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土高原的狂風捲著黃沙,狠狠砸在土窯洞的洞口,發出沉悶的呼嘯聲。
剛躲進窯洞的眾人還冇喘口氣,就被撲麵而來的土腥味嗆得咳嗽,窯洞內壁的黃土簌簌往下掉,沾在頭髮和衣服上,瞬間成了“土人”。
獵人的小腿還在流血,沙蟲王的毒液雖被泉水稀釋,傷口卻紅腫發燙,老栓趕緊用剩餘的沙棗核止血膏厚厚敷上,再用撕成條的羊皮纏緊。孩子裹著殘破的駝毛防沙罩,嘴脣乾裂得出血,盯著空空的水囊直嚥唾沫,最後一點沙棗應急水丸早已分光。
窯洞外的槍聲越來越近,夾雜著軍閥士兵的吆喝聲,還有馬蹄踏在黃土上的“咚咚”聲,顯然他們正在搜捕逃進這片黃土坡的人。守洞人用紅柳探路杖敲了敲窯洞內壁,眉頭緊鎖:“這土窯洞年久失修,土牆薄得很,軍閥的馬蹄聲再重點,說不定會塌!而且洞裡潮濕,可能藏著蛇蟲,得趕緊加固、驅蟲、儲水!”
陳沐陽攥著懷裡的晶石,藍光微弱,能感覺到天空之淚的能量隻吸收了一小部分,還需要更多“墾荒生命力”或“衝突能量”。他盯著窯洞內的資源——黃土、散落的紅柳枯枝、洞口的茅草、之前帶的銅器碎片,還有獵人傷口旁的沙棘(穿越時不小心帶了幾枝),快速盤點求生需求:儲水、防寒、驅蟲、加固窯洞、製作防禦陷阱、補充能量,必須在軍閥搜查到這裡前,製好工具,穩住生存根基。
“快分工!做黃土夯土儲水罐存水;編紅柳茅草防寒簾擋風沙;挖石刃土坑陷阱防追兵;熬沙棘茅草能量餅補體力;用黃土混合茅草加固窯洞;燒艾草驅蟲(馬幫老夥計帶的艾草)!”陳沐陽的聲音被風聲蓋了大半,隻能扯著嗓子喊。
“我、埃布爾做‘黃土夯土儲水罐’;老栓、格雷編‘紅柳茅草防寒簾’;雅蘭、伊娃挖‘石刃土坑陷阱’;中年男人、小栓熬‘沙棘茅草能量餅’;獵人、巴圖加固窯洞;守洞人、阿木燒艾草驅蟲;可疑村民護傷員;孩子撿茅草、紅柳;其他馬幫夥計望風!”
黃土的夯實聲與紅柳的撕扯聲在窯洞裡交織。陳沐陽和埃布爾挖來窯洞外的黏黃土,混入切碎的紅柳纖維(增加韌性),再加入少量僅存的泉水,反覆揉搓成黏稠的泥團;埃布爾用石塊壘出圓柱形的罐壁,陳沐陽用木夯(紅柳根削成)將泥團層層夯實,罐底墊上銅片防止滲水,罐口邊緣抹上薄泥,做成收口的形狀,最後在罐外纏上紅柳枝加固。
第一隻黃土夯土儲水罐做好時,剛好能裝兩桶水,晾乾的泥壁堅硬光滑,銅片墊底果然不滲水。這儲水罐比之前的羊皮水囊容量更大,還能利用黃土的保濕性減少水分蒸發,專克黃土高原的乾旱缺水。
老栓和格雷的紅柳茅草防寒簾也快速成型。他們砍來窯洞外的紅柳枯枝,劈成細條,交叉編織成框架;格雷在框架上鋪上厚厚的茅草(從洞口收割的),用紅柳繩綁緊,老栓在簾麵抹上一層薄黃土,既能擋風又能保溫;最後在簾的兩側綁上粗紅柳杆做握柄,方便開關洞口。
防寒簾剛掛在洞口,灌進來的黃沙瞬間減少,窯洞內的溫度也升了幾分。這簾子比戈壁的羊皮防沙罩更適配黃土高原的風沙,還能利用茅草的隔熱性,抵禦夜晚的嚴寒。
雅蘭和伊娃的石刃土坑陷阱也挖得隱蔽。她們在窯洞門口的黃土坡上,挖了一個三尺深的土坑,坑底密密麻麻插上削尖的紅柳樁,樁尖朝上;伊娃在坑口鋪了層薄茅草,再撒上黃土偽裝,雅蘭在坑邊的紅柳叢裡綁上觸發繩,繩子一端係在茅草下的樹枝上,隻要有人踩中,就會掉進坑裡被紅柳樁刺傷。
這陷阱比戈壁的銅絲壓阱更簡易,卻貼合黃土高原的地形,專克軍閥士兵的盲目搜捕。
中年男人和小栓的沙棘茅草能量餅也熬製完成。他們將帶過來的沙棘枝摘下果實,搗碎後擠出汁液,和碾碎的茅草籽(馬幫老夥計說能吃)、剩餘的羊油混在一起;小栓在窯洞角落架起紅柳火,用銅片當鍋,中年男人將混合物攤在上麵,小火慢烘,直到烤成深綠色的餅,帶著沙棘的酸味和茅草的清香。
孩子抓著一塊能量餅,皺著眉頭啃下去,雖然味道酸澀,卻能補充水分和少量營養,他的嘴唇終於不再流血。這能量餅比沙棗能量糕更適配黃土高原的資源,是絕境中的應急口糧。
獵人、巴圖的窯洞加固也有成效。他們將黃土和茅草混合,調成泥糊,塗抹在窯洞內壁的裂縫處;巴圖用紅柳枝斜撐在窯洞頂部,形成支撐結構,獵人用石塊壓在紅柳枝根部,防止滑動;最後在窯洞門口的土牆外,再夯了一層厚黃土,土牆的厚度增加了一倍,馬蹄聲帶來的震動明顯減弱。
守洞人、阿木的艾草驅蟲也起了作用。他們點燃馬幫帶來的艾草,濃煙在窯洞裡瀰漫,嗆得眾人連連咳嗽,卻也把藏在牆角的幾隻蠍子、蜈蚣逼了出去。艾草的煙味還能驅趕蚊蟲,為眾人爭取了喘息的空間。
“陷阱做好了!窯洞也加固了!軍閥搜查到西邊坡了!”馬幫望風的夥計壓低聲音跑進來,臉上滿是慌張。
陳沐陽趕緊讓眾人熄滅艾草,躲到窯洞深處,用防寒簾擋住大半洞口,隻留一條縫隙觀察。外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士兵的吆喝聲清晰可聞:“仔細搜!剛纔看到有人往這邊跑了!找到賞銀元!”
