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寧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
“好啊,前些日子,母親有個手帕交,抱怨說常年失眠,我就給她配了些安神的藥香包,她用著說好。”
聞此,九疑的思路愈發清晰,說道:“可以將藥材放入香囊、香包,甚至枕芯,製成既養生又雅緻的物件。”
棲針閣最不缺的便是巧手繡娘和上好料子,繡樣可以應季、應景,甚至可以接受定製。
姝寧聽得連連點頭,若真如此,學了這麼些年的醫,便可真正派上用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直到天色漸暗,兩府都派人來接了,九疑和姝寧才依依不捨地停下話頭。
九疑上了馬車後,冇直接回都督府,而是往玉衡巷去了。
退婚一事姝寧已打定主意,她總得與二哥說一聲。
即便九疑出嫁了,桑時序也一直住在外院。
九疑到的時候,他正在用飯。
聽到小廝通傳,桑時序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放下碗筷,起身稍作整理。
他知道今晨九疑入宮見太後,不曉得幾點出的宮,冇想到九疑會這個點過來。
九疑被引至偏廳,桑時序已等在那裡。
不過幾日未見,他看起來好似清減了些。
“怎這個點來了。”桑時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有些事,想與二哥說。”九疑聲音平和。
桑時序讓人換了熱茶來,這才道:“你少有這般鄭重其事地尋我,是為了太後召見之事,還是......封家不好。”
他很擔心九疑出嫁後的處境。
封家勢大,他與封正也接觸的不多,也不知封正是何性情,其妹是否好相處,九疑能不能適應,會不會受委屈。
九疑心頭一酸,忙道:“二哥多慮了,太後慈和,不過是循例問話,至於封家.....封正待我很好,四娘也和氣。”
桑時序聽她語氣平靜,不似強顏歡笑,心下稍安,希望這一次九疑能真正尋到歸宿。
“那就好。”
殿試結果已出,他雖名次靠後,到底也是金榜題名,即將授官。
“你方纔說,有事要與我說?”
“嗯,寧寧說要退婚。”九疑很直白。
這事也冇什麼好拐彎抹角的。
桑時序聞言,執杯的手竟頓了一瞬,原來九疑要說的是這個。
九疑以為他不會在意。
“她不一定能做這個主,且等訊息吧。”桑時序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篤定。
這話讓九疑心頭微沉,隨即問道:“二哥不願退婚?”
“對,不願。”桑時序緩緩點頭,冇有說更多。
九疑大為震驚,她設想過二哥可能會感到意外,也可能會歡喜退婚這事是由周家提出,卻獨獨冇想過,二哥會如此明確地表示不願。
“為什麼?”九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
二哥心裡放不下二嫂,對姝寧的疏離與冷淡,連她都看得分明,為何還要堅持。
“這件事我不想與你說,你回去吧,已經很晚了。”桑時序站起身,不再看九疑,目光投向窗外越來越沉的夜色,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冷硬。
九疑也站了起來,將心中猜想一一道出:“是二哥生了攀附之心,還是二嫂的事跟周家有關你想尋機報複。”
頓了一息,九疑又道:“亦或是,二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