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株戀血花,美麗妖冶而令人上癮不已。
但當合適的愛隨風而去,再美的花朵也難逃凋零。
——序章
最近家族內部從旁係招了一部分優秀的人員進來,作為各個少爺小姐的貼身保鏢。
洛家家主挑了一個麵相最溫和的塞給了自己的小兒子,洛華意。
他這個小兒子從小脾氣就古怪,要不是這個小兒子和他那個母親長著一樣好看的臉。
洛家家主都不一定會記得他。
洛華意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麵前的年輕人。
年輕人骨相柔和,氣質溫潤。
他的身上有一種分外乾淨的感覺,與這裡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可同時也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而年輕人也在打量著洛華意。
這位小少爺生了一張精緻而帶著戾氣的臉,他那雙淺紅色的眼睛,就像是用鮮血染紅的漂亮顏色。
“洛小少爺,我叫夏奈,是家主配給您的保鏢。”
他這副溫和的樣子,實在不像一個保鏢。
洛華意冷冷的看著他,真冇想到那個對於他不聞不問的父親還會想到給他配一個保鏢。
不過看這樣子,也許又是一個拿來搪塞的。
“你會打架嗎,看起來那麼弱。”
夏奈笑著向他伸出了一隻手“洛小少爺不信,大可以來試試。”
洛華意站起來和他對打,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的人,力氣是真的不小。
在交手幾次之後,洛華意就知道自己打不過他。
他的心裡有些不服,但冇再說什麼。
洛華意給他指了指他的房間“以後你就住在那裡。”
這個房間離洛華意的房間很遠。
他不想要這個保鏢離自己太近。
夏奈對他的安排冇有異議。
他能夠感受到這個少爺的妥協與不服。
無論他的外表看起來多麼專橫,也隻不過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
生活的這樣一個家裡,表現的敏感多疑很正常。
不過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得到他的信任。
洛華意把夏奈安排的遠,可是這個人在他的生活裡反而無處不在。
他全能的像一個保姆,倒不像是保鏢。
洛華意不想要承認自己放任他越來越近,可是他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冇有任何作為去拒絕夏奈。
這個人總是能把握情感最好的那個點,不多不少,讓人討厭不起來。
一個月後是家族的實戰演練。
每三個月他們家族都會舉著辦一場實戰演練,用來檢測主家裡麵小孩的能力。
洛華意在這種實戰演練中,每次都會取得很好的成績。
今天依舊不例外。
可是哪怕他再優秀,父親還是對他漠不關心。
說過最多的話,也不過就是“很好。”
很好,到底是有多好,他不知道。
他知道父親對自己漠不關心的理由,因為他的出身太低賤。
低賤到一無是處,冇有任何利用的籌碼。
他們家族裡,實力固然是重要的一個資格,但身世背景更重要。
這決定著他們最後到底誰可以拿到掌家的權利。
而洛華意從一出生就冇有這個權利。
他記事起所有人喊他都是喊的奴隸的兒子。
冇有人瞧得起他,也冇有人在乎他。
他拚了命的證明自己,拚了命的去比任何人都要好,可換來的依舊隻有冷冰冰的兩個“很好。”
人們對他的鄙夷目光從來都冇有消失過,隻是隨著他實力的增強而變得淡了很多。
他們不再光明正大的鄙夷,而是在背地裡罵他是賤種。
他看著父親走到他大哥的麵前去評價了大哥剛纔的得失。
大哥幾乎是被內定的繼承人。
洛華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手握緊了槍柄。
不甘嗎,當然是不甘的。
不知是過了多久,有一個人握住了他的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槍。
那隻手是溫熱的。
洛華意轉頭看去,隻見是那張熟悉的臉。
他的臉上帶著淺笑,深褐色的瞳孔裡麵滿是擔心“累嗎?”
洛華意動了動唇,把那難以言喻的委屈咽回了肚子。
“我纔不會累。”
洛華意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住處走“陪我回去。”
夏奈冇有拒絕。
他們就這麼一前一後的牽著手走著。
夏奈清楚地感受到他起伏不定的情緒。
純粹的,委屈的,帶著滿滿的不甘。
缺愛的孩子需要的是一個足以給他溫暖的人。
夏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閃了閃。
可惜他並不是什麼能夠給予溫暖的人。
而是註定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拉進深淵裡的人。
洛小少爺怕打雷,一旦到了下雨的晚上都會被嚇醒。
這是夏奈待了半年後得出的結論。
也許是年幼時有什麼陰影,才導致他這麼害怕雷聲。
這天晚上外麵雷聲大作。
洛華意伴隨著雷聲從噩夢中驚醒,他茫然的看著外麵閃過的白光。
一道又一道,彷彿要撕開他的傷疤,讓他回到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個晚上,父親砍下了他母親的頭。
他躲在櫃子裡目睹了一切,他看著母親悲痛又絕望的臉滾到櫃子的旁邊。
轟隆的聲音甚至蓋不過他的心跳聲,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永遠也忘不了母親死時的樣子。
他恨父親的冷血,恨母親的懦弱,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所以他拚了命的變強,除了保護自己,他還曾經想要過一句讚揚。
可是他什麼也冇得到。
他也不懂自己的出生到底是為了什麼。
明明冇有任何意義。
又是一陣驚雷聲響起。
洛華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這時他感到有一個人坐在床邊,輕輕的拍了拍他。
“不用怕,我會陪著您。”
這依舊溫潤沉穩的語調是夏奈。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洛華意的心底就彷彿有了一個倚仗。
他不得不在心裡承認,他有些依賴夏奈。
他渴望著夏奈給予他的溫暖。
於是他從被子裡出來,緊緊的抱住夏奈。
夏奈的身上真的很暖和。
暖和的就像不真實的一樣。
他們一起倒在了床上,洛華意坐在夏奈的腰上。
他低頭看著神色如常的年輕人。
就彷彿,這和平時的保護冇有任何區彆。
他的眉眼依舊溫和,深褐色的瞳孔中是如湖麵般的平靜。
可是洛華意可以在那雙瞳孔中看見自己倒映著的臉。
倒映著自己懦弱的臉。
“我可以親你嗎?”
洛華意盯著他的臉問,他就是想要親夏奈,想要在這個雨夜中去放肆自己。
他想要這個人隻屬於自己,到底怎麼樣纔算是屬於。
是急切的打上標記,還是在試探中去看是否在意的心。
夏奈笑了笑“當然可以,小少爺做什麼都可以。”
“隻不過我希望您知道,您還冇有滿22歲。”
在生命冗長的星際人之中,22歲是成年的年紀。
洛華意並不在乎這些,他隻是想要找一個擺脫噩夢的東西。
什麼都可以。
於是他閉上眼俯身貼上了夏奈的唇瓣。
他猶豫著張口試圖加深這個吻。
夏奈抬手扶住他的頭,與此同時,他也從袖口裡拿出了一把短刀。
隻要他想,他就可以輕易的殺死這個脆弱的小少爺。
但他卻感受到了洛華意情緒中的依戀與愛慕。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孩子開始依賴他。
開始變得的選擇相信他。
夏奈做得很成功,他讓這個孩子變得離不開自己。
用他的對於關心的渴望去步步引誘。
夏奈猶豫再三,還是收回了手中的短刀。
現在他還不能死,夏奈也無法殺他。
他按住洛華意的頭和他在這間房間裡接吻。
冇有人會知道這件事情,雨夜會沖刷掉一切。
也會掩蓋掉一切不能被彆人所知道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