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河平原的初春,凍土還硬得像鐵板,踩上去能聽到冰層碎裂的脆響。
陳沐陽等人從長白山的風雪中穿越而來,落腳時正撞見一群旗人騎著馬,揮舞著馬鞭驅趕墾荒的流民,馬蹄踏過剛冒芽的草芽,留下深深的蹄印。
“這塊地是王爺圈下的!再敢刨土,就把你們抓去服苦役!”領頭的旗人管家穿著綢緞馬褂,腰間掛著腰牌,語氣囂張。
流民們捧著木犁,臉色慘白,卻不敢反抗——闖關東的流民本就無依無靠,麵對旗人的“跑馬圈地”,隻能忍氣吞聲。一個年輕流民試圖爭辯,被旗人一腳踹倒在地,木犁摔在凍土上,斷成兩截。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能量因穿越消耗了大半,此刻需要吸收大規模墾荒的“生命力”和對抗強權的“衝突能量”才能補滿。“遼河平原的黑土地是活命的根本,不能讓他們搶走!”
他上前一步,擋在流民身前:“地是大家刨出來的,憑什麼歸你們?”
旗人管家打量著陳沐陽等人,見他們穿著奇特,手裡的工具(紅鬆鎬、改良砍刀)也不同於尋常流民,眼神多了幾分警惕:“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王爺的事,活膩歪了?”
“能不能管,試試就知道。”陳沐陽轉頭分工,聲音沉穩:
“埃布爾、塔卡帶著青壯流民,用火燒凍土,準備開墾;老栓、格雷改良木犁,給犁頭加裝金屬部件;雅蘭、伊娃在墾荒區邊緣挖壕溝,設置石堆陷阱;獵人、阿山盯著旗人的動向,防止他們偷襲;我教流民規劃灌溉水渠,用現代測量法劃分地塊!”
埃布爾和塔卡立刻帶著流民,在凍土上堆起乾鬆枝和枯草,點燃後火焰熊熊燃起。
火燒過的凍土漸漸變軟,他們趁機用紅鬆鎬刨挖,一鎬下去能刨起一大塊土;塔卡還在火堆旁澆水,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讓凍土更快開裂,這正是之前用過的“凍土開墾技巧”,此刻在遼河平原派上了大用場。
老栓從流民那裡收集了一些廢棄的鐵碎片(大多是俄人丟棄的工具殘骸),用火燒紅後,敲打成鋒利的犁頭;格雷則將木犁的犁杆加固,用藤蔓纏緊,再把鐵犁頭牢牢綁在木犁前端。“改良後的木犁,刨凍土跟切豆腐似的!”老栓試著推了推,木犁輕鬆切入軟化的凍土。
雅蘭和伊娃帶著女眷,在墾荒區邊緣挖了一道三尺深的壕溝,溝裡插上削尖的紅鬆枝,上麵鋪著枯草和薄土,偽裝成平地;在壕溝兩側堆起石堆,石堆之間拉著藤蔓絆索,隻要有人或馬匹踩中,石堆就會倒塌,將其困住。
獵人帶著阿山,爬上附近的土坡,用望遠鏡觀察旗人的動向。旗人管家果然不甘心,回去召集了更多人手,還帶了俄人的火槍,氣勢洶洶地往墾荒區趕來。“他們來了!大概三十多個人,有火槍和彎刀!”阿山急促地喊道。
陳沐陽正在教流民用標杆和繩索測量地塊,規劃灌溉水渠——用現代測量知識確定坡度,讓水渠的水能夠均勻流向每一塊田地。聽到訊息後,他立刻讓流民們躲到陷阱後方,青壯們拿起改良後的木犁、紅鬆鎬,準備反擊。
旗人管家帶著人衝到墾荒區邊緣,見地上隻有開墾的痕跡,以為流民們都嚇跑了,哈哈大笑:“一群冇用的東西,還敢跟王爺搶地!”
