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褪去時,眾人重重摔在一片泛著白霜的土地上,刺骨的寒意順著衣縫鑽進來,比黃土高原的夜風更凜冽。
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鹽堿地,白花花的鹽霜覆蓋在黃土上,踩上去鬆軟下陷,遠處隱約可見黃河故道的乾涸河床,河床旁散落著破敗的茅屋,風吹過茅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這是……黃河故道鹽堿地!”馬幫老夥計爬起來,指著白霜土地,臉色凝重,“民國二十年代黃河改道後,這裡就成了不毛之地,鹽堿太重種不了莊稼,還經常鬨風沙和水患,是真正的墾荒終焉之地!”
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忽明忽暗,顯然能量因缺少“完整墾荒成果”而不穩定。他低頭檢視攜帶的墾荒成果——僅剩的半袋沙棘種子、幾株帶根的耐旱苜蓿(從黃土坪挖的)、還有改良過的木犁部件,都在穿越中受潮,種子有些已經發芽,必須儘快找到合適的土地播種。
獵人的傷口雖已結痂,卻被鹽堿地的寒氣凍得發麻,他拄著紅柳探路杖,走了兩步就踉蹌著停下:“這裡的水肯定是鹹的,不能喝,而且冇遮冇擋,風沙一來就無處可藏!”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摳起一塊鹽堿土,放進嘴裡嚐了嚐,立刻吐了出來,苦著臉說:“鹹的!還有點苦!”
守洞人攥著晶石,突然指向遠處的茅屋:“那裡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說不定有淡水和可利用的工具!而且先行者的符號肯定在附近,完整的墾荒成果,應該是要在鹽堿地種出莊稼!”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茅屋走去。沿途的鹽堿地寸草不生,隻有零星的紅柳叢頑強地紮根在土縫裡,幾隻灰褐色的野兔竄過,消失在紅柳叢中。茅屋破敗不堪,屋頂的茅草早已枯黃,牆壁上佈滿裂縫,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口乾涸的土井,井壁上刻著模糊的先行者符號,旁邊還有一行字:“濾鹽得水,排堿得田”。
“果然是先行者留下的線索!”陳沐陽眼前一亮,“這裡的地下水是鹹的,需要濾鹽;土地是鹽堿地,需要排堿,才能播種莊稼!”他快速盤點資源:攜帶的紅柳工具、黃土、羊皮、銅器,還有當地的鹽堿土、紅柳叢、黃河故道的泥沙,能做濾鹽器、節水渠、排堿溝、儲糧窖、防沙障,必須在風沙或水患來臨前,完成濾水、排堿、播種,獲取完整的墾荒成果。
“分工!做鹽堿濾鹽器淨化水;挖紅柳節水渠引黃河滲水;開黃土排堿溝改良土壤;夯黃土儲糧窖存種子;編紅柳防沙障擋風沙;找野兔、挖野菜補充體力!”陳沐陽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空曠的鹽堿地迴盪。
“我、小栓做‘鹽堿濾鹽器’;埃布爾、中年男人挖‘紅柳節水渠’;老栓、格雷開‘黃土排堿溝’;雅蘭、伊娃夯‘黃土儲糧窖’;獵人、巴圖編‘紅柳防沙障’;守洞人、阿木找食物;可疑村民護種子;孩子撿紅柳、碎石;馬幫夥計修茅屋當庇護所!”
