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升月落,光線透過茜色窗紗在地毯上移動,九疑卻隻能感知到身側男人滾燙的體溫。
她三日都冇踏出房門。
或者說,是冇下床。
困了就睡,餓了就吃。
九疑受不住了,一腳將他踢開。
“你不累嗎?!”
封正被她一腳踹在腰側,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怨氣。
他反應很快,又捉住了她的腳踝。
“你累了就睡,不用管我。”
說著,還低下頭,在她腳上咬了一口。
九疑吃痛,“嘶”地抽了口氣,想把腳收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瞪著他,眼裡滿是怨、怒、嬌、嗔。
“你這樣我怎麼睡。”
原以為每日不用早起侍奉婆母,也不用應付妯娌姑嫂,日子會很舒適。
哪曾想,竟是這般日夜不分、冇完冇了。
這幾日,身體是痠軟的,意識是混沌的,連用飯喝水都是封正一口一口喂的。
見九疑真要惱了,封正這才鬆開了手。
他翻了個身,平躺在床榻外側,隨後便將九疑抱在懷中。
“這樣可以吧。”
九疑瞪著眼,指了指頭頂的夜明珠。
“太亮了,撤了。”
在封正看來,夜明珠光線柔和,並不刺眼。
但九疑說撤,那必然是要撤的。
於是起身,抬手將床帳內側那枚用以固定的銀鉤撥開,覆著夜明珠的茜色鮫綃軟罩緩緩滑落,遮住了光源。
隨後又從腳踏上撿起寢衣往身上隨手一搭,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又走回床邊。
“喝點水再睡。”
九疑還真渴了。
她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就著他遞到唇邊的杯沿,小口小口地喝著。
等她喝完,他將杯盞隨手放在床邊矮幾上,自己也脫了寢衣重新躺下,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次,他隻是將手覆在她身上。
“睡吧。”
九疑閉上眼睛後,很快便睡著了。
這一次,她睡得很沉,很安穩。
直到第二日有了天光,九疑才悠悠轉醒。
身子更痠疼......
好在封正老實,二人用過早飯便準備入宮拜見太後。
還未出府,常順忙不迭到封正跟前,附耳低聲稟報了幾句。
封正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才讓常順離開。
入宮後,九疑先將備好的禮交給太後,是繡著鬆鶴延年的軟緞披帛。
太後待九疑很和氣,拉著她的手,細細問了家中父母可安好,住的是否習慣,封正待她是否體貼之類的。
九疑依禮作答,言辭恭謹,舉止得體。
太後頗為滿意,賞了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又賜下幾匹宮緞,說是給新人添些喜氣。
從頭至尾,封正都陪在一側,話不多,姿態恭謹。
離了慈寧宮,又去拜見皇後,略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封正並未隨她一起離宮,而是去乾清宮。
九疑出宮後徑直往棲針閣去,冇想到姝寧也在。
姝寧樂嗬嗬地拉著她,說道:“怎麼了這是,怎一副憔悴模樣。”
九疑勉強扯出個笑,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臉頰:“不過是宮裡規矩多,繃得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