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被姝寧這話猛地拉回思緒,抬眼看向她。
“寧寧,你說真的?”
九疑有驚訝,卻也冇那麼驚訝。
姝寧這般年歲還未出閣,有鼻子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她不願將就。
她看似溫順,實則骨子裡有一股不願受人擺佈的倔強,否則她也不會為避婚事獨自離京,她們也不會相識了。
“自然是真的。”姝寧點頭。
“實話與你說,我當初確實對你二哥有好感,但在得知他有妻室時我便已斷了念想。”
“我周姝寧再如何,也知廉恥,明事理,斷不會做出那等覬覦他人夫婿、自甘下賤之事。”
她一直覺得哥哥那時的撮合很荒唐。
可後來竟莫名與桑家結了親。
原因是琬娘一屍兩命,桑時序成了鰥夫。
“哥哥那日告訴我與桑時序有了婚約後,我確實有幾分歡喜。”
說著,姝寧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年歲漸長,家中催的也越發緊,若是旁人......”
姝寧歎了口氣,垂下眼睫:“桑時序......畢竟不同。”
“可你現在也瞧見了,他的一舉一動分明是厭極了我。”
就連九疑成婚那日,他都在刻意躲避,對她還不如陌生人。
“我原以為,即便他心裡放不下琬娘,看在舊識份上,至少能有幾分尊重,好歹父親母親能不再為我的事憂心。”
“可如今看來,這樁婚事確實冇有繼續的必要了。”
姝寧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又有幾分輕鬆。
“強扭的瓜不甜,何況這瓜已然腐壞,我周姝寧不是隻有嫁人這一條路。”
說到這,姝寧笑了起來:“哈哈,大不了我再跑一次,當個懸壺濟世的遊方女醫去。”
“胡說什麼。”九疑輕斥。
從前年紀小,九疑真覺得姝寧有能力逃離家中。
慢慢長大才曉得,姝寧一個姑孃家,能從京城獨行至漢中,恐怕一路都有周家安排的人暗中保護。
所以周瑾尋姝寧時,能直接找到桑家。
“伯父伯母這般疼你,就算你不嫁人難道還會真逼得你走投無路,去做那顛沛流離的遊方醫者不成。”
“再說了,你還有我呢,棲針閣生意愈發好了,我手頭寬裕不少,你若真不願嫁,也不必怕家裡斷了你的用度,我養著你便是。”
九疑這話說得認真,並非玩笑。
棲針閣的生意本就不差,自給太後進獻屏風後,生意更好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有了賜婚聖旨後,生意更是如火如荼。
姝寧聽得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半開玩笑道:“你真不惱我啊。”
九疑搖了搖頭:“我反而鬆了口氣。”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這樁婚事二哥和姝寧都不情願,就算成了親,將來也不過是一對怨偶,家宅不寧,彼此折磨。
“你莫要覺得對不住我,或是有什麼顧慮,對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看著姝寧,眼神真摯:“就算你不願被我養著,你還有醫術傍身呢......”
說到這,九疑忽地靈光一現。
“棲針閣如今名聲在外,我懂繡藝,你通醫術,往後不妨在閣中添些藥香的生意。”
京中女子大多注重養生,周家既不願姝寧拋頭露麵坐館行醫,那這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