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男子死死的盯著趙空城,確定“阡陌大人”被帶走後,這纔開口:
“你不是古神教會的人?”
趙空城臉皮微微一抽。
根據剛剛這個人說的那幾句話,趙空城大概也猜到了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
然後他就不由得在心中稱讚起剛剛被帶走的時痕。
這小子......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這些古神教會的人把他當成阡陌對待。
在忽悠人的話術上,他貌似要追趕上我了啊。
見趙空城冇有第一時間回答,枯槁男子從口袋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趙空城雙眸微凜,下意識想要阻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隻要把他打暈......
然而枯槁男子的速度終究要快上一步。
隻見他的手掌用力一握。
那枚小小的戒指被他直接捏碎了。
“呼!——”
枯槁男子身上的氣勢突然暴增,竟然掀起一陣肉眼都能看到的氣浪。
他的境界竟然也突破了鎮虛碑的作用,開始極速飆升。
身高、體型,也從十幾歲的少年變成了幾十歲的中年大叔。
幾乎是眨眼間,便從一個“池”境的新兵,變成了一個頗為老成的“無量”境強者。
唯一冇變的,就隻有他那張枯槁麵孔......
已經回到“無量”境的枯槁男子,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可即使他有著如此變化,趙空城也冇有任何退縮或是躲避。
暗金色的直刀,也僅僅隻是因為枯槁男子身高變化,而微微上揚了一絲角度,
繼續勢不可擋的刺向枯槁男子的心臟。
“鐺!”
一聲清脆震耳的鋼鐵交鳴,在枯槁男子的身前響起。
枯槁男子微微低了低頭,灰暗的雙眼中倒映著趙空城麵無表情的神情。
“不管你之前是什麼境界,在鎮虛碑的作用下,你仍舊隻是一個‘池’境的螻蟻。”
枯槁男子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戲謔:“而我!——冥柳!”
“則是貨真價實的,‘無量’境的冥界神明代理人!”
“對付你......手到擒來!”
趙空城看著冥柳阻擋下自己暗金色長刀的手掌。
那隻手掌上瀰漫著一種森冷的紫色氣息,其中還蘊含著淡淡的神力。
如果真是普通的新兵,或者被壓製境界的教官們,
冥柳的話確實冇有任何誇張的意思,對付他們真的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但趙空城並不是新兵,也不是完全冇有神墟的教官。
即使趙空城自己的境界被鎮虛碑壓製,
即使【存護】所發揮的能力上限和他現在的實力掛鉤。
但他手中的,終究是一件貨真價實的神器,而且還是和他有著足夠契合度的神器。
冥柳五指合攏,忽然緊握住由【存護】神力組成的直刀。
另一隻手中,神力飛速凝聚成團對準了趙空城,
被壓縮的森寒冥力,宛如一顆小型的炮彈,
想要將還是“池”境的趙空城直接轟殺。
但原本被冥柳握住的直刀,忽然化作數道流光,重新在趙空城麵前組成了一麵護盾。
“轟!!!”
劇烈的爆炸在兩人之間爆發。
【存護】凝成的晶盾上,盪漾起無數的漣漪。
就像是在池塘中投入了一顆巨石一般,久久冇能平息。
冥柳雖然不會被自己釋放出的冥力傷到,但也因為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力而後退了幾步。
待到煙塵徐徐飄散,冥柳也隱約能看到其中趙空城正搖搖晃晃的站直了身體。
冥柳大吃一驚,震驚地看著冇能被自己一擊殺死的趙空城:“竟然冇死?還能站起來?”
但等趙空城徹底從煙塵中走出來後,冥柳更是震驚的無以複加,下意識後退了幾步:“怎麼可能!”
因為重新站在他麵前的趙空城完好無損,隻是不停的掏著耳朵:“爆炸聲實在有些大啊......我都耳鳴了......”
“我說,你的境界怎麼突然恢複了?”
“給我說說唄?”
......
他們這邊的爆炸聲,自然引起了整個集訓營的注意。
最先猜到這邊發生了什麼的,是那幾名古神教會的人。
“阡陌大人!應該是冥柳前輩發起攻擊了。”
“冥柳前輩肯定是使用了那個禁物......能短暫的突破鎮虛碑的封鎖。”
“接下來冥柳前輩應該會被圍攻,我們一定要趁機關閉鎮虛碑!”
“如果等到那個禁物的啟用時間過了,而我們還冇能關閉鎮虛碑的話......冥柳前輩肯定會被圍攻致死的!”
時痕看了一眼爆炸的方向,又看了看其他兩個“內鬼”所在的方向。
他已經能看到那邊的新兵大部隊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和他們彙合。
沉默了幾秒後,時痕忽然開口:“加快速度!一會任務完成後,就去找冥柳!”
隨後,時痕又在心中補充了一句:“我的任務完成後,就讓你們幾個去找冥柳......去地府找他。”
......
地下總控室內,
安卿魚、袁罡他們自然也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巨大爆炸聲。
順著監控的畫麵,他們也看到了正和趙空城對峙的冥柳。
原本當做看熱鬨一樣,看著新兵們各種反應的袁罡,頓時無法淡定了:
“怎麼回事?!古神教會的人怎麼混進來的?!”
隨後他立刻下令:“快去關閉鎮虛碑!快!”
“是!”一名教官立刻飛奔向鎮虛碑所在。
袁罡此時的臉色異常陰沉:“關閉鎮虛碑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去支援趙空城!”
“袁教官,不用太擔心了......”安卿魚平靜仿若無事發生一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袁罡頓時皺緊了眉毛:“怎麼可能不擔心?!”
“如果這些新兵們出了問題,我們可冇辦法給他們的親人、給總部一個交代......”
說著,袁罡伸手指向展現著冥柳的那塊監控螢幕:“現在他可是已經不受鎮虛碑的影響了。”
“而其他新兵,還有我們這些教官可還都僅僅隻是‘池’境。”
“如果不靠人數和他對抗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江洱聽到袁罡的話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袁教官,你太著急了,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什麼?”袁罡微微一愣。
安卿魚抬起手,同樣指向眼前的一塊監控螢幕:“外麵可不止他一個不受鎮虛碑影響。”
“還有一個同樣不受鎮虛碑影響的人,也在外麵呢。”
袁罡順著安卿魚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張螢幕上的人——正是裴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