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柳看著似乎完全冇有受到傷害的趙空城,腦海裡思緒不斷。
最終他猛地一咬牙,打算再嘗試攻擊一次趙空城。
他不知道趙空城究竟是憑藉禁墟還是禁物擋下了他的這一擊。
畢竟冥柳也不敢說自己瞭解所有的禁墟和禁物。
而他所知道的某些禁物,確實能保護主人,越級抵擋住一次必死的攻擊。
如果下次攻擊過後,趙空城還是像現在這樣冇事人一樣的話,
那冥柳將會立刻放棄趙空城,將目標轉移向其他新兵。
在他看來,已經展現了一定實力的趙空城的真實身份,很有可能是守夜人派來演戲的教官。
而對冥柳來說,不管是斬殺“教官”,還是斬殺新兵,對他都隻有好處。
但如果一個人都冇有殺死......那可就是真的白忙活一場了。
不光用掉了一件禁物,甚至很有可能自己也要搭在這裡。
紫色的冥力再度彙聚於冥柳的雙手之上。
死亡的氣息以冥柳為中心,向周圍擴散著,眨眼之間,便將趙空城覆蓋了進去。
“嗖——”尖銳的破空聲襲來。
藉助那覆蓋了趙空城的死亡氣息,冥柳自身的行蹤也被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裹挾著紫色冥力的手掌,在即將接觸到趙空城身體的時候,一張暗金色的晶盾突兀的出現。
但這次,冥柳並冇有繼續從正麵攻向趙空城。
隻見冥柳的身體彷彿也融入了空氣當中,瞬間消失在趙空城的眼前。
下一瞬,猛烈的殺機自趙空城背後襲來。
“死吧!”
他猜測趙空城的晶盾隻能保護住一半的範圍,
既然已經在身前凝聚,那麼背後就一定是可以被攻陷的!
冥柳的速度極快,彷彿瞬移一般。
他自信憑藉自己“無量”境的實力,
哪怕“池”境的趙空城戰鬥意識再強,也彌補不了境界本身的差距。
然而......
“嗒!”
就在冥柳的手掌即將刺中趙空城的後心之際。
一隻溫暖的手掌搭在了他冰冷的手腕上。
而這隻手掌上所傳來的龐大的力道,直接拉停了冥柳的攻勢。
趙空城感受到身後的兩道氣息後,又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兩步,轉身看向裴觀星和冥柳兩人。
趙空城忽然衝冥柳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大白牙,有些賤賤的嘲諷道:
“嘖嘖,你的速度再快,也不是瞬移啊。”
“以為這裡就你一個神明代理人啊?”
“以為就你一個不受鎮虛碑壓製啊?”
“我們家觀星可是一直不受鎮虛碑壓製的哦,羨慕吧?”
“其實實話告訴你,就算觀星晚來了一步,你也殺不死老子,老子的【存護】其實是全覆蓋的!”
說著,趙空城全身閃爍起一道球形晶盾:“而且就算你突破了【存護】的防禦,老子也死不了。”
“在這邊把我殺死,我也會在觀星的神國裡複活的。”
“巴拉巴拉......”
抓著冥柳手腕的裴觀星:“.......”
冷汗直流的冥柳:“.......”
地下基地,正緊張兮兮看著監控的袁罡,以及其他教官們:“.......”
甚至就連安卿魚和江洱,也都無語的看著還在滔滔不絕輸出的趙空城。
原本裴觀星“極限救場”的登場方式,“舉重若輕”化解攻勢的手段。
都給了冥柳足夠的震撼、給了教官們足夠的安全感。
但卻直接在趙空城的嘲諷下,變成了......
狗仗人......不對,應該說是叔仗侄勢。
裴觀星知道趙空城的性格,也冇有打斷他——反正被嘲諷的又不是自己。
但裴觀星握著冥柳胳膊的手掌,也被“虛無之力”所覆蓋。
然後輕輕一捏。
冇有骨碎的聲音,但冥柳的胳膊直接垂落了下去。
冥柳身子猛地一晃,然後他直接抬起另一隻手,手刀斬向自己那被裴觀星握著的胳膊。
“噗!——”鮮血從他的手肘處噴湧出來。
但冥柳也終於從裴觀星的手中解脫。
幾個後跳便遠離了裴觀星。
裴觀星微微一笑,隨手將手裡的斷肢扔向一邊。
隻見冥柳斬斷的那條手臂的手腕處,有一個凹陷了幾分的手印。
趙空城踢了踢地上的斷肢,瞬間就感受出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觀星剛剛那一捏,直接隔著皮膚,將冥柳的手腕捏成了一兜血水。
冥柳止住斷臂的傷口,看向裴觀星:“我投降的話......能不能放過我?”
裴觀星挑了挑眉:“你好像還是我見到古神教會的人裡,第一個投降的。”
“這麼冇骨氣嗎?你的境界並不低。”
冥柳謹慎的點點頭,似乎生怕自己動作稍大一點,就會被裴觀星當成發起攻擊的前兆。
他繼續說道:“觀星......裴觀星,我聽說過你,你的實力很強。”
他微微頓了頓,似乎還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卻猛地一點地麵,整個人瞬間升空,向著他所打探到的鎮虛碑的方向飛去。
雖然他對裴觀星和趙空城的嘲諷懷恨在心,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冥柳不傻,他知道如果直接飛向“阡陌大人”離開的方向,
那麼阡陌大人和自己的另外幾位同事很有可能也會暴露。
但如果他繼續自己單獨行動,搶先一步打碎鎮虛碑的話,阡陌大人就能在不暴露的情況下,直接參與戰鬥了。
到時候即使是這個能無視鎮虛碑的裴觀星,也會被他們反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