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麵的金光愈發熾烈,塔卡的樺皮筏在水獺的衝撞下劇烈傾斜,柞木槳險些脫手。
哲羅魚群被驅獸劑的氣味驚得四散,卻又在能量核心的光芒吸引下,圍著筏子打轉,魚尾拍打的水花濺濕了塔卡的衣襟。
馬隊的第二發子彈擊穿了水曲柳掩體盾的藤條綁帶,盾身晃了晃,陳沐陽趕緊用山葡萄藤重新纏緊。可疑村民不再掙紮,盯著潭心的能量核心,突然喊道:“馬隊裡混了俄人密探!他們要的不隻是核心,還要燒了這片沼澤滅口!”
守洞人舉著先行者木牌湊到金光裡,木