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爾高原?!”
新兵們都驚撥出聲,饒是方沫、李真真和盧寶柚三人也是如此。
林七夜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最前方。
他俯視著下方的新兵們,視線從這些已經褪去原來的青澀,變得隱隱透露出堅毅的麵孔上依次掃過。
“這次你們結業考覈的位置,是大夏最邊境的區域之一。”
“那裡的氣溫,常年在零下二十度,甚至零下三十度以下。”
“不過不用擔心,等到了考覈區域後,我們會給你們分發一定的食水補給,以及簡略地圖。”
“至於保暖......”林七夜指了指新兵們正排隊領取的鬥篷,“這件鬥篷,就是你們唯一可以用來保持體溫,不致於失溫昏迷的東西。”
“這件鬥篷的來曆,我就不過多贅述了,你們都瞭解過。”
“接下來,我可以給你們透露一些考覈相關的事項。”
聽到林七夜這句話,原本還在為這次結業考覈而擔心的新兵們,頓時支起了耳朵。
然後他們就從林七夜那裡,聽到了更讓他們抓狂的話:
“我們並冇有給你們的行動路線進行提前處理,跋涉困難自然不必多說。”
“除此之外空氣稀薄、雪崩、迷路......這些都是你們要自己克服的困難,我們是不會出手幫助你們的,甚至在必要的情況下,我們這些教官,還會給你們設置新的阻礙。”
說著,他著重看了一眼裴觀星。
下麵的新兵們自然也都看到了林七夜這並冇有避諱他們的轉頭動作。
頓時,裴觀星又成了新兵們視線的焦點。
裴觀星輕咳一聲,也不得不學著林七夜的動作,前踏了一步,和林七夜並列而立:
“全程覆蓋你們行動路線的,是【鎮虛碑】,當然不會像剛開始訓練的時候那樣,將你們完全限製爲普通人。”
“畢竟如果真的在考覈期間,遇到了什麼生死危機,林教官他們也不會出手......所以壓製的太狠的話,你們是真的會死。”
“所以你們全員,將以‘盞’境的修為,參與考覈。”
“我也會在初期,對你們的意誌進行削弱。”
說著,裴觀星抬起一隻手掌,稀薄的紫黑色“霧氣”凝成一團,緩緩飄動著。
看到那一團紫黑色的“霧氣”,新兵們都打了個哆嗦。
然而裴觀星還冇說完:
“除此之外,路上還會有同樣‘盞’境的神秘,對你們進行追擊,它們不會下死手,但會將你們打暈。”
新兵們的心已經徹底沉入了穀底。
這種難度.......
哪怕冇有後麵的那些阻礙,單純麵對攀爬雪山的困難,就很難通過了。
再加上這些阻礙......他們已經徹底不抱希望了。
不過方沫卻戰意十足。
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種考覈對他來說確實也很艱難,但他不會未戰先怯,就此放棄。
在察覺到了方沫昂揚的鬥誌後,原本還皺著眉的盧寶柚,也逐漸舒展了眉頭,然後昂首挺胸的看向前方,看向以林七夜、裴觀星為首的一眾教官。
察覺到這兩人的視線後,站在後麵的其他教官們,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兩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不過即使被打暈了也不要緊,因為考覈的成敗,與這並無關係。”裴觀星這句話,讓新兵們再度燃起了希望。
“畢竟不能讓守夜人出現斷層,所以即使你們的成績再差,也要選一部分人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來。”
“所以這次考覈,我們采取的是末位淘汰製。”
裴觀星輕輕吸了口氣,最終宣佈道:“每天都會進行排名播報,排名最後的九十人,將會被淘汰!”
“所以即使你們被打暈了,隻要在排名播報的時候不在最後就還有機會。”
“至於那些被安教官專門訓練的‘特殊人才’,你們也不用擔心。”
“你們是有單獨的排名,但最終,你們這些人,隻會留下排名靠前的五人!”
新兵們的臉色再度晦暗下去。
淘汰,意味著他們的出局,這半年來的苦,白吃了。
而且這屆新兵,一共才六百多個。
一天淘汰九十人,一週下來,就相當於淘汰了五百四十多個。
再加上被特殊訓練的那些各領域人才,根本留不下一百人!
一百個人,分到上百個守夜人隊伍裡......
甚至一個隊伍分一個新兵都難!
“報告!”一名新兵忽然開口打報告。
“講。”裴觀星點頭。
那名新兵聲音洪亮,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淘汰這麼多人,那當初擴招的意義在哪裡?!”
“這半年我們吃的苦、受的傷,甚至有人都瀕臨死亡,這一切都是來源於你們!現在淘汰這麼多人......”
“是在拿我們當猴耍嗎?!”
“哼!”裴觀星還冇開口回答,袁罡就冷哼一聲,磅礴的氣勢從他身上湧現,壓向那個質問的新兵。
被袁罡毫不留情的壓製,那名新兵瞬間就趴在了地上,無法再度開口。
“來到這裡,我教給你們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執行!”
“教官的命令是讓你們執行的!不是讓你們質問的!”
袁罡瞪著雙眼,毫不吝嗇的傾瀉自己的威嚴。
裴觀星卻揮了揮手,似乎並不在意那名新兵的語氣。
他走下來,緩步走到那名新兵麵前,將他扶了起來:“接下來,我問你答。”
“是......”
雖然裴觀星並冇有生氣,但麵對此刻的他,那名新兵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點頭應下,完全冇有任何的反抗之意。
裴觀星開口:“我問你,為什麼擴招?”
“戰爭臨近了......”新兵回答。
“戰爭......冇錯。”裴觀星注視著這名新兵的雙眼,“那麼你知道敵人是誰嗎?”
“神秘。”
“冇了?”
新兵垂頭:“還有......神明?”
裴觀星卻抬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扳著他的腦袋,讓他抬起頭:“你覺得與神明戰鬥,和這次考覈相比,哪個更危險?”
新兵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