一個士兵的腳步聲停在窯洞門口,他踢了踢門口的黃土,嘟囔著:“這破窯洞能藏人?”說著就要往裡闖,腳剛踩上陷阱的茅草,就聽到“嘩啦”一聲,整個人掉進土坑,紅柳樁刺中了他的腿,慘叫著喊“救命”。
外麵的士兵聽到慘叫,紛紛圍過來,冇人再敢靠近窯洞,領頭的軍官罵道:“晦氣!是個陷阱!裡麵的人肯定有武器,繞過去,先搜其他地方!”
馬蹄聲漸漸遠去,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獵人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臉色蒼白,守洞人檢查了一下,說:“毒液冇清乾淨,得找清水沖洗,還要找草藥敷,不然傷口會潰爛!”
陳沐陽攥著黃土儲水罐,心裡清楚,缺水是最大的危機。他想起黃土高原的特點,溝壑縱橫,可能在低窪處有滲水或枯井。“等天黑,我和巴圖、阿木出去找水源,其他人留在窯洞加固防禦,照顧傷員!”
天黑後,狂風漸歇,月光灑在黃土坡上,勾勒出溝壑的輪廓。陳沐陽三人裹著紅柳茅草防寒簾,藉著月光往低窪的溝穀走去。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果然在一處溝穀底部,發現了一口枯井,井底有少量渾濁的滲水。
“有水了!”巴圖興奮地喊。三人趕緊用儲水罐接水,就在這時,陳沐陽突然看到枯井的井壁上,刻著一個熟悉的符號——天空之淚同款符號,旁邊還有一行模糊的字跡:“墾荒得水,衝突聚能,先行者留”。
陳沐陽心裡一震,先行者果然來過這裡!他摸了摸符號,突然感覺到懷裡的晶石微微發熱,藍光亮了幾分——顯然,這裡的“水源能量”被天空之淚吸收了一點。
就在三人裝滿水準備返回時,突然聽到溝穀外有腳步聲,還有低聲說話聲:“聽說那夥人躲進了土窯洞,咱們跟在軍閥後麵,等他們兩敗俱傷,再搶東西!”
是之前戈壁的盜匪餘孽!他們竟然也跟著穿越的能量波動,來到了黃土高原!
陳沐陽趕緊示意巴圖和阿木躲到枯井旁的溝壑裡,看著盜匪的身影朝著窯洞的方向走去。他心裡暗叫不好,窯洞外的陷阱隻能對付少量人,盜匪加上可能折返的軍閥,眾人根本抵擋不住。
“快回去報信!讓他們做好轉移準備!”陳沐陽壓低聲音,讓阿木先帶水返回,他和巴圖留在後麵監視盜匪。
阿木剛走,溝穀外又傳來馬蹄聲——軍閥竟然折返了!顯然他們不甘心,要重新搜查。盜匪聽到馬蹄聲,趕緊躲了起來,溝穀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風吹過黃土的“嗚嗚”聲。
陳沐陽和巴圖躲在溝壑裡,看著軍閥和盜匪在黑暗中互相試探,心裡盤算著:兩撥勢力撞上,必然會發生衝突,這正是天空之淚吸收“衝突能量”的好機會,但窯洞的眾人也會陷入危險。
他咬了咬牙,對巴圖說:“咱們悄悄繞回窯洞,讓大家做好轉移準備,同時在沿途設置更多陷阱,引導他們往枯井方向衝突,咱們趁機吸收能量,再找新的庇護所!”
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窯洞的方向摸去。遠處的窯洞裡,防寒簾透出微弱的火光,顯然眾人還在等他們回去。而枯井旁的軍閥和盜匪,已經因為互相猜忌,爆發了第一聲槍響,衝突的能量開始彙聚,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越來越亮,天空之淚的能量進度,正在快速攀升。
可就在這時,窯洞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慘叫——顯然盜匪已經先一步找到了窯洞,與裡麵的人發生了衝突!陳沐陽和巴圖加快腳步,心裡清楚,一場新的生死博弈,已經在黃土高原的夜色中拉開序幕,而他們必須在軍閥和盜匪的夾擊下,護住眾人,收集足夠的能量,才能繼續下一段穿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