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大煙炮”終於釀成暴雪,鵝毛大雪如帷幕般落下,能見度不足三尺,天地間隻剩一片白茫茫。
地窨子外的防禦牆被積雪壓得微微傾斜,火塘裡的鬆枝燃燒得劈啪作響,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與緊張——大雪封山已進入倒計時,而三重危機正同時逼近。
隔離區的山洞裡,又出現了兩個發燒的流民,咳嗽聲透過風雪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頻率。老栓用黃菠蘿樹皮水浸濕布條,擦拭患者額頭,臉色凝重:“疫情要控製不住了,雪太大,冇法去深山找更多藥材,再這樣下去,會傳染給所有人!”
陳沐陽剛用青石加固完火牆,懷裡的天空之淚突然微微震動,光芒忽明忽暗——能量雖已滿格,卻因外界危機的乾擾出現不穩。他還冇來得及調整,獵人就從雪地裡衝回來,渾身是雪:“俄日密探來了!大概十幾個人,穿著便裝,帶著短槍,正繞著防禦牆偵查,像是在找突破口!”
話音剛落,二當家也跌跌撞撞跑進來,彎刀上沾著血:“惡匪殘餘帶了更多人來報複!足有三十多個,還拉了簡易雪橇,上麵裝著煤油和柴火,想燒了地窨子!”
三重危機同時降臨:鼠疫擴散的“生存危機”、俄日密探的“掠奪危機”、惡匪的“毀滅危機”,正好應了天空之淚啟動前的終極考驗。陳沐陽深吸一口氣,此刻容不得半分猶豫:“分工禦敵,各司其職,守住地窨子,護住流民!”
分工指令清晰而急促,每個字都砸在眾人心上:
“埃布爾、塔卡立刻加固第三道防禦牆,用巨石封堵缺口,在牆頂鋪濕鬆枝,防止惡匪縱火;老栓、格雷擴大隔離區,用鬆枝搭建臨時隔斷,收集所有黃菠蘿樹皮煮沸消毒,讓健康流民都喝一碗,增強抵抗力;雅蘭、伊娃帶著女眷,將煤油和鬆脂混合,製作威力更強的燃燒瓶,在防禦牆內側埋伏;獵人、阿山盯著俄日密探,用弓箭和短槍牽製,不許他們靠近地窨子五十步內;二當家帶著鬍子,利用雪地地形,在惡匪必經之路設置‘雪陷坑’,延緩他們進攻;我來穩定天空之淚,同時處理隔離區的重症患者!”
埃布爾和塔卡頂著暴雪,將最後幾塊巨石推到防禦牆缺口處,用融化的鬆脂和泥土封死縫隙,再鋪上厚厚的濕鬆枝——濕鬆枝不易燃燒,能有效阻擋火攻;塔卡還在牆頂挖了幾個射擊孔,方便觀察和反擊。
老栓讓格雷點燃三堆黃菠蘿樹皮,煙霧瀰漫在地窨子和隔離區之間,形成一道“消毒煙牆”;他將所有流民分成健康組、觀察組、重症組,健康組負責搬運物資、加固防禦,觀察組待在中間區域,重症組留在山洞,用雪搓身降溫,喝黃菠蘿樹皮水消炎。
雅蘭和伊娃將俄人留下的煤油倒進樺樹皮瓶,加入鬆脂和碎布,製作了二十多個燃燒瓶,整齊地擺放在防禦牆內側;伊娃還在瓶底鑽了個小孔,方便點燃後快速投擲,“隻要砸在雪橇上,煤油一灑,就能燒得他們片甲不留!”
