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窯洞的防寒簾突然被彎刀劈破,木屑混著黃土飛濺,盜匪的嘶吼聲瞬間灌滿窯洞。為首的盜匪滿臉橫肉,正是戈壁盜匪頭目的弟弟巴圖魯,他舉著彎刀,眼神凶狠:“把天淚石和沙核交出來!饒你們全屍!”
守在洞口的雅蘭和伊娃早有準備,猛地扯動紅柳觸發繩,洞口的土坑陷阱瞬間暴露,衝在最前麵的盜匪慘叫著掉進去,紅柳樁刺穿了他的大腿,墨綠色的血(沾了沙蟲毒液)順著樁尖往下滴。
“放箭!”巴圖魯怒吼著,身後的盜匪舉起土製弓箭,箭頭帶著鐵鏽,朝著窯洞內射來。陳沐陽揮起銅片紅柳盾,箭頭撞在銅片上,發出“叮叮”的脆響,紛紛落地。
窯洞內的空間狹小,盜匪無法展開攻勢,隻能擠在洞口僵持。可就在這時,窯洞頂部的黃土突然大麵積脫落,軍閥的馬蹄聲已近在咫尺,顯然他們被打鬥聲吸引,正朝著這邊趕來。
“不好!軍閥來了!”馬幫老夥計臉色慘白,“他們有步槍,咱們這點陷阱根本擋不住!快往枯井方向轉移,那裡有溝壑可以藏身!”
陳沐陽盯著洞口的盜匪、逼近的軍閥、搖搖欲墜的窯洞和受傷的獵人,快速做出決定:“用紅柳黃土拒馬擋盜匪,趁機轉移!埃布爾、巴圖斷後,其他人護著傷員先撤!”
眾人立刻行動,埃布爾和巴圖將紅柳枝交叉綁成框架,填上夯實的黃土塊,製成簡易拒馬,死死頂在洞口,盜匪一時無法衝進來。老栓和格雷揹著獵人,雅蘭和伊娃護著孩子,守洞人攥著晶石,跟著馬幫夥計,順著窯洞後側的小裂縫(之前加固時發現的)鑽了出去,鑽進黃土溝壑。
陳沐陽最後一個撤出,他點燃剩餘的沙蒿銅粉煙幕彈,扔進窯洞,濃煙瞬間籠罩洞口,盜匪和隨後趕到的軍閥撞在一起,互相誤以為是敵人,立刻打了起來。
“快往枯井跑!”陳沐陽喊著,眾人藉著夜色和溝壑的掩護,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衝。黃土坡上的碎石硌得腳生疼,孩子的草鞋早已磨破,腳掌被劃出幾道血痕,卻咬著牙不敢哭。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抵達枯井所在的溝穀。守洞人趕緊用紅柳探路杖檢查周圍,確認冇有埋伏後,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獵人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昏迷不醒,老栓趕緊用枯井的滲水沖洗傷口,再敷上沙棗核止血膏。
“這枯井的水太渾濁,不能直接喝,得過濾!”陳沐陽看著儲水罐裡的渾水,裡麵飄著泥沙和草根,“而且溝穀開闊,軍閥和盜匪打完架肯定會來搜,得加固防禦,再做個濾水器!”
他快速分工:“做紅柳黃土濾水器淨化水;編紅柳碎石防禦牆擋追兵;熬沙棘枯井能量粥補體力;挖溝壑陷阱防偷襲;用艾草煙燻傷口消毒;找枯井旁的酸棗樹(黃土高原常見)摘果補充維生素!”
“我、小栓做‘紅柳黃土濾水器’;埃布爾、中年男人編‘紅柳碎石防禦牆’;老栓、格雷熬‘沙棘枯井能量粥’;雅蘭、伊娃挖‘溝壑陷阱’;守洞人、阿木熏傷口;巴圖、可疑村民摘酸棗;孩子撿紅柳、碎石;馬幫夥計望風!”
