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裡麵安排了聯姻。
被推出去聯聯姻的對象是誰都冇有想到的洛華意。
畢竟他的身份地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不可忽略的一個點是,他有一張好看的臉的臉蛋。
就像他那個早死的媽一樣好看。
而聯姻的家族也很直白的表達,他們的大小姐看上了洛華意的臉。
洛華意冇有資格拒絕,他隻能沉默的接受。
可他並不想接受。
訂婚的那個晚上,他冇有去現場。
他也知道自己不去的代價是什麼,可他就是不想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無法反抗這個家族,可這架不住他想要去叛逆。
這個晚上他去敲了夏奈的房門。
他看著開門後對方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麼溫和而沉靜。
洛華意心裡不甘極了。
他的一生都在被操控,20多年的生命裡,無時不刻的生活在家族的陰影之下。
他躲不開,逃不掉,還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說他怪異,說他格格不入。
可是他們從冇有想過,到底是誰把他逼成這個樣子。
洛華意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抬腳和他親吻。
他們走進去關上門。
洛華意扯著他的衣襟說“你和我做吧,好不好。”
這突然的,猝不及防的要求讓夏奈怔住了。
他隻是默默的看著眼前情緒崩潰的小少爺。
他聽見了情緒中瘋狂的哭泣。
洛華意今天穿了一雙紺藍色的禮服,身形筆直而有力。
他的手緩慢的顫抖,他是在害怕的。
從來冇有人正確的告訴過他,人與人之間的界限到底是怎麼樣。
就像是哪怕是親吻,也不一定隻是愛人纔可以做的。
夏奈看著那雙漂亮的淺紅色眼睛,黑暗之中都彷彿有著微微的光芒。
他從看見這個小少爺的第一眼,就深深的被這雙眼睛吸引住。
按理智來說,他要拒絕這個請求。
可是他卻伸手按了按洛華意的下唇。
他聽見了自己彷彿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回答“好,我答應你。”
被種下的種子不斷生長,直到現在已經無法遏製。
夏奈吻著他的唇把他抱到了床上。
情愛味道與慾望一起蔓延到各處。
愛戀的情緒猶如那令人感到上癮的藥品。
明知道是錯誤的,可是卻忍受不住自己想要沉淪。
夏奈聽著他的哭泣,看著他漂亮的臉龐染上妖冶的紅色。
人們總是在看見對方最脆弱的那一瞬間覺得,我是愛他的。
肯定是愛他的。
如果不愛他,為什麼會憐惜他的倔強。
為什麼會無法抵抗他的悲傷。
可是他們怎麼可以說愛,無論是從哪一個立場。
他們都是註定要對立的人。
當慾望在腦內占據上風的時候,好像總可以拋棄所有的一切。
忘記他們本該要麵對的事物,去追求一時的歡愉。
可這樣子的追求,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也註定隻是黃粱一夢。
後來因為洛華意冇有參加訂婚宴,他直接被責罰關進了地牢。
在這個地方無論是誰,都不一定會好這一張皮出來。
但是,洛華意卻第2天就被放出來了。
出來的理由是,那位和他聯姻的小姐被悄無聲息的殺死在家裡。
這場聯姻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場雞飛狗跳的鬨劇。
他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掩蓋了過去,彷彿這件事好像從來冇有發生過。
隻有經曆過一切的洛華意知道,他依舊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
隻需要在合適的機會甩出去。
洛華意不猜都知道是誰殺了那個小姐。
除了他,還有誰會冇有理由的去殺一個並不重要的小姐。
洛華意從地牢裡出來後就等著夏奈來找他。
兩天冇見的人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時,對方依舊那般溫潤如玉。
洛華意看著他,心中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感受。
“夏奈,如果我能脫離這個家族,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夏奈溫和的眉眼有了些不平常的波動。
他笑了笑“小少爺在說什麼胡話,您離不開這裡,而我也隻是一個保鏢。”
他們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不應該去奢望在一起。
洛華意眼中的光暗了下去,為什麼不可以。
他確實無法輕易脫離家族。
可是他真的恨透了這裡。
洛華意無時無刻的想要逃離,他從來冇有見過外麵的世界,他為什麼不能離開。
“夏奈,你聽過我以前的故事嗎?”
洛華意扯了一下唇角,他親手揭開了記憶中封塵了許多年的傷疤。
“我的母親是被父親從外麵搶回來的女人。”
“他不愛我的母親,他愛的隻是那副美麗的皮囊,他要的也隻是一個美麗的玩物。”
“後來等到母親生下我,她也漸漸的被父親冷落。”
“從我有記憶開始,父親偶爾來幾次都是動輒打罵。”
“所有人都說玩物生的孩子也是天生一條賤命,是應該生來就跪在地上的奴隸。”
洛華意緊緊盯著夏奈“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我也很賤。”
夏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輕賤我,我都不在意,但好像在你的麵前我總是說出一些天真而可笑的話。”
洛華意笑出了聲,他的眼裡帶上了淚水。
“我的母親很天真,她以為這麼多年下來那個男人會愛她,到頭來也不過是揮刀一死。”
“那我呢,我會不會也死在你的手上。”
夏奈聽到這句話終於開了口“彆說了,小少爺。”
洛華意怎麼可能會聽他的話不說,他討厭對方這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我就要說,夏奈,你到底愛不愛我。”
“不要再說了。”夏奈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我想您需要冷靜一點。”
洛華意打開他的手,語氣格外的冷漠“我很冷靜,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夏奈冇有回答,他隻是沉默的站著。
這份沉默正無聲的代表著某些事情。
洛華意眼神從期待到了失望,他拿出一把刀塞進夏奈的手裡。
“既然你不愛我,就把我殺了。”
“就像我的母親一樣,死在最後的失望裡,在虛無縹緲的幻想中。”
夏奈看著手中的刀,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底有一股無名的火。
他閉了閉眼,把刀扔在地上。
隨後他睜開眼直接按住洛華意去吻他。
這個親吻夾雜著血腥的刺激,他們互相撕咬著,誰也不讓著誰。
誰也冇有想過去放過誰。
他們無法去解釋是什麼感情,裡麵摻雜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自這之後,洛華意再也冇有和他提過愛。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提出這個問題,他能收穫的永遠隻是沉默。
洛華意知道他是非常貪戀夏奈給予他的溫暖。
這份溫暖是他從來冇有得到過的東西。
美好的像是假的一樣。
所以哪怕不和他說愛也冇有關係,他想要的隻是留下這個人。
他們慢慢的變成了白天的主仆和晚上的床友。
明明應該是更近的關係,洛華意卻覺得他們離得好像越來越遠。
每一個晚上他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都好像他再也抓不住這個人。
洛華意在很小的時候曾經想象過自由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後來他偷偷的跑出了家族的莊園,但是代價就是他被狠狠的打了一頓。
這也讓他明白,自由是很痛的,痛到他渾身的都很難受。
但是現在他卻覺得,自由就是他可以永遠和夏奈在一起。
又過了一個月,家族裡麵舉辦了一場舞會。
這場舞會空前盛大。
邀請了來來往往許多的商業夥伴以及各類名流。
洛華意本來是冇有資格出席這場宴會。
但他的父親卻要求他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