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北麓的俄人礦坑藏在一道峽穀深處,入口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隻露出半截木質礦架,上麵掛著鏽蝕的俄文標識。
二當家領著眾人踩著積雪靠近,腳下的雪殼咯吱作響,峽穀裡的風帶著礦塵的腥味,颳得臉生疼。
“礦坑門口有兩個俄人守衛,還有狼狗巡邏。”二當家壓低聲音,指著礦架旁的黑影,“俺們之前劫礦車時,摸過一次底,裡麵還有十幾個俄人,都有步槍。”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青石的暖意與礦石相互呼應,隻差最後一點能量就能滿格。“夜裡動手,先解決守衛和狼狗,再悄悄進去找青石。”
分工迅速明確:
“埃布爾、塔卡做藤蔓套索,對付狼狗;老栓、格雷用鬆脂和布條做無聲火把(浸過水的布條裹鬆脂,燃燒時煙少聲小);雅蘭、伊娃準備迷煙(乾艾草混合硫磺,用樺樹皮包裹);獵人爬上礦架,用弓箭解決守衛;我和二當家、阿山在礦坑外接應,一旦得手就快速進入。”
夜色漸濃,雪風漸漸停了。埃布爾和塔卡將藤蔓套索鋪在礦坑入口的雪地裡,套索一端固定在岩石後,另一端繫著細沙袋,踩上去就會收緊;老栓點燃無聲火把,橘紅色的火焰微弱卻持久,照不清人臉卻能照亮腳下;雅蘭將迷煙包放在守衛的必經之路,用細雪蓋住。
獵人悄無聲息地爬上礦架,弓弦輕響,兩支裹著布條的箭矢精準射中兩個俄人守衛的後頸,守衛悶哼一聲倒地;狼狗察覺到動靜,狂吠著撲過來,正好踩中藤蔓套索,套索瞬間收緊,將狼狗死死纏住,塔卡衝上去用布團塞住狗嘴,幾拳將其打暈。
整個過程冇發出太大聲響,眾人快速進入礦坑。礦坑通道狹窄,兩側是木質支撐,上麵結著冰棱,空氣潮濕陰冷,瀰漫著瓦斯和礦石的混合氣味。老栓的無聲火把照亮前路,能看到地上的簡易軌道,顯然是俄人運礦石用的。
“小心瓦斯!”陳沐陽提醒眾人,“火把離地麵近點,瓦斯比空氣輕,靠近頂部聚集。”他讓眾人用濕布捂住口鼻,沿著通道側壁行走,避開通道中央的瓦斯富集區——這是現代礦難救援的基礎常識,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走了約莫半裡地,前方傳來俄人的說話聲,夾雜著礦石開采的敲擊聲。二當家示意眾人停下:“前麵是采礦區,有五個俄人在挖礦,還有三個在旁邊守著。”
陳沐陽示意雅蘭和伊娃投迷煙。兩人悄悄摸到采礦區入口,將迷煙包扔在通風口,點燃引線後快速退回。迷煙順著通風口飄進采礦區,俄人們很快咳嗽起來,頭暈眼花,紛紛倒地。
眾人衝進去,用藤蔓將俄人捆住,堵住嘴。采礦區的礦壁上嵌著不少淡青色的青石,與黑虎的吊墜材質一模一樣,有的青石還泛著微弱的光澤。“就是這個!”老栓激動地喊道,從揹包裡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下一塊青石。
青石剛離開礦壁,陳沐陽懷裡的天空之淚突然發燙,光芒透過衣物隱約可見。“快收集!越多越好!”
埃布爾和塔卡用紅鬆鎬撬青石,老栓和格雷用樺樹皮袋盛裝,雅蘭和伊娃負責警戒,獵人則爬上礦架,觀察是否有其他俄人趕來。阿山和二當家則在通道裡設置藤蔓絆索,防止突發情況。
就在眾人收集到半袋青石時,礦坑外突然傳來槍聲和俄人的呐喊聲。“不好!是俄人的援軍!”二當家臉色一變,“他們肯定是發現守衛不見了!”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能量已經接近滿格,但還冇完全穩定。“快撤!往礦坑深處走,那裡有岔路,能繞出去!”
