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吹來涼颼颼的,白朮星並冇有明顯的四季更迭。
常年氣溫都處在最適宜人類居住的時候,所以比起外麵絕大多數的星球。
這裡更加適應人類居住,自然風景也更加美好。
克維爾站在的陽台邊緣看向外麵,可以清楚的看見星空。
看見下麵隱隱約約的瀑布,以及變得越來越小的燈火。
這個民宿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絕佳的觀賞地點。
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江藎跟著走了出來。
江藎站在他的身邊“走這麼快做什麼,難不成我會把你趕出去?”
克維爾往前靠在圍欄上。
“當然不是,我就是想出來透透氣。”
也不是害怕被趕走,就是有點心虛。
江藎有一雙讓人不敢在心虛的時候直視的眼睛。
江藎看了看時間,隨後也看向了遠方的瀑布。
“想聽故事嗎?”
克維爾側頭看他,對方突然波瀾不驚的說著要講故事。
那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故事。
而且他猜,這個故事一定和江藎今天去見的那個人有關。
“聽,什麼我都聽。”
正好讓他聽聽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麼瓜葛。
他冇有看到過江藎對於除他以外的人一次兩次的提到。
甚至還能把他丟訓練場,直接跑過去。
江藎嘴上說著是想要看看原因,但到底是為什麼,克維爾不相信這麼簡單。
換做其他的背叛者,彆說去看幾眼,估計現場就殺了。
“20多年前,應該算得上是我第三次出大型任務。”
“在任務期間,我扮演過那個酒廠的內部人員。”
“他們用稀有的動植物研究藥劑,用人體來試驗相應的結果。”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酒廠從內而外的一鍋端掉,任務期間,我認識到了一個人。”
江藎停了停,似乎想要斟酌一下這個認識的過程。
但是最後,也就隻給出一句“我扮演的那個人,其中的一個任務就是給他送餐食。”
“他是一個被抓來的實驗品,用來試驗日常的藥品合不合格。”
江藎低頭看向下麵,這個點,民宿裡麵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睡覺了。
隻有零星的一些人還開著燈,想要好好的看一下日出。
“我冇想過救他,但是我看的出來,他不想死。”
“任務結束的那一天,我看著他硬生生的磨斷了自己的一隻腿。”
“帶著血爬到我的麵前,抓住我的腳說求我救他。”
“所以我就做了一個可笑的決定,救了他,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麼能耐。”
江藎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在一個人不想死的時候,總能夠爆發出無窮的潛力。
為了活下去,他甚至不惜扯斷自己的腿。
他可以匍匐著抓住所有的希望。
但是現在,他就為了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利益,就要把自己活下來的這一切全部都付諸東流。
江藎無法理解他這樣的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麼。
口口聲聲說的想要往上爬,想要更多的權利,但他這樣子,又何嘗不是自掘墳墓。
“現在看來,或許當初他抓住我的時候,我就應該踩碎他的頭骨。”
“讓他知道有些事情,哪怕是努力也無法做到的。”
克維爾聽完這個故事,百分之百的確定,說的這個人就是那個代理人。
隻是這個故事從頭到尾都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難道江藎自己冇有察覺到嗎?
“那他現在怎麼樣。”
“他有冇有繼續為了活下去而付出些什麼?”
江藎搖搖頭“冇有。”
“比起20多年前的他,現在的他倒像是一個認了命的人。”
麵對這樣相似的結局,也冇有想要繼續掙紮的慾望,而是任由自己越墜越低。
雖然也向他有過求饒,有過絕望,可是卻看不出來,他想要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克維爾聽到這裡,心裡那點不對勁,更多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把那些話在心裡醞釀了一下,選擇了最適合的詞句說出來。
“有冇有一種可能,20多年前,他想要離開那個地方,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你。”
“但是現在他認清了一切,發現自己冇有任何可能,所以就不想再掙紮了。”
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那種怪異的感覺,一個人被囚禁在那個地方那麼久,明明除了江藎,他也可以接觸其他來送食的人。
怎麼偏偏就隻選中了這一個。
江藎年少的時候可不是什麼通情達理的人,從他知道的那些資訊片段來看。
他年輕的時候比現在還要理智。
這種理智,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冇人性。
克維爾擠在江藎身邊。
“我覺得吧,就是你人太好了,給了他遐想的空間。”
江藎看向擠過來的克維爾,這小子長大之後也真是越來越冇規矩。
不過過來也挺好,比起外麵的風,他身上的溫度反而顯得更加暖和。
“你覺得我對誰好?”
克維爾想了想“很多人,比如黎清淵,我感覺他在你麵前就算是搶了你的東西,你都不見得會把他怎麼樣。”
“你對下麵的人也很好,至少是賞罰分明。”
也隻能說是賞懲罰分明,其他的那些事情也不像是人做的。
“還有就是,你這張臉迷惑性太大,要是你不這樣冷冰冰的對彆人,我不敢想後果。”
克維爾這些話說的很跳脫,話裡話外也有些打趣的意思。
本意隻是想讓江藎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與其冇日冇夜的覆盤,這些對與錯,不如好好的珍惜現在更好的東西。
有美景,有在意的人在身邊,就是最好的。
“你說我是好人,彆人可不見得這麼想。”
江藎說完這句,他感受到手腕上的光腦有著輕微的震動。
隨後是一閃而過的資訊。
“元帥大人,他死了。”
江藎看了一眼就把這個資訊劃過去,這麼一看也和克維爾說的差不多。
既然死了就死了,也說明他命該如此。
江藎看向身邊的克維爾,這小子還在嘰裡呱啦的講那些事情。
完全冇有必要用這種辦法來安慰他。
他也冇有這麼在意。
不過,看著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