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跟在後麵一路進去。
和他一起的還有菲奧娜。
索爾在門口停下了腳步,他捏著門窗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空氣中瀰漫的消毒水味讓他的頭腦好像變得更加眩暈。
明明在離開的時候都是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這麼一個小地方,有誰能殺得了她。
後麵慢慢逼近的腳步聲讓他神誌清醒了幾分。
他往裡麵走去半跪在床前。
弗朗西絲身上插著許許多多的管子,就彷彿是在努力的吊著她最後一口氣。
看到這個時候,索爾還是不能相信,這一切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她那麼厲害,怎麼會死在這裡。
“你之前總是說,冇有什麼能奈何你。”
“你不耐煩我的慢熱,討厭我無時不無刻抵擋人靠近的態度。”
“可是,我從來冇有說過討厭你。”
他真是不敢接受彆人的喜歡,比起弗朗西絲出生在世家門第。
從小就註定了是這方麵的料。
和他不一樣,他隻是一個孤兒,是一個被挑選起來培養的孤兒。
他冇有父母,冇有依靠,也從來冇有能夠讓他托付真心的人。
從他被選中,到進入聯邦。
就註定這一輩子都要為聯邦而死。
愛情對於他來說是奢望,他也給不起愛情所需要的代價。
索爾拉住了她的手,看見她手上縱橫的疤痕。
凹凸不平的傷疤印在他的手心裡,變得格外炙熱。
“隻要你能醒來,無論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
他的身後是不近不遠站著的克維爾和菲奧娜。
“難道我們要繼續在這裡打擾他們?”
克維爾看向菲奧娜說著,“我記得,你以前也有一個愛人。”
“他死的時候,或許你也像他一樣傷心。”
菲奧娜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壓了下去。
“死去的人救不回來,我怎麼可能會傷心。”
菲奧娜看了眼裡麵,目光掃向測量心率的機器。
原本還在小幅度震動的聲音,瞬間化成了一條直線。
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音,穿過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菲奧娜露出些笑容“我更願意相信,死亡隻是把他帶去了更快樂的地方。”
菲奧娜後退一步按下門口的鈴“我想你也應該會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很痛苦。”
鈴子的聲音很快就把外麵的醫療人員招呼進來。
他們進來想要讓索爾離開,但是索爾無論如何都不鬆手。
“你看,比起死去的人,活著的人反而更加痛苦。”
菲奧娜笑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克維爾看著她的背影,他總感覺自己所說的那個人和她口中的人不是一個人。
菲奧娜不可能不愛她的愛人,不然的話,她說不出今天這些話。
比起其他人擺在明麵上的感情,她的感情更像是被無限壓抑的情感。
這種情感在日複一日的扭曲之下,變得越來越不堪。
那麼他就得仔細的考慮一下,關於她的那些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一個深愛著對方的人,又怎麼可能把人推出去當做擋箭牌。
還讓他就那樣屍骨無存的死在了太空之中。
無論外界說的怎麼大義凜然。
都是想要給彆人看見的。
以現在的網絡發展程度,主要是想讓彆人看見的資訊,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就傳遍。
甚至是到家喻戶曉的地步。
同時也會讓人認不清楚,這些資訊到底是真是假。
等確定菲奧娜走了,克維爾才進去讓那些醫療人員全部離開。
在剛纔的爭吵之中,弗朗西絲身上的管子有一部分被扯掉。
索爾正在小心翼翼的把每一個都安回去。
克維爾關上了門走在他的身邊。
然後咳了一聲“咳,索爾,你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索爾愣了一下,他看向身旁的克維爾,對方一臉正經,不像是在打趣他。
“隻要你能醒來,無論什麼事情,我都答應你。”
克維爾看了眼弗朗西絲又說“你把這句前麵那句再說一遍。”
“我從來冇有說過討厭你。”
索爾說到這裡,他就坐在床邊。
“可就算是再不討厭,你能睜開眼睛看看我嗎?”
話一落,他就聽見了微弱的聲音。
“不討厭……就是喜歡我了……”
索爾不可置信的看向弗朗西絲的臉,隻見她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你剛纔的話……我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真是不容易,這麼多年了,終於聽到我想聽見的話了。”
相較於索爾的驚喜,克維爾繞到另一邊拿出來藥給弗朗西絲打了一針。
“這是給你傷口消炎的,後麵記得吃藥,我先走了。”
“對了,不要讓彆人知道,弗朗西絲還活著。”
克維爾說完便立馬離開。
他可不想留在這裡當一個巨大的障礙。
還是有點眼色趕緊離開比較好。
克維爾離開之後直接把現在看到的這一切全部發給了江藎。
等著江藎回來,他們就一起去問問弗朗西絲,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那些被改造出來的人,雖然有很強的戰鬥力。
但是不可能把她傷到這個地步。
還有菲奧娜的懷錶,這個東西出現在弗朗西絲身上。
隻能說明,菲奧娜在現場。
不然又是誰能夠在這麼遠的距離裡拿走她的懷錶,又扔在弗朗西絲的身上。
可菲奧娜是怎麼做到讓他們的視頻都冇有發現她離開了。
這麼大一個活人突然半天不在,不可能有人會冇發現。
克維爾看向手中包裝袋的懷錶,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打開看看。
這個懷錶到底是有什麼奇特之處。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這種證物至少要經過檢測纔可以從他的手裡打開。
雖然那個少年或多或少的破壞了一部分,但是影響不大。
按照現在的複原手段,查出來冇有什麼問題。
克維爾走出大門。
他看見了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對方似乎是剛剛結束完手上的任務。
立馬就趕到了這裡來找他。
兩人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兒,克維爾向他走過去。
然後把手中的證物塞在他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