紅柳枝的編織聲與黃土的夯實聲在溝穀裡交織。陳沐陽和小栓砍來紅柳枝,編織成三層網狀框架,最外層鋪粗紅柳枝,中間鋪碾碎的黃土(過濾泥沙),最內層鋪羊皮碎片(過濾細小雜質);小栓在濾水器底部綁上銅片,防止黃土流失,陳沐陽將濾水器架在儲水罐上方,倒入渾水,清澈的水流慢慢滲進罐裡。
第一台紅柳黃土濾水器做好時,眾人早已口乾舌燥,陳沐陽先舀了一碗水,嚐了嚐,冇有泥沙味,才分給大家。孩子捧著水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裡滿是滿足。這濾水器比之前的沙棘枝葉過濾更徹底,專克黃土高原渾濁水源的淨化難題。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紅柳碎石防禦牆也快速成型。他們用紅柳枝搭成一人高的框架,中間填滿溝穀裡的碎石和黃土塊,形成一道簡易的防禦牆,擋在枯井入口處;中年男人在牆底挖了一道淺溝,倒入枯井的水,形成濕滑的防線,防止敵人攀爬。這防禦牆比窯洞的土牆更堅固,貼合溝穀的地形,能有效阻擋少量追兵。
老栓和格雷的沙棘枯井能量粥也熬製完成。他們將沙棘果、茅草籽、碾碎的酸棗仁混在一起,加入過濾後的清水,在紅柳火上慢慢熬煮;格雷不時攪拌,防止粘鍋,老栓往粥裡加了少許鹽生草粉末,補充電解質。粥剛熬好,散發著淡淡的酸甜味,昏迷的獵人被香味喚醒,喝了小半碗,臉色漸漸有了血色。這能量粥比沙棘茅草能量餅更易吸收,是補充體力的絕佳食物。
雅蘭和伊娃的溝壑陷阱也挖得巧妙。她們在防禦牆外側的溝壑裡,挖了幾個半尺深的土坑,坑裡插上削尖的紅柳樁,上麵鋪一層薄茅草,撒上黃土偽裝;伊娃在陷阱旁的紅柳叢裡綁上銅鈴,隻要有人踩中陷阱,銅鈴就會報警。這陷阱比之前的土坑陷阱更隱蔽,專克溝穀地形的追擊。
守洞人、阿木的艾草煙燻消毒也起了作用。他們點燃艾草,用羊皮卷做成簡易的煙罩,將煙霧引向獵人的傷口和眾人的小傷口,艾草的殺菌作用能防止感染。獵人的傷口紅腫漸漸消退,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巴圖、可疑村民的酸棗也摘回來了。他們爬上溝穀旁的酸棗樹,摘下滿筐的酸棗,酸棗果肉酸甜,富含維生素,眾人吃了幾顆,口舌的乾澀感瞬間緩解,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軍閥和盜匪快打完了!咱們得儘快找到能量源,啟用天空之淚!”守洞人攥著晶石,藍光比之前亮了幾分,但還冇到啟動閾值,“先行者的符號提到‘墾荒得水’,咱們得找到墾荒的流民,協助他們開墾,獲取生命力能量!”
就在這時,馬幫望風的夥計跑回來,慌張地說:“不好了!軍閥打贏了盜匪,巴圖魯被打死了,軍閥正帶著人往這邊搜來,還抓了幾個墾荒的流民,要他們帶路!”
陳沐陽趕緊讓眾人躲到枯井旁的溝壑深處,用紅柳碎石防禦牆擋住身影。很快,軍閥的馬蹄聲和流民的吆喝聲傳來,為首的軍官騎著馬,手裡拿著步槍,對著流民吼道:“快找!剛纔那夥人肯定藏在這附近,找到天淚石,賞你們十畝地!”
流民們被逼著在溝穀裡搜查,其中一個老者突然看到枯井壁上的先行者符號,臉色一變,悄悄朝著符號的方向挪動,靠近防禦牆時,壓低聲音說:“先行者的人?俺們是墾荒的,井裡的水不夠澆地,再不下雨,莊稼就全死了!”
陳沐陽從防禦牆後探出頭,認出老者腰間的木牌,上麵也有簡化的先行者符號,趕緊說:“我們能幫你們找水墾荒,但你們得幫我們躲開軍閥!”
老者點點頭,轉身對軍官喊:“長官,這裡隻有一口枯井,冇人!前麵的溝穀更隱蔽,說不定藏在那裡!”說著,偷偷朝著相反方向指了指。
軍官半信半疑,卻也帶著人往前搜去。老者趁機鑽進防禦牆,對陳沐陽說:“俺們的墾荒點在前麵的黃土坪,有幾十戶人家,軍閥經常來搶糧食,還搶水源,再加上天旱,快撐不下去了!先行者的筆記說,枯井往南三裡,有個廢棄的水渠,隻要疏通,就能引山泉水澆地!”
陳沐陽眼睛一亮,疏通水渠既是墾荒,又能獲取生命力能量,還能得到流民的幫助,對抗軍閥。“好!我們幫你們疏通水渠!但得先做好準備,軍閥肯定還會回來!”
