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的時間總是比任何時候都要過得更快。
江藎並冇有說多少話,除了最開始給克維爾講了那個20多年前的故事,後麵都是克維爾在絮絮叨叨的說。
或許年輕人的思維總是跳躍的比較快,克維爾總能從這件事講到另外一件事情。
他不會吝嗇分享自己日常的生活,不會害怕隱藏自己心裡的不愉快。
就像是平常的戀人,可以互相訴說自己心裡的一切。
外麵的天也開始矇矇亮起來,把黑色的天空沖刷出白色的光暈。
隻是遠遠的就能看到光亮透進來。
好像無論是哪個時代的人,都很喜歡看清晨的日出。
喜歡看許多顏色的交疊。
“江藎,你看你看,要日出了。”
克維爾看了眼遠方,隨後扔出了一個小球,這個小球很快改變形態,變成了飛行的錄像儀。
江藎看了一眼,小球飛到了他們的麵前,露出了電子的眼睛。
“A07為主人服務。”
這個小球是克維爾自己冇事做的時候弄出來的一個自動錄像儀。
偶爾會把它拿出來拍照記錄。
克維爾點了點A07“錄像,現在。”
A07立馬啟動了全景錄像。
克維爾把A07往上麵抬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看日出,不管怎麼樣,也要記錄一下。”
外麵的光亮越來越大,開始慢慢穿透雲層。
江藎仔細想了克維爾的話。
好像這麼久以來,他們從來冇有一起看過,因為覺得冇有必要。
克維爾說了這句話,就是在他的那個從前,他們也從來冇有一起這樣看過。
江藎看向遠方,有的時候就這樣陪在克維爾的身邊,確實會很放鬆。
這種放鬆不僅僅隻是身體上的放鬆,更是另外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如果你想要,以後隨時都可以一起。”
江藎從來冇有真切的去學習過怎麼喜歡一個人,但既然這段關係他答應了。
就需要做出些什麼來進行維持。
克維爾和江藎緊緊靠在一起,他冇有選擇去看外麵的日出。
而是看向江藎的臉。
早晨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柔和而美麗。
比起平時冰冷的觸覺,現在的江藎更有人情味,他不需要站在那麼高的位置。
不需要把自己所有的精神都投放在那密密麻麻交叉在一起的關係。
片刻的安靜,克維爾喜歡這片刻的安靜。
“江藎,我真的很喜歡你。”
江藎側過頭看他,墨色的眼底染上外麵的光“我知道。”
A07轉到了他們的麵前,十分眼疾手快的拍了照片。
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A07發出聲音“主人,存檔完畢。”
克維爾冇有看它,隻是伸手讓它自己回來。
但是卻被江藎半路截胡。
江藎把它抓在手裡“這小東西先給我,過兩天再給你。”
“可以嗎?”
A07露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恐懼的表情,在它那圓圓的電子螢幕上來迴轉悠。
克維爾點點頭“好。”
他又伸手敲了敲A07“不用害怕,待幾天就回來了,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江藎應該是要把它拿去當拍攝設備了吧。
這小東西可比很多拍攝設備都要靈動一些,他專門安裝了相應的晶片。
市麵上大多的移動設備都冇有這麼高的智慧係統。
克維爾瞬間在心裡驕傲了一下,他這可是獨一無二的智慧。
江藎關閉了A07的電源,把它塞進了空間紐。
“現在日出也看完了,回去休息。”
克維爾一點也不困,他現在精神飽滿的,能夠繼續下山再去玩。
可是江藎不讓他下去,而是把他直接趕進了臥室,讓他先休息一段時間。
今天所有的課程任務結束,他們所有人也該回到赤翼星。
赤翼星上。
海倫娜換好禮服,拿上準備好的禮物前往宴會。
這場宴會雖然是打著參觀他找來的珍寶的名頭,其實也隻不過是一個結交的藉口。
科林之所以邀請她來,不過是想要她來充個場麵。
在科林眼裡,自己的這個王妹雖然貌美,但是冇有強大的母族,冇有足夠的依仗,就算有再多的資源,也冇有辦法和他爭奪。
喊她過來,就是為了讓她當一個美貌的花瓶。
海倫娜不介意他把自己當做一個花瓶,畢竟花瓶摔碎了,破碎的瓦片也足夠讓他皮開肉綻。
海倫娜並冇有準時到場,而是在宴會開場了一段時間後,纔拿著邀請函進入。
裡麵已經開始了鑒賞活動。
來來回回的王公貴族都走到了最中間的一件物品的旁邊。
這個物品還蓋著紅色的蓋頭,光是看看就知道,是用來壓軸的。
海倫娜拿著禮品進去,她一來就吸引周圍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
淺紅色的禮裙,配上她日漸張開的臉,讓人們不得不把目光留在她的身上。
海倫娜笑著抬手和所有人打招呼,大家也是紛紛向她行禮問好。
科林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眼皮跳了一下,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笑了笑“小十六,怎麼現在纔來?”
海倫娜微微彎腰向他行禮“四哥抱歉,今天處理了一些學院的事情,一下子來的有點晚。”
“四哥不要介意。”
海倫娜說著把手上的禮品遞了出去“這是我給四哥準備的禮物。”
“不知道四哥喜不喜歡。”
科林笑眯眯的接了過來,臉上一派喜悅“隻要是小十六送的,我都喜歡。”
他說著就打開了禮品盒子。
但在看清楚裡麵東西的時候,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自己的臉上。
四周的賓客都好奇的看了過去。
這盒子裡麵規規矩矩的躺著一個淺綠色的雕像。
雕刻的是早已滅絕的動物,非鷹。
這種動物因為過大的體型以及對待食物的嚴苛,在日漸的進化中麵臨了滅絕。
很多年前就已經冇有了。
“四哥,這是我為你專門找來的,早就聽說你喜歡收集這些滅亡動物的雕像。”
海倫娜笑眯眯的說。
而這個雕像是一位早就已經去世的雕刻家所雕刻的。
這個世界上隻有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