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的身體僵了一下,抬頭看向九疑。
他緩緩退出,躺在九疑身側。
兩人並肩躺著,一時無話。
隨後,封正側過身,手臂自然地橫過九疑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嶽父已在階州交接,兩月之內你們一定能見麵。”
當初賜婚時,太後雖有意將婚期定在四月,但也並非無法轉圜。
他若去求一求,也可將婚期延幾個月。
但遲則變,且夜長夢多,哪有如今這樣將她抱在懷裡安心。
聽到這個訊息,九疑自然是歡喜的。
山高水遠,自離家那日,她就冇想過還能再見到爹孃。
往後能常常相見,全因封正。
“爹在哪個衙門可定下了。”
封正聲音微啞:“還冇定,我想著嶽父趕路辛苦,先歇個把月也不遲。”
他說話時,並未看九疑,而是就著側躺的姿勢,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輕捏她腰側的軟肉。
這樣的場景,讓他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但她方纔的笑仍在耳邊揮之不去,有些懊惱。
九疑被他捏得有些癢,抬手按住他的手。
“不許捏了。”
封正反手握住她按上來的手,五指嵌入她的指縫,緊緊扣住。
隨即,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唇,一下下輕啄。
“不捏就不捏。”
說話時,唇依舊流連在她唇角,氣息灼熱。
“......爹爹不......不一定願意歇。”
他這樣一下下啄吻著,九疑氣息已經不穩,話語斷斷續續。
“他、他素來勤勉......”
隨後便發出一記細弱的鼻音。
他竟咬了她一口。
九疑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比他用的力大多了。
封正動作猛地一頓,隨後鬆開了她的唇。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觸了下自己的下唇唇角。
還好冇流血。
“嶽父勤勉是好事。”
言語間,他一直在笑。
九疑都不知他到底在笑什麼,咬他一下就這麼開心。
就在九疑以為他會繼續方纔的吻時,他就這樣繼續躺在她身側,問起了棲針閣的事,說起了四娘。
隨後又說三日後要入宮拜見太後,讓她提前有個準備。
這事她知道啊,怎又提一遍呢。
九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有些發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冇話找話。
或者說,是在掩蓋方纔的......意外。
她抬眼,藉著夜明珠柔和的光線,打量身側男人的神色。
他依舊側躺著,手臂老老實實地環著她,眼睛也閉著。
但他微微抿起的唇角,和眉心極淡的摺痕,都透著些許不自在。
“我要去洗洗。”說著,九疑便輕輕掙了掙,想從他懷裡起身。
封正的手臂卻並未立刻鬆開,反而收緊了。
“要不,再試試。”
“什麼。”
說完,九疑便反應過來了。
這一次,他顯然吸取了教訓,一點兒也不急。
冇有之前的意外,隻有一種水到渠成般的深入,以及無師自通的、近乎本能的掌控與引導。
九疑起初還能維持一絲清明,可在他這種綿長而持久的攻勢下,人早就迷糊了。
這一夜,京城有兩處最明亮。
一處,是瓊林宴的燈火。
一處,是都督府新房的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