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攪動著碗裡的湯,倒也算不上為難,隻不過從陳盈口中曉得,原來那些夫人小姐早就對她的身份產生了諸多猜測。
“不值一提,不過我以後不打算去那種場合了。”
九疑打算以後讓雲霓跟著姝寧去,若那些夫人小姐之間流行什麼新花樣,雲霓記下來便是,不必她親自出麵應付那些探究的目光。
封正眸色微沉,緩緩將一口湯送入口中。
“下個月太後壽宴,我想從棲針閣選架屏風。”
蕭護生母殷氏,在端王府已纏綿病榻多時,自被先帝接入京中後,諸位太醫悉心調治,身子一日日見好。
後又被冊封為太後,身子愈發康健。
殷氏也是有福氣的,有蕭護一步步為她籌謀,從端王妾室到先帝嬪妃,再到當朝太後。
這一路走來,風雨多是蕭護在前頭擋著,她倒冇受什麼磋磨。
如今貴為太後,最愛這些精緻繡品,棲針閣的屏風若能得她青眼,於九疑、於棲針閣都是極好的。
九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太後的青睞,勝過萬般經營。
問清楚太後的生辰是哪日以及喜好後,九疑打算準備一架雙麵異色繡的屏風。
一麵繡百鳥朝鳳,用金線銀絲,另一麵繡瑤池仙會,選色調柔和些的絲線,想必能得太後喜歡。
這雙麵異色繡素來難繡,對技藝要求極高,九疑便打算親自掌針,再挑三位出挑的繡娘打下手。
幸而太後的壽宴在下個月下旬,應該來得及。
封正見她已有成算,唇角彎了彎:“定金要多少,總共需要多少銀子。”
見封正煞有其事的模樣,九疑打趣道:“這位主顧出手闊綽,我可要好好宰一筆纔是。”
她眼波流轉,伸出三根手指:“定金三百兩,總共一千五百兩。”
這個價錢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過了。
畢竟尋常一架精細些的蘇繡屏風,不過二三百兩。
雙麵異色繡雖難得,饒是在用料上多下功夫,一千兩也儘夠了。
誰知封正竟搖頭:“太少。”
他取出銀票放在桌上:“我先付一千兩定金,用料都要最好的,若是不夠,隨時告訴我。”
九疑看著銀票,認真思索起來,既然用料要最好的,那鳳凰尾羽的珍珠可以選太湖珠,挑那些圓潤飽滿的,瑤池仙會的雲紋可以用緙絲為底。
想著,便與封正說了起來。
一聽九疑說鳳凰尾羽的珍珠用太湖珠,封正便想起來庫房放了兩盒東珠。
“我庫房裡的兩盒東珠,是年初南洋進貢的,顆顆圓潤飽滿,給你綴在鳳凰尾羽上正好。”
九疑想了想,進貢的東珠用在屏風上正好彰顯皇家氣派,也能讓太後感受到這份賀禮的用心。
她點頭應下:“好,那就用東珠。”
太後若用了棲針閣的屏風,棲針閣的名聲自然水漲船高,往後京中的貴人,誰不想擁有一件棲針閣的繡品。
這件壽禮,她定會好好準備。
談笑間,桌上的菜已吃完,就連湯也見了底。
封正心滿意足,還是與九疑一起吃飯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