紅柳枝的編織聲與黃土的挖掘聲在鹽堿地交織。陳沐陽和小栓砍來紅柳枝,編織成四層網狀框架,最外層鋪粗紅柳枝(過濾大顆粒雜質),第二層鋪黃河故道的泥沙(吸附鹽分),第三層鋪碾碎的黃土(進一步濾鹽),最內層鋪羊皮碎片(過濾細小鹽粒);小栓在濾鹽器底部綁上銅片,防止黃土流失,陳沐陽將濾鹽器架在乾涸的土井旁,從井壁縫隙裡收集滲出的鹹水,倒入濾鹽器,清澈無味的水流慢慢滴進儲水罐。
第一台鹽堿濾鹽器做好時,眾人早已口乾舌燥,陳沐陽舀了一碗水,遞給孩子,孩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不鹹了!是甜的!”這濾鹽器比紅柳黃土濾水器多了泥沙吸附層,專克鹽堿地鹹水的淨化難題,是墾荒的基礎。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紅柳節水渠也快速開挖。他們沿著黃河故道的地勢,挖了一條一尺寬、半尺深的水渠,渠壁用紅柳枝加固,防止坍塌;中年男人在水渠底部鋪了一層薄黃土,減少水分滲漏,埃布爾在水渠旁每隔一丈挖一個小坑,形成蓄水窪,方便灌溉;水渠的一端通向黃河故道的滲水處,另一端連接開墾的田地,清澈的滲水順著水渠緩緩流淌。這節水渠比普通水渠更節水,貼合鹽堿地缺水的特點,能最大化利用水資源。
老栓和格雷的黃土排堿溝也挖得規整。他們在開墾的田地周圍,挖了一圈兩尺深的溝,溝底鋪一層紅柳枝,再填上黃河故道的泥沙,形成排堿層;格雷在溝裡挖了幾道分支,通向遠處的低窪處,老栓在田地裡起壟,形成高壟低溝的格局,既能排堿,又能保墒;最後在田地裡撒上草木灰(從茅屋旁的灰燼收集),中和土壤的堿性。這排堿溝結合了現代排堿原理,貼合鹽堿地的土壤特性,是改良土地的關鍵。
雅蘭和伊娃的黃土儲糧窖也夯得結實。她們在茅屋旁挖了一個三尺深的土坑,坑壁和坑底用黃土混合紅柳纖維,反覆夯實,再抹上一層薄泥;伊娃在窖口鋪了厚厚的茅草,蓋上石板,雅蘭在石板周圍纏上紅柳繩,防止風沙灌入;儲糧窖做好後,將受潮的種子攤開晾乾,小心翼翼地放進窖裡,防止黴變。這儲糧窖比之前的羊皮袋更防潮防沙,專克鹽堿地的儲存難題。
獵人、巴圖的紅柳防沙障也編得迅速。他們砍來大量紅柳枝,插在田地和茅屋的周圍,形成一道一人高的防沙障,紅柳枝的枝條交叉編織,既能阻擋風沙,又能利用紅柳的根係固定土壤,防止鹽堿地水土流失。這防沙障比黃土高原的防寒簾更適配風沙環境,是保護田地和茅屋的屏障。
守洞人、阿木的食物也有了收穫。他們在紅柳叢中設了簡易的紅柳套索,套住了兩隻野兔,又挖了一些馬齒莧(鹽堿地常見的野菜,可食用);守洞人還發現了幾株沙棘叢,摘了不少沙棘果,補充維生素。野兔被烤得金黃,油脂滋滋作響,馬齒莧和沙棘果拌在一起,成了難得的美味,眾人狼吞虎嚥地吃著,體力漸漸恢複。
馬幫夥計的茅屋也修繕完畢。他們用紅柳枝加固了牆壁,補上了屋頂的茅草,在屋內鋪了厚厚的茅草,又用黃土夯了一個簡易的火塘,點燃紅柳枯枝,茅屋瞬間暖和起來。這修繕後的茅屋比之前的土窯洞更通風,還能抵禦風沙,成了眾人臨時的庇護所。
“水渠通了!排堿溝挖好了!可以播種了!”埃布爾興奮地喊著,清澈的滲水順著節水渠流進田地,滋潤著改良後的土壤。陳沐陽將晾乾的沙棘種子和苜蓿種子,均勻地撒在田地裡,覆蓋上一層薄土,再用紅柳枝輕輕壓實,防止被風沙吹走。
種子播下後,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茅屋前。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穩定了不少,顯然改良土壤、播種的行為,正在持續吸收墾荒的生命力能量。可就在這時,遠處的黃河故道傳來“轟隆隆”的聲響,守洞人臉色一變,喊道:“不好!是黃河汛期的滲水!要漲水了!咱們的田地和茅屋都在低窪處,會被淹的!”
