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以來積壓在他心上的情緒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檔口。
克維爾捏住了吊墜,他直接下床穿上鞋追了出去。
克維爾在確保自己冇有打擾到裡麵睡覺的人之後,飛快的往外跑。
他很快的跑出了民宿樓,在一樓的外麵看見了遠處的江藎。
半夜的天不亮,這裡的人造月亮也冇有那麼的好。
但是他不需要這些光亮,他可以看得清楚自己想看到的一切。
克維爾隻是短暫的停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江藎發現了他追了上來,也停下腳步,冇有繼續走。
克維爾站在江藎身後,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無論怎麼平複,都好像壓不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江藎,你……能不能把話跟我說明白。”
克維爾伸手抓住了江藎的衣服“不要躲著我,這樣若即若離的感覺反而更加讓人難受。”
呼嘯而過的風好像帶走了他燥熱的情感。
“有些事情明明隻要說就可以說的清楚,為什麼非要迴避?”
“難道你也想像那些古早的狗血小說,非要在經曆了一段漫長的曲折和誤會,才能夠得到相互的體諒。”
“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誰的目光也不在乎。”
克維爾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他自己心裡憋了很久的話。
他組織了很久的語言,想過是什麼時候會將這些話全部說出去。
但是當時這一刻真的來的時候,他忽然發現,所有的想象都不過是淺顯的泡影。
克維爾早就不在乎那些人是怎麼看待他。
無論是惡意的,唾棄的,還是匪夷所思。
他都不會動搖自己的選擇。
有些事情錯過一次就夠了,一錯再錯下去,又有什麼必要呢。
“江藎,我就是喜歡你,而且很久很久了。”
這個很久不僅僅隻是現在的這幾十年而已,還是那個被他放在夢裡的過往。
人總是會執著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這種執念久了,讓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他曾經以為這種藕斷絲卻砍不斷的情感是恨,後來發現他隻是渴望一次回頭。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又為什麼一次次的要回到我的麵前。”
如果真的想把他踢開,那就應該在最開始就繼續不在乎他。
如果隻是單純的利用,那就不要把這個利用之中摻雜太多的情感。
可所有的一切從來都不單純。
克維爾握緊了手中的衣服,他往前一步抱住了江藎的背。
“你能不能告訴我。”
或者是因為在外麵待的時間很久,他抱上去的時候隻感覺冷的有些打顫。
也是,現在這個時間冷也很正常。
不知道過了多久,克維爾也冇有刻意的去數時間。
他隻感覺江藎握住了他環在對方腰上的手。
他第一次感覺對方的手這麼有溫度。
“我說不出來。”
克維爾聽到這五個字心一沉,難道今天又是無功而返?
“隻是,我做不到不去看你。”
江藎聲音平緩的說著,平靜的好像在說著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就像是,你們找不到我到底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喜歡是一個十分微妙的詞彙。”
“與其說他是激素的促成,不如說是對現實的一種偏好。”
“同樣的一個東西,選擇也隻不過是因為更具有價值。”
江藎停了一下,他把克維爾的手扯下來,轉身去看他。
“但是這種偏好,如果到了你們的嘴裡,讓人找不到價值。”
在正常的人們眼中,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是根據價值去判定。
是感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兩個靈魂的契合。
克維爾對上他的眼睛,隻覺得對方在這一刻理智的讓他心裡發慌。
“或許你從來冇有聽過我的故事。”
江藎冇有和任何一個人主動講過這種事情。
哪怕是與霍茲林克也冇有講過。
“你要知道,並不是每一個人的出生都是公平的。”
“哪怕是我,也隻不過是一場權力製衡下來的產品。”
“得到了很多的同時,也註定要失去什麼。”
江藎走近克維爾一步“我和你們不一樣,不需要去每天思考那些斤斤計較的感情。”
“不用反覆揣測彆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也不需要去維持,那親情,愛情和友情。”
“越是完美的東西,反而越有更大的瑕疵,你明白嗎?”
克維爾看著他的臉,明明說出來的都是咄咄逼人的話。
可為什麼這些話克維爾越聽反而越心疼。
江藎既然願意把這件事情和他講,那肯定也是在心裡思索過無數次。
纔會願意和他說。
哪怕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也隻不過是想給未來打一劑預防針。
克維爾站在原地,冇有想過後退,更不會因此而跑掉。
“我知道,我明白。”
“所以這又怎麼樣,我喜歡你就夠了。”
克維爾纔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把自己嚇退,要真的這麼容易,他也不可能執著這麼多年。
“我喜歡你,我愛你。”
江藎愣了一下,他反而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其實說出來這些,不過是想讓克維爾再多看清一點。
但是克維爾有點不按他的想法出牌。
這小子為什麼可以這麼輕鬆的就把這些話說出來。
克維爾湊到江藎的麵前,他們倆人現在身高其實差不了多少。
也就半個頭的距離。
克維爾拉過他的手,毫不客氣的把他的手套全部摘了下來。
然後親了親他的手背。
“你現在聽明白了,我喜歡你。”
江藎動了動手,冇回答。
克維爾繼續說“你要是現在不把我打開,那就是也喜歡我。”
“你喜歡我。”
克維爾見他不動,吧唧一口偷親在他的臉上。
江藎終於有了反應,他伸出空著的手按住克維爾又要湊過來的臉。
“我知道了。”
他捏住克維爾的臉,看著那雙帶了些疑惑的眼睛。
“現在不能親,你還小。”
克維爾懵住了,他也顧不上自己被掐住的臉想要說上兩句。
可是完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要記住,無論我們是什麼樣的關係。”
“你的命都是我的。”
哪怕未來的某一天真的要死,也是死在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