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雪粒被風捲著,拍打在地窨子的樺樹皮屋頂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眾人帶著幾十名流民回到之前的地窨子,狹窄的空間瞬間擠滿了人,老人和孩子蜷縮在火塘邊,凍得發紫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陳沐陽看著擁擠的地窨子,知道這裡根本經不起大規模進攻。“必須立刻加固防禦,俄人、官府、惡匪很快就會找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分工迅速展開,每個人都各司其職:
“埃布爾、塔卡帶著青壯流民,用紅鬆枝和巨石加固地窨子外圍,搭建三層防禦牆;老栓、格雷檢查流民健康狀況,一旦發現發燒、咳嗽的人立刻隔離,同時用黃菠蘿樹皮煮沸消毒;雅蘭、伊娃製作更多燃燒瓶和藤蔓絆索,在防禦牆外設置陷阱;獵人、二當家、阿山負責警戒,分彆盯著俄人、官府、惡匪可能來襲的三個方向;我用青石優化地窨子的火牆,提升保暖性,同時穩定天空之淚的能量。”
埃布爾和塔卡領著青壯,在雪地裡挖掘壕溝,將粗壯的紅鬆枝插進溝裡,形成第一道防禦牆,上麵纏繞著帶刺的藤蔓;第二道用巨石壘砌,石塊之間用融化的鬆脂和泥土填充縫隙,異常堅固;第三道則是簡易的木柵欄,上麵掛滿了燃燒瓶,一旦敵人靠近就能立刻點燃。
老栓和格雷拿著簡易的測溫木片(用鬆木浸泡在水裡製成,溫度變化會變色),逐個檢查流民的體溫。很快,他們發現一個孩子額頭滾燙,咳嗽時帶著血絲,症狀和之前聽說的鼠疫有些相似。“不好!可能是鼠疫!”老栓臉色一變,立刻讓伊娃將孩子帶到地窨子角落的隔離區,用鬆枝搭建簡易隔斷。
格雷則點燃了一堆黃菠蘿樹皮,讓煙霧瀰漫在地窨子內消毒,同時焚燒孩子用過的衣物和被褥。“所有人都用雪搓手,喝煮沸的黃菠蘿樹皮水!”他大聲喊道,這是之前應對鼠疫的經驗,此刻必須嚴格執行。
雅蘭和伊娃在防禦牆外的雪地裡,佈置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絆索,每個絆索都連接著裝滿鬆脂的樺樹皮罐;在壕溝裡插滿了削尖的紅鬆枝,上麵覆蓋著薄雪,遠遠望去與地麵無異;燃燒瓶則整齊地擺放在木柵欄後,隨時可以取用。
獵人爬上附近的紅鬆樹,手裡拿著從俄人那裡繳獲的望遠鏡,警惕地觀察著遠方;二當家帶著幾個鬍子,沿著朝陽坡巡邏,腳印很快被風雪掩蓋;阿山則熟悉長白山的地形,在各個路口留下標記,一旦發現敵人就能及時傳遞信號。
陳沐陽將收集到的青石鋪在地窨子的火牆內側,青石吸收著火塘的熱量,散發出柔和的暖意。他懷裡的天空之淚與青石相互呼應,能量波動越來越穩定,之前的微弱缺口正在慢慢填補——這是守護流民的“生存意誌”,也是即將到來的衝突所蘊含的“能量”。
就在防禦加固到一半時,阿山急匆匆地跑回來,臉上滿是焦急:“來了!是之前的惡匪,大概二十多個人,拿著彎刀和步槍,正朝著地窨子的方向來!”
陳沐陽立刻讓眾人進入戰鬥位置:“埃布爾、塔卡守第一道防禦牆,用石塊和紅鬆枝反擊;雅蘭、伊娃準備點燃燃燒瓶;老栓、格雷繼續守著隔離區,做好防疫;獵人、二當家從兩側包抄,打他們措手不及!”
惡匪們很快出現在視野裡,為首的正是之前被擊退的頭目,他騎著馬,手裡拿著從俄人那裡換來的步槍,氣勢洶洶。“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看你們往哪躲!”
惡匪們衝到第一道防禦牆前,試圖用斧頭砍斷紅鬆枝,卻觸發了藤蔓絆索。“嘩啦”一聲,上麵的鬆脂罐摔碎,鬆脂遇火燃起大火,將衝在前麵的幾個惡匪燒得慘叫連連。
埃布爾和塔卡推著裝滿巨石的木車,從防禦牆後衝出來,木車撞向惡匪的陣型,將他們衝得七零八落;獵人從紅鬆樹上跳下,精準地用紅鬆鎬砸中惡匪頭目的手腕,步槍掉在雪地裡;二當家帶著鬍子們從兩側包抄,彎刀揮舞,很快就控製了局麵。
惡匪頭目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阿山用藤蔓絆倒,眾人一擁而上,將他捆住。“說!俄人和官府什麼時候來?”陳沐陽質問道。
惡匪頭目嚇得渾身發抖:“俄人有五十多個人,帶著火炮,官府也派了三十多個兵丁,就在後麵,大概半個時辰就到!”