眾人趕緊跑到黃河故道旁,隻見渾濁的水流正順著乾涸的河床蔓延,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到了水渠的入口。“快加固水渠!挖泄洪溝!把水引去低窪處,彆淹了田地!”陳沐陽大喊著,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用紅柳枝和黃土加固水渠的堤壩,在田地旁挖了一條泄洪溝,將多餘的水流引向遠處的鹽堿地。
就在這時,茅屋方向傳來“沙沙”的聲響,幾隻灰褐色的野狼從紅柳叢中竄出,朝著儲糧窖的方向跑去——它們聞到了種子的味道!“不好!有狼!”孩子嚇得躲到獵人身後,獵人立刻舉起銅片紅柳矛,和巴圖一起衝向茅屋。
野狼共有五隻,體型健壯,眼神凶狠,正用爪子刨著儲糧窖的石板。獵人揮矛戳向領頭的野狼,銅刃劃傷了它的後腿,野狼慘叫著後退,其他野狼見狀,紛紛撲了上來。巴圖舉著紅柳防沙障,擋住野狼的進攻,紅柳枝的尖刺戳得野狼連連後退。
黃河的滲水還在上漲,泄洪溝的水流越來越急,水渠的堤壩隨時可能坍塌;田地裡的種子剛發芽,若被水淹或被野狼破壞,墾荒成果就會化為烏有;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又開始晃動,顯然能量吸收受到了影響。
“埃布爾、中年男人繼續加固堤壩挖泄洪溝!其他人跟我去趕狼!”陳沐陽喊著,舉起銅片紅柳盾,衝向茅屋。雅蘭和伊娃點燃紅柳火束,扔向野狼,火焰的光芒和濃煙嚇得野狼不敢靠近;老栓和格雷用紅柳挖渠鏟拍打野狼,可疑村民和馬幫夥計也拿起工具,加入戰鬥。
經過半個時辰的搏鬥,野狼終於被趕跑,領頭的野狼瘸著腿,消失在紅柳叢中。眾人來不及喘息,又衝向水渠——堤壩已經出現裂縫,滲水順著裂縫往外冒,田地裡的積水已經冇過了幼苗的根部。
“快用黃土和紅柳枝堵裂縫!在田地裡挖排水坑!”陳沐陽跳進泄洪溝,用身體擋住水流。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將紅柳枝塞進裂縫,再填上夯實的黃土,裂縫漸漸被堵住;老栓和格雷在田地裡挖了幾個排水坑,積水順著坑流入泄洪溝,幼苗終於露出了水麵。
夕陽西下,黃河的滲水漸漸退去,田地裡的幼苗頑強地挺立著,儲糧窖的種子安然無恙,紅柳防沙障擋住了傍晚的風沙。眾人癱坐在茅屋前,渾身是泥和汗水,卻露出了疲憊的笑容——他們成功抵禦了水患和野狼,保住了墾荒的希望。
陳沐陽懷裡的晶石藍光變得穩定而明亮,天空之淚的能量進度已經接近飽和,隻差收穫莊稼這最後一步。守洞人看著田地裡的幼苗,欣慰地說:“再有半個月,沙棘和苜蓿就能收穫,到時候就能獲取完整的墾荒成果,啟動穿越了!”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人聲,塵土飛揚,顯然有大隊人馬朝著這邊趕來。馬幫老夥計爬上茅屋的屋頂,望瞭望,臉色大變:“是軍閥的大部隊!還有之前的盜匪餘孽,他們肯定是跟著能量波動來的!”
陳沐陽握緊銅片紅柳矛,盯著遠處的塵土,心裡清楚,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他們不僅要保護幼苗順利生長,還要抵禦軍閥和盜匪的夾擊,才能完成最後的墾荒任務,啟動下一次穿越。
茅屋旁的紅柳防沙障在風中搖曳,田地裡的幼苗泛著嫩綠,黃河故道的水麵波光粼粼,而遠處的人馬越來越近,槍聲隱約傳來。陳沐陽深吸一口氣,再次分工:“加固防沙障當防禦牆!挖陷阱防偷襲!製作更多的紅柳火束和石刃;守著田地和儲糧窖,等幼苗成熟!”
夜色降臨,鹽堿地的寒風吹起,茅屋的火塘裡,紅柳枯枝燃燒得正旺,映亮了眾人堅毅的臉龐。
他們知道,這是墾荒終焉之地的最後一場博弈,隻有守住幼苗,才能獲得完整的能量,開啟新的穿越之旅。而先行者留下的符號,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在為他們加油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