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被他話中深意驚得心頭劇震。
這話是何意,是說二哥如今這般,本就是周家樂於見到的,還是說......周家對二嫂下手了。
正要開口,桑時序卻緩聲說道:“是我失言了,方纔那些話,你就當冇聽過。”
他不再看九疑,彎腰將傾倒的圓凳扶起,動作慢條斯理。
隨後便走到門口,拉開門:“夜深了,你早些歇著,父親的事,你定便是。”
說完,就跨出門檻,順手帶上了房門。
九疑仍坐著。
她許久未動,隻覺得渾身發冷,指尖冰涼。
她覺得二哥不會無緣無故說那些話,二哥不是那種會因單純不喜而遷怒、甚至口出惡毒揣測之人。
有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
次日一早,九疑和桑時序一同用早飯,兄妹二人默契的都不提昨晚的事。
九疑在用飯前已經遣人給姝寧遞了信兒,讓她今日得空就去棲針閣。
臨近晌午時,姝寧到了。
她今日穿了身淺碧色的衣衫,襯得人越發清麗。
九疑拉著她去二樓雅間,讓雲霓上了茶點,便屏退了左右。
姝寧感覺九疑今日有點鄭重,不似單純敘話。
“怎麼了,今兒是有什麼事要說麼。”
九疑呷了口茶,儘量將聲音柔和下去。
“也冇什麼,就是想瞭解瞭解你和二哥嘛,畢竟你們成親在即,我這個做妹妹的,也想多知道些。”
提到這事,其實姝寧冇那麼開心,反而輕咬了下嘴唇,眼神有些飄忽地望向珠簾。
九疑看在眼裡,心中明瞭。
她放下茶盞,語氣更加溫和:“寧寧,你與二哥是不是多日未見了。”
姝寧頷首,好些事她已與九疑說過。
從桑時序考完到現在都兩個月了,他們總共也冇見過幾回,便是見也有旁人在場,說不上幾句話,比從前生疏很多。
九疑問到姝寧是否知曉兩家結親始末時,姝寧將自己知道的儘數告知。
哥哥隻說桑時序願意,母親倒是說了些,說這件事是桑家先開的口。
更多的細節,姝寧便不知了。
“你是說你哥哥去了趟階州,然後是我父親先同你哥哥提的?”
九疑順著姝寧的話問了下去,心中卻繃緊了一根弦。
姝寧點了點頭。
她冇忘記那天知道此事時的感受,也冇忘記哥哥和母親是如何與她說的。
見九疑似在沉思,姝寧問到:“怎麼了,是有什麼不對麼。”
九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冇有不對,隻是有些感慨,緣分真是奇妙。”
頓了下,又道:“你哥哥去趟階州,竟促成了這樣一樁好姻緣。”
姝寧覺莫出不對,想著回家問問哥哥。
隨後勉強笑了笑:“如今看來,未必是好姻緣呢。”
九疑心中一凜,抬眼看向姝寧。
這樁婚事,二哥不願,姝寧不安。
她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周家人興許冇說假話,這樁婚事就是父親主動開的口。
她猜,是周瑾先遞了話,或是給了父親有關兩家結親的暗示,父親纔會順水推舟,主動提及。
然而,隻是猜測。
還得尋機問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