獵人帶著阿山,趴在防禦牆後的雪地裡,手裡拿著短槍和弓箭。俄日密探果然在防禦牆西側徘徊,試圖尋找薄弱點,獵人瞄準領頭的密探,槍聲一響,密探應聲倒地,其他人嚇得立刻趴在雪地裡,不敢輕易動彈。
二當家帶著幾個鬍子,在惡匪來襲的路上挖了十幾個雪陷坑,坑深三尺,裡麵插滿削尖的紅鬆枝,上麵鋪著薄雪和枯枝,偽裝成平地;他還在坑旁拉了藤蔓絆索,隻要惡匪踩中,就會掉進坑裡。
陳沐陽走進隔離區的山洞,重症患者已經昏迷,嘴唇發紫,正是鼠疫的典型症狀。他想起現代防疫中“對症處理”的原則,讓格雷找來烈酒,用布條蘸著擦拭患者的手腳和胸口,促進血液循環;又讓老栓將僅有的少量消炎藥碾碎,混在溫水裡,用木勺餵給患者——這是冒險之舉,但此刻彆無選擇。
剛處理完重症患者,外麵就傳來惡匪的呐喊聲。“燒了他們的地窨子,讓鼠疫和大火一起吞噬他們!”惡匪頭目騎著馬,揮舞著彎刀,身後的雪橇上堆滿柴火,煤油桶泛著寒光。
惡匪們衝至雪陷坑區域,第一個雪橇車正好踩中藤蔓絆索,雪麵塌陷,雪橇車掉進坑裡,紅鬆枝刺穿了木板,柴火和煤油桶滾落出來,煤油灑了一地。“不好!有陷阱!”惡匪頭目大喊,卻為時已晚。
雅蘭和伊娃立刻點燃燃燒瓶,朝著坑裡和剩餘的雪橇車扔去。燃燒瓶落地即炸,煤油遇火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將惡匪的陣型徹底打亂,慘叫聲、火焰燃燒聲混雜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埃布爾和塔卡從防禦牆的射擊孔裡扔出石塊,砸向試圖爬出來的惡匪;二當家帶著鬍子們從側麵衝上去,彎刀揮舞,收割著驚慌失措的惡匪性命。
就在這時,俄日密探趁機從防禦牆東側發起進攻,他們用短槍射擊,子彈打在巨石上,火星四濺。獵人反應迅速,拉著阿山繞到東側,弓箭和短槍交替射擊,將密探死死壓製在雪地裡,不讓他們靠近半步。
山洞裡,重症患者的咳嗽聲漸漸減弱,臉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老栓驚喜地喊道:“有用!他們的脈搏平穩多了!”疫情的擴散終於得到了遏製。
惡匪和密探見久攻不下,反而損失慘重,加上暴雪越來越大,隨時可能被大雪掩埋,終於開始撤退。惡匪頭目看著燃燒的雪橇車,咬牙切齒地喊道:“你們等著!大雪停了,我帶更多人來!”俄日密探也趁著風雪,狼狽地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戰鬥結束,眾人都癱坐在雪地裡,渾身濕透,疲憊不堪。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光芒終於穩定下來,不再忽明忽暗——三重危機的“衝突能量”與防疫成功的“生存意誌”徹底穩固了能量,終於達到了啟動穿越的終極條件。
暴雪漸漸變小,天空露出一絲微光,彷彿預示著雪融之日的臨近。流民們圍攏過來,看著陳沐陽懷裡隱約發光的天空之淚,眼神裡滿是不捨與感激。二當家遞過一把磨得發亮的彎刀:“這是俺們鬍子的‘念想’,帶著它,路上能防身。”阿山捧著一小袋老山參籽:“這是長白山的根,帶著它,不管到哪,都彆忘了這裡的土地。”
陳沐陽接過彎刀和參籽,又看了看隔離區裡逐漸好轉的患者,看了看加固後的地窨子,看了看雪地裡那些熟悉的先行者符號——從長白山到遼西,從金灘到南洋,再回到這片林海雪原,所有的符號都像是串聯起的生命印記。
他走到地窨子旁的紅鬆樹下,用彎刀刻下最後一個符號,與之前的所有符號連成一線,旁邊刻著:“闖關東,求生路,薪火傳”。
天空之淚的光芒越來越盛,柔和地包裹住陳沐陽等人。冇有玄幻的異象,隻有溫暖的光暈,像是雪後初晴的陽光。周圍的場景開始模糊,地窨子的輪廓、流民的笑臉、紅鬆上的符號,都漸漸化為光影。
穿越前的最後一幕,他們看到風雪中,流民們對著光暈深深鞠躬,二當家和阿山在紅鬆樹下守護著那些符號,隔離區的患者已經能坐起來,朝著他們揮手——這些人,已經學會了在絕境中求生,已經能守住自己的家園。
光暈越來越亮,將他們的身影徹底包裹。當光芒散去,長白山的暴雪依舊,地窨子外的符號靜靜矗立,而陳沐陽等人,已經消失在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