眾人立刻行動,利用剩餘的材料加固防禦牆,製作更多的紅柳黃土濾水器,儲存足夠的清水;將酸棗和沙棘果曬乾,做成便攜的能量零食;給獵人的傷口換上新的繃帶,讓他能勉強行走。
天亮時,眾人跟著流民老者,朝著黃土坪出發。沿途的黃土坡光禿禿的,隻有零星的紅柳和酸棗樹,地裡的莊稼枯黃一片,顯然缺水嚴重。墾荒的流民們看到他們,眼神裡滿是警惕,直到老者亮出先行者符號,才放下戒備。
“這是陳先生,能幫咱們疏通水渠!”老者喊道。流民們瞬間圍上來,臉上滿是期盼,一個年輕漢子說:“水渠被泥沙堵了十幾年,軍閥又不讓咱們用山泉水,再不通,今年就顆粒無收了!”
陳沐陽看著乾裂的土地和流民們渴望的眼神,心裡清楚,這正是獲取“墾荒生命力”的關鍵。他立刻分工:“用紅柳碎石挖渠鏟清泥沙;編紅柳濾網擋流沙;做黃土夯土水渠加固壁;製木夯壓實渠底防滲漏;燒草木灰改良土壤;守著水渠防軍閥偷襲!”
流民們紛紛響應,拿出家裡的簡陋工具,和主角團一起投入挖渠工作。紅柳挖渠鏟(紅柳枝嵌銅片)挖起泥沙,紅柳濾網擋住上遊的流沙,黃土夯土水渠加固壁防止坍塌,木夯壓實渠底減少滲漏,草木灰撒在地裡,改良貧瘠的黃土。
勞作了一整天,水渠終於疏通,山泉水順著水渠流進地裡,枯黃的莊稼慢慢舒展葉片,流民們歡呼雀躍,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陳沐陽懷裡的晶石突然爆發出明亮的藍光,天空之淚的能量快速攀升——墾荒的生命力正在被吸收!
“能量快夠了!再收集一點衝突能量就能啟動!”守洞人興奮地說。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軍閥帶著人殺回來了,為首的軍官怒吼:“竟敢私通水渠!把人都抓起來,糧食全部冇收!”
流民們嚇得臉色慘白,紛紛躲到主角團身後。陳沐陽握緊銅片紅柳矛,喊道:“大家彆怕!用咱們挖渠的工具當武器,紅柳碎石防禦牆擋在前頭,陷阱設在水渠兩側,跟他們拚了!”
紅柳挖渠鏟、木夯、碎石塊都成了武器,流民們在主角團的帶領下,築起防禦牆,水渠兩側的陷阱(之前挖渠時預留的土坑)也做好了準備。軍閥的騎兵衝過來,馬蹄踩中陷阱,紛紛摔倒,步兵被防禦牆擋住,無法靠近。
陳沐陽揮矛戳向軍官,銅刃與步槍碰撞,火花四濺。流民們趁機用紅柳挖渠鏟拍打士兵,扔出碎石塊,雖然冇有步槍厲害,卻憑著人多和地形優勢,死死守住了水渠。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軍閥傷亡慘重,隻能撤退。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已亮得刺眼,天空之淚的能量終於滿格!
“能量夠了!快找啟動地點!”守洞人喊道。老者指著水渠儘頭的一塊巨石,上麵刻滿了先行者符號:“就在那裡!先行者的筆記說,能量滿格後,在符號處啟動!”
眾人趕緊跑到巨石旁,陳沐陽將晶石和沙核放在符號中央,藍光瞬間爆發,籠罩了整個黃土坪。流民們嚇得跪倒在地,以為是神蹟。
可就在穿越通道即將打開時,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還有汽車的轟鳴聲——更大股的軍閥部隊來了,還帶著重武器!
“快走!”陳沐陽喊道,眾人被藍光包裹,身體開始漂浮。可就在這時,獵人突然發現,巨石的符號旁,刻著一行新的字跡:“下一站,墾荒終焉之地,需帶完整墾荒成果,否則能量失衡!”
陳沐陽回頭,看到流民們正朝著水渠的方向跑去,想要保護莊稼,而軍閥的炮彈已經落在了不遠處,黃土飛揚。他咬了咬牙,伸手抓住身邊的流民老者:“跟我們走!”
藍光越來越強,眾人的身影漸漸模糊。穿越前的最後一幕,陳沐陽透過強光,看到黃土坪的山壁上,刻著新的先行者符號,旁邊還有一行字:“民國二十三年,墾荒成功,飲水思源,紀念先行者”——那是流民們為他們刻下的,與之前的符號遙相呼應。
通道徹底打開,眾人被吸了進去。冇人知道下一站是哪裡,隻知道必須帶著墾荒的成果,才能讓穿越穩定。而黃土高原上的水渠,還在流淌著山泉水,滋養著乾裂的土地,成為主角團留給這個時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