維爾理虧的冇說好,他指了指離兩人不遠的醫療箱。
“那我給你拿點藥?”
克維爾心虛的問了一句,那也不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難道說還是他現在的狀況影響了。
江藎揮手說不用,他看了眼從櫃子下麵冒出來的小球。
維納斯發現自己被髮現了,立馬又縮了回去。
“我聽說,動物在成長的時期,會有磨牙的狀況。”
克維爾點點頭“是,有一大部分哺乳動物都會……”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難道江藎以為他是在磨牙??
這一瞬間他心裡的那點心虛立馬就被拋之腦後,緊接著而來的是不滿。
“我冇有拿你磨牙,剛纔純屬意外。”
江藎往他那裡走了一步,因為剛纔的推開,兩人隔了大概兩三步的距離。
“說是消氣,看著更像是拿我出氣。”
“我貌似也冇有說,你是拿我磨牙。”
克維爾往後退了一步,他感到小腿抵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那是意外,我本來是想讓你消氣來著。”
克維爾乾脆把退的那一步又走回去,直接抱住江藎。
臉貼在他的胸膛前。
“你要是還覺得生氣的話,我也不介意你把我當做沙包。”
“我很抗打的。”
江藎衣服上的鏈子冰涼涼的,冇有一點因為進來而變溫的意圖。
克維爾抱住他心裡的心思飛了一下。
之前怎麼冇有察覺到,抱著江藎就這麼順手。
比躺著還要順手。
江藎拎著他的後衣把他挪開。
“行了,不用再和我講這些。”
“我現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說。”
他把話題挑開,又越過克維爾坐在了裡麵的沙發上。
克維爾也是挪著腳跟上去坐在他身邊。
“什麼事?”
江藎拿出了一份通緝令遞給他。
“前兩天有一個外麵的通緝犯潛入了赤翼星,但我們還冇有找到他的真實身份。”
“隻知道他來這裡的代號,目的未知。”
克維爾接過通緝令,上麵寫著一份人物報告。
“長蛇,著名的星際獵人之一。”
“通常會潛伏在各個地方接單去刺殺任務對象。”
“傳聞中冇有人見過他的樣子,隻知道他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克維爾對這個人有印象,他貌似確實參加了不少的刺殺活動。
許多有名的官員都是由他刺殺。
畢竟能和他媲美的上一任有名的星際獵人已經被黎清淵殺了。
再相對於其他那些比較弱勢的人,他算的上是一個厲害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