他騎著馬率先衝過去,剛到壕溝旁,就踩中了藤蔓絆索。“嘩啦”一聲,兩側的石堆轟然倒塌,馬匹受驚,將他甩進壕溝裡,紅鬆枝刺穿了馬腿,旗人管家摔得鼻青臉腫。
“有埋伏!”後麵的旗人和俄人驚呼,剛要後退,埃布爾和塔卡推著裝滿凍土塊的木車,從兩側衝出來,木車撞向人群,將他們衝得七零八落。
雅蘭和伊娃點燃了之前準備好的燃燒瓶(用樺樹皮罐裝滿鬆脂和煤油),朝著人群扔過去,燃燒瓶落地即炸,火焰燃起,嚇得旗人和俄人連連後退。
獵人從土坡上跳下,手裡拿著短槍,精準地射中了一個俄人的火槍,火槍掉在地上,無法使用;阿山則帶著幾個年輕流民,用改良後的木犁當武器,木犁的鐵犁頭鋒利無比,一揮就能劃破衣物,旗人們不敢靠近。
陳沐陽站在墾荒區中央,對著旗人管家喊道:“這塊地是流民們的活命地,你們再敢來搶,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旗人管家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遇到了硬茬——改良的木犁、奇特的陷阱、精準的反擊,都不是普通流民能做到的。他咬了咬牙,帶著人狼狽地撤退:“你們等著!我去叫更多人來!”
流民們歡呼起來,圍著陳沐陽等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陳大哥,有你們在,我們終於能安心墾荒了!”一個流民激動地說。
接下來的幾天,眾人全力墾荒。改良後的木犁效率大增,火燒凍土的方法讓開墾進度加快,灌溉水渠也規劃完畢,引入遼河的水,滋潤著新開墾的黑土地。流民們種下了從各地收集的糧食種子,黑土地的肥力充足,種子很快就發了芽,綠油油的幼苗在風中搖曳,充滿了生命力。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的暖意越來越濃——墾荒的“生命力”正在快速補充能量,加上之前對抗旗人的“衝突能量”,能量進度已經恢複了大半。
在墾荒區的一口老井旁,阿山發現了一塊刻有先行者符號的石碑,符號旁邊寫著:“黑土生金,抗爭得能,春種秋收”。石碑的落款依舊是“闖關東先行者”,暗示這裡也曾有穿越者來過,並且參與過墾荒。
“看來要等莊稼成熟,收集到完整的‘生命力’,能量才能滿格。”陳沐陽看著石碑,若有所思。
然而,平靜的日子冇過多久,旗人管家果然帶著更多人手回來了,這次還聯合了俄人的商隊,帶著火炮和更多火槍,氣勢洶洶地包圍了墾荒區。“這次一定要踏平你們的破地,把你們都抓去挖礦!”
陳沐陽知道,一場更大的衝突即將爆發。這不僅是為了守護流民的墾荒地,更是為了收集最後的“衝突能量”,讓天空之淚滿格,啟動下一次穿越。
他立刻讓眾人做好戰鬥準備:“埃布爾、塔卡加固陷阱,在水渠裡設置水閘,必要時放水阻擋;老栓、格雷製作更多燃燒瓶和簡易炸藥(硝石混合鬆脂);雅蘭、伊娃帶著老人和孩子躲進之前挖的地窨子;獵人、阿山負責狙擊對方的火炮手;我來指揮全域性,利用水渠和地形反擊!”
墾荒區的黑土地上,幼苗茁壯成長,而一場關乎生存與能量收集的大戰,即將在春風中打響。天空之淚的光芒在陳沐陽懷裡隱約閃爍,像是在呼應著黑土地的生命力,也像是在等待著最終的衝突能量。
遠處的遼河波光粼粼,映照著新開墾的田地和即將到來的戰火。
流民們握著改良的木犁和紅鬆鎬,眼神堅定——他們不再是任人欺淩的弱者,而是有勇氣、有方法守護自己家園的求生者。
而陳沐陽等人,也將在這場戰鬥中,向著迴歸故土的目標,邁出關鍵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