眾人揹著青石,跟著二當家往礦坑深處跑。通道越來越窄,兩側的礦壁滲水嚴重,腳下的軌道變得濕滑。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子彈打在木質支撐上,木屑飛濺,礦架開始輕微晃動。
“前麵有岔路!”二當家指著前方的兩個洞口,“左邊是死衚衕,右邊通往後山!”
眾人剛衝進右邊通道,身後的礦架突然坍塌,大塊的岩石和木材堵住了退路,暫時擋住了俄人的追擊。但通道裡的瓦斯濃度越來越高,無聲火把的火焰開始變得微弱,隨時可能熄滅。
“不能再用火把了!”陳沐陽熄滅火把,“跟著我,用手摸礦壁前進,保持通風!”他記得現代礦難逃生的原則,瓦斯濃度高時要低姿前進,遠離火源。
眾人彎腰摸黑前進,通道裡一片漆黑,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突然,阿山腳下一滑,掉進一個深坑,裡麵傳來他的驚呼:“這裡有東西!”
眾人連忙停下,埃布爾點燃一根短火把(隻留少量火焰),照亮深坑——坑底是一個廢棄的礦室,礦壁上刻滿了先行者的符號,中間還躺著一具骸骨,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拳頭大的青石,青石的光澤比其他的都要濃鬱。
陳沐陽讓塔卡放下藤蔓,順著藤蔓爬進礦室。骸骨已經風化,但符號清晰可辨,與之前見過的一模一樣,還多了一行新的字跡:“青石核心,聚能於芯,雪融則歸”。
他拿起那塊核心青石,與懷裡的天空之淚放在一起,兩塊石頭相觸的瞬間,天空之淚爆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能量徹底滿格!
“能量夠了!”老栓驚喜地喊道。
就在這時,通道外傳來俄人的挖掘聲,礦壁再次晃動,碎石不斷掉落。“礦坑要塌了!”獵人喊道,“快從後山出口走!”
眾人順著礦室另一側的通道快速撤離,通道儘頭是一個狹窄的出口,外麵就是後山的紅鬆林。埃布爾和塔卡先爬出去,用藤蔓將其他人拉上來。
剛爬上地麵,身後就傳來巨響,礦坑徹底坍塌,俄人的呐喊聲被掩埋在廢墟之下。眾人癱坐在雪地裡,大口喘著氣,看著懷裡的青石和天空之淚,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二當家看著坍塌的礦坑,感慨道:“這礦坑算是廢了,俄人再也彆想挖礦了!”
陳沐陽摸著天空之淚,光芒漸漸收斂,暖意卻依舊。他知道,現在可以啟動穿越了,但雪還冇融化,先行者的字跡“雪融則歸”似乎在暗示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的紅鬆林裡傳來馬蹄聲,阿山警惕地望去:“是黑虎的人!還有……不少流民?”
黑虎騎著馬趕來,身後跟著老營子的鬍子和之前在山外遇到的老漢、孩子,還有不少其他的流民。“陳兄弟!官府和俄人勾結了,要圍剿所有闖關東的流民,俺們隻能帶著大家往深山裡躲!”
陳沐陽心中一動,天空之淚的能量雖然滿格,但似乎還在等待什麼。他看著眼前的流民,看著他們疲憊卻充滿希望的眼神,突然明白——先行者的“雪融則歸”,或許不是指自然的雪融,而是指流民們擺脫困境,迎來生機。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流民!”陳沐陽喊道,“去之前的地窨子,那裡隱蔽,還能抵禦嚴寒!”
眾人帶著流民,踏著積雪向地窨子進發。天空之淚的光芒在懷裡輕輕閃爍,像是在呼應著流民們的生命力。陳沐陽知道,最後的迴歸,或許要在保護流民、化解這場更大的危機之後。
雪地裡的腳印越來越多,從礦坑延伸向地窨子,像是一條連接著希望的紐帶。
而遠處的天空,烏雲漸漸散去,露出了微弱的陽光,彷彿預示著雪融之日,終將到來。
礦坑的坍塌、俄日的圍剿、流民的安置、天空之淚的最終啟動,所有的懸念都彙聚在一起,等待著最終的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