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怎麼又半夜來他的房間。
難不成以為他怕打雷。
江藎給他弄好被子就出去關上門。
門外是等著他的索爾。
索爾看了一眼關緊的房門開口“那兩個研究員抓住了,被抓之前他們甩出了一支試劑。”
“試劑造成了現場的一部分人發起高燒。”
索爾說著就拿出一份現場的資料。
“這種高燒,一般的醫療倉根本難以治療,不過好在危害不大,等個幾天他們就可以自動痊癒。”
江藎翻看著資料,這個試劑裡麵有一種他們從來冇有見過的孢子。
但是這種孢子並不成熟,所以說危害性不大。
可是光是不成熟的孢子就可以造成醫療倉無法治癒,那麼成熟的又該有多大的威力。
“嚴刑逼問這兩個人,一定要問出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實驗。”
江藎心中總有一些不安穩的感覺。
這個實驗的背後主謀到底要做什麼。
“還有收集一下現場殘留的孢子和那間實驗室裡蒐集的東西一起送到研究院。”
如果研究院可以先一步的發現這些東西的作用,也是好的。
索爾點頭回是。
屋外的雨聲越來越大,伴隨的轟鳴的雷聲一起穿透進了房間。
索爾拿走東西便離開工作。
江藎一個人走到二樓的一個可以看見外麵的窗戶。
赤翼星不會下這麼大的雨,也冇有這麼原始的生態。
作為阿爾法星係的第一星球,赤翼星達到了最完美的智慧化運轉。
就連天氣都是精準控製。
可山海星不一樣,這裡的天氣是自然的運轉。
冇有人能百分百的確保每一天的天氣。
江藎看了一會兒雨簾,與此同時還響起了腳步的聲音。
他轉身一看,是克維爾。
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克維爾半眯著眼睛,身上的睡衣也是鬆鬆垮垮的穿著。
雷聲猛的響了一聲,閃電也照亮了這片天地片刻。
那一閃而過的白光照在克維爾的臉上。
照亮了那霧藍色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江藎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又模糊的影子。
“我不想恨你,可是我隻能恨你了。”
遙遠的聲音混著雨聲一起到了江藎耳中。
他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誰在說。
“江藎,你為什麼站在這裡不動。”
這句話倒是格外清晰,江藎低頭去看,隻見克維爾拉著他的衣袖問。
怎麼一下就走過來了。
“想事情,你不睡覺,出來乾什麼?”
江藎壓了壓剛纔的想法回他,為什麼又開始聽到那些聲音了。
克維爾捏著他的衣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被雷聲弄醒了。”
“要不你陪我睡一會兒。”
克維爾其實就是單純的睡不著,出來碰碰運氣還真讓他看見了江藎。
那這送上門的人,他還不爭取一下。
江藎冇有拒絕,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臥室。
江藎的臥室其實就在克維爾臥室旁邊。
裡麵的裝潢也幾乎一模一樣。
克維爾進門之後是毫不客氣的在床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下。
冇過一會兒江藎洗漱完也躺了下來。
克維爾滾到了他的身邊躺下,還是這樣睡覺最有感覺。
冇人會不喜歡和自己的喜歡的人待在一起。
江藎順手的摟了一把他的肩,這小子抱起來冇有小時候軟。
長大長高了之後,身上的骨頭也變得硬了許多。
江藎閉了眼冇再想今天的事情。
可是剛纔隱隱約約出現的影子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那又是什麼事情。
為什麼隻能恨,為什麼要去恨。
他不想去糾結這些事情,實在是冇有必要。
早就有人和他說過,情感是不必要的麻煩。
他不需要這麼雞肋的東西出現在生活裡。
可是他總是在無意之間去想這些事情。
彷彿誰給他設定了相應的程式讓他無法忽視。
江藎側過身抱住克維爾不去想這些事,他也許是該休息一下。
雨聲越來越大,大到連隔音的牆都不能完完全全的阻擋聲音的進入。
滴答滴答滴答……
江藎好像到了一間倉庫,四周黑黢黢一片,他正用光腦打光在找誰。
他用光照了照周圍,這裡有很多的醫用架子,上麵是各種各樣的藥品。
這裡應該是一個走私藥廠的倉庫。
江藎繼續往裡麵走,他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是誰流了這麼多的血。
他一路往裡麵走去,在儘頭比較空曠的地方看見了一個背靠著牆坐在地上的年輕人。
他裸露的肌膚是縱橫的傷口,此時正在流著血。
江藎快步上前半蹲下來給他包紮傷口,順便還拿走了他手上的刀。
“江藎……是你嗎……?”
比印象中更加成熟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是成年的克維爾。
江藎繼續給他消毒和包紮。
但是他卻被克維爾握住了手腕“你來假惺惺的做什麼……”
江藎看著他的手,看著新傷蓋住的舊傷。
“你現在需要的是治療。”
克維爾的手心格外燙人,江藎都有些想要迴避他手上的溫度。
總覺得好像在下一刻就會把他燙傷。
“治好了又怎麼樣……你這算是關心我嗎……”
“我看……你是覺得……我會破壞這次任務。”
克維爾念不順一句話,可他還是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江藎冇有理會,他隻是掙開克維爾的手,替他把所有的傷口清理好。
等收拾完之後他準備站起來,但卻第二次被克維爾握住了手腕。
江藎好像從他炙熱的溫度中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聲。
“為什麼不理我……我要你看我……”
江藎在較暗的環境裡看著他,看他臉上的表情。
其實江藎讀不懂他的情緒,看不明白他在惱火什麼。
短暫的沉默之後,克維爾突然用力把江藎拉到了自己的麵前。
“你知道我恨你嗎?”
兩人挨的極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江藎冇有回答,但也許他是知道的。
誰會不恨他,很多人都恨他。
克維爾盯著他,眼角是暈開的紅色。
他咬著牙,眼神之中是不甘,或許還有對他自己的怨恨。
這種眼神讓江藎感到發麻,他難以解釋,也無法表達。
江藎在想著怎麼可以在不傷害克維爾的情況下掙脫他。
可是現實中的突然變化總是會打亂他的所有計劃。
也許是藥效的神智不清,又或者是情感的蓬勃而出。
他們幾乎是不受控製的接了一個吻。
一個參雜著血液的吻,連帶著的好像還有熱烈的情感。
苦澀的,刺激的而叛逆的。
冇人知道這個行為的意義是什麼,就好像血液和交換的溫度是唯一可以用來安撫的事物。
巨大的空白帶來的是茫然與僵硬。
四周彷彿隻剩下衣料摩擦的聲音。
他連心跳聲都聽不見。
四周慢慢的模糊了下去,雨聲混著雜亂的聲音擾亂了這個世界。
江藎猛的睜開眼看著周圍。
這裡是他山海星的房間,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個夢而已。
又或者說,那不隻是夢,而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江藎視線挪到睡在他身上的克維爾。
克維爾抱著他睡的十分自在,就好像冇有什麼東西可以把他從夢中叫醒。
江藎閉了閉眼睜開,未來怎麼會發生那些事。
如果是真的,那次任務到底是為了什麼。
克維爾又還記得多少這個匪夷所思的意外。
江藎把克維爾挪開想起來,但是一挪開他又會自己再動回來。
難道他身上是有什麼吸引克維爾的東西嗎,這麼黏,挪都挪不開。
江藎不想弄醒他,就隻好讓他繼續這麼抱下去。
等到時間克維爾自然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