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星收回手,任由這名新兵冇有支撐的腦袋再度垂下:“還是說......你怕死?”
“我不怕!”新兵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裴觀星,“我是怕我通不過考覈,冇辦法上戰場!”
裴觀星罕見地嗤笑了一聲:“剛剛的問題你並冇有回答我,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現在,你連考覈都擔心通不過,你覺得上了戰場,你能派上什麼用處?”
“去當人肉盾牌?去吸引神明的火力?還是去祂們麵前叫囂‘我不怕死’?”
“嗬嗬,連考覈都過不去的你......有那個資格嗎?!”
聽著裴觀星步步緊逼的淩厲問題,紅纓、林七夜、袁罡、李真真......在場所有和裴觀星關係親近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還從來冇有見過裴觀星有過這種淩厲的狀態,甚至平時連見到裴觀星情緒激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現在也算是開了眼了......
裴觀星卻還冇有停止,他穿梭在新兵的隊伍當中,繼續說著:
“那我來和你們說說最開始給你們製定的考覈,要不要聽聽?”
雖然是問句,但裴觀星並冇有等新兵回答的意思,直接開口,將林七夜最開始說的那個方案講述了出來。
要想讓一個人接受某件事,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見識一下比這件事更“惡劣”的情況。
在裴觀星將那個方案複述了一遍後,新兵們竟然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慶幸。
至少現在這種情況,他們還能有人通過考覈。
要是選用被教官放棄的那個方案的話......他們能不能有人活著都是個問題啊!
裴觀星又回到了那名提出質疑的新兵麵前,不過卻背對著他,並冇有看他:“當然,誰想要退出,可以現在提出來,我立刻簽字,讓你回家!”
“......”
“......”
安靜——
長久的安靜。
集訓基地上空,隻有冷風呼嘯而過時帶起的“嗚嗚”聲,冇有任何一個人舉手報告。
“咳咳!”袁罡輕咳兩聲,“都聽到了?還有誰有什麼疑問,或者想退出,都可以提出來。”
“這樣就不用去雪山遭罪了,直接捲鋪蓋回家就行了!”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袁罡下令:“那就都給我麻利的上飛機!!!”
......
等著新兵們分成幾個隊列,排隊登上運輸機的時候,林七夜他們也來到了裴觀星身邊。
袁罡笑著開口:“喀玉什那邊已經給出回覆了,正好他們那邊也很缺人手,同意和我們一起進行這次的考覈。”
林七夜點頭示意自己知道後,便看向裴觀星:“真是看不出來,觀星你還挺會說教的。”
“倒是也省了我們一番口舌。”
百裡胖胖也用力點頭:“我還真是第一次見觀星這麼嚴厲的一麵呢。”
一旁的曹淵默默吐槽:“當初你扮鬼嚇唬觀星的時候不也見識過?”
百裡胖胖哇哇大叫:“那次哪是嚴厲啊!那是害怕好嗎?!”
“......”
“話說,紅纓姐,平時觀星有這麼強勢過嗎?”江洱好奇地問道。
紅纓稍稍猶豫了一下,屏除了不適合這種場麵的情況後,果斷搖頭:“冇有。”
“觀星小時候就懶懶洋洋的,等他不受神墟的副作用影響後,待人也很溫和。”
裴觀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擺了擺手,糊弄地解釋道:“偶爾會對他們產生‘怒其不爭’的想法而已。”
而且還有一些理由,裴觀星冇有說出口。
他馬上要去阿斯加德了,紅纓馬上要跟著天庭去其它神國了。
雖然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但阿斯加德那邊,還有司小南和冷軒在潛伏,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而紅纓那邊......則純粹是牽腸掛肚。
即使給她準備再多的措施;
即使紅纓保證自己不會激進冒險;
即使有天庭保護......
裴觀星還是會擔心她。
結果這些新兵們還在這種時候嘰嘰歪歪。
隻能說恰巧觸了裴觀星的黴頭。
“咱們也走吧。”裴觀星晃了晃腦袋,驅散了心中各種繁雜的情緒與想法,先一步走上了一架飛機。
......
喀玉什。
“總部那邊說的新兵來考覈的日期已經到了。”一名穿著迷彩服的人,和對麵兩個披著守夜人製式鬥篷的人說道。
“嗯,我記著呢。”其中一個披著鬥篷的人點了點頭,“雖然當初就被震驚了一次,但實在是想不到,他們竟然會把考覈地點選到咱們這。”
“咱們這邊人手正不足呢,這時候來人幫忙,順便還能磨一磨新兵們的心性,兩全其美。”另一個披著鬥篷的人哈哈大笑。
“行了,老王、老方,他們也隻是暫時來支援,最終等他們離開了,還是得靠咱們這些人。”迷彩服無奈地搖了搖頭。
“準確的說,還是得靠你倆。”
“要不是前幾年你們倆來到這邊,我們的境遇可是要更糟糕......”
兩名守夜人對視一眼,似乎也有些無奈:“嗐,流放的罪人而已。”
兩人分彆掏出了一枚紋章:
“聽說林七夜和裴觀星是這次的教官。”
“也不知道他倆會不會過來,還記不記得咱倆。”
在昏暗的燈光下,兩枚紋章上的名字被照亮了。
——王路。
——方陽輝。
......
“這他媽的是地圖?!”
當新兵們拿到了所謂的地圖後,全都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們手中的地圖,簡直就是一幅幅簡筆畫!
“怪不得教官說我們麵臨的危險還有‘迷路’......這種地圖不迷路纔怪啊。”
蘇哲小聲吐槽著,完全不敢提高音量,生怕被自己這邊的教官聽到。
“冇腦子......”蘇元自然冇有像蘇哲那樣謹小慎微,“跟著大部隊走不就行了?”
“除非你落後太多,跟不上大部隊,不過那種情況,你也就該被淘汰了。”
蘇哲這次卻冇有和蘇元互懟,他撚了撚手裡粗糙的地圖,微微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元見蘇哲露出這種表情,也收斂起了剛剛不客氣的態度。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最終也冇能說出口。
兄妹之間彆扭的相處方式,在此刻彰顯得淋漓儘致。
......
由於擔心雪崩,運輸機並冇有降落,新兵們隻能跳傘降落。
等到所有新兵都來到雪山上後,他們才發現自己麵臨的環境究竟有多麼惡劣。
落到雪山上的一瞬間,他們就深深地陷到雪地裡。
守夜人的製式鬥篷,確實在這種極端的寒冷中也能保持他們的體溫。
但問題是......鬥篷隻有那麼長!
上半身不至於受凍喪失行動能力。
可雙腿卻冇辦法裹著鬥篷行動。
他們這次的考覈,是要走完全程。
而且期間還有神秘追擊。
他們的腳步又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