眾人臉色一變,火炮的威力可不是簡易防禦牆能抵擋的。“快!加固第二道防禦牆,將壕溝挖得更深,準備用燃燒瓶對付火炮!”陳沐陽立刻調整部署。
就在這時,隔離區的孩子突然咳嗽加劇,嘴角流出鮮血,老栓臉色凝重地走過來:“症狀和鼠疫越來越像,必須儘快處理,不然會傳染給其他人!”
陳沐陽咬了咬牙,現在是兩難境地,外麵強敵將至,內部又麵臨鼠疫風險。“格雷,你帶著幾個人,把隔離區搬到地窨子後麵的山洞裡,用黃菠蘿樹皮徹底消毒,燒掉所有可能被汙染的東西!”
格雷立刻照做,帶著人將孩子和密切接觸的流民轉移到山洞,用鬆脂火把焚燒山洞地麵,再用黃菠蘿樹皮水噴灑消毒——這是現代防疫的核心措施,隔離、消毒、焚燒汙染物,此刻能最大限度阻止疫情擴散。
剛處理完疫情,遠處就傳來了火炮的轟鳴聲,俄人和官府的隊伍到了。他們在距離地窨子一裡地的地方停下,架設火炮,瞄準了防禦牆。“裡麵的人聽著!交出青石和所有山貨,立刻投降!”俄人的翻譯大喊道。
“開炮!”隨著俄軍官的一聲令下,火炮轟鳴,炮彈落在第一道防禦牆上,紅鬆枝和巨石瞬間坍塌,煙塵瀰漫。
“點燃燃燒瓶,扔向火炮陣地!”陳沐陽大喊。雅蘭和伊娃帶著人,將點燃的燃燒瓶扔向遠處的火炮陣地,燃燒瓶落在雪地裡,燃起大火,雖然冇能直接擊中火炮,卻打亂了俄人的進攻節奏。
俄人和官府的隊伍趁機衝了過來,朝著第二道防禦牆發起進攻。埃布爾和塔卡用巨石砸向敵人,獵人精準射擊,二當家帶著鬍子們揮舞彎刀,流民們也拿起紅鬆枝和石塊,加入戰鬥。
戰鬥異常激烈,敵人的火力占據優勢,防禦牆漸漸被突破。就在這時,陳沐陽懷裡的天空之淚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暖意,與青石的光澤融為一體,能量徹底滿格!
“能量穩定了!”老栓驚喜地喊道。
陳沐陽摸了摸天空之淚,知道現在可以啟動穿越,但他看著正在戰鬥的眾人和身後的流民,猶豫了——如果現在離開,這些人大概率會死於戰火和鼠疫。
“再等等!幫他們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陳沐陽做出了抉擇,他不能就這樣離開。
他拿起一塊青石,將其綁在燃燒瓶上,扔向敵人的火炮陣地。青石遇火後,並冇有發生玄幻的爆炸,而是因為熱量快速膨脹,導致燃燒瓶的威力大增,正好落在火炮旁,點燃了火炮的彈藥箱,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太好了!”眾人歡呼起來,趁著敵人混亂,發起了反擊。俄人和官府的隊伍遭受重創,不敢再貿然進攻,隻能暫時撤退。
戰鬥結束後,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隔離區的孩子經過處理,症狀有所緩解,疫情也冇有擴散。陳沐陽看著懷裡的天空之淚,光芒柔和而堅定,他知道,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流民們和黑虎的手下圍了過來,眼神裡滿是不捨。阿山捧著一把曬乾的山參,遞給陳沐陽:“帶著這個,路上用得上。”黑虎則遞過一把俄人的步槍:“這個防身,以後不管到哪,都要好好活下去。”
陳沐陽接過東西,轉身看向地窨子旁的紅鬆,上麵刻滿了先行者的符號。他拿出砍刀,在旁邊刻下新的符號,旁邊寫著:“守護為生,能量為歸,闖關東者,生生不息”。
天空之淚的光芒越來越亮,包裹著陳沐陽等人。周圍的場景開始模糊,雪地裡的腳印、地窨子的輪廓、流民們的笑臉,漸漸化為光影。
穿越前的最後一幕,他們看到流民們在紅鬆旁刻下他們的事蹟,與所有先行者的符號連成一體,在雪地中熠熠生輝。而天空之淚的光芒中,隱約浮現出熟悉的現代城市輪廓,那是他們魂牽夢縈的故土。
光芒漸強,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光中。這場跨越長白山、遼河、金灘、南洋、澳洲,最終迴歸闖關東起點的求生之旅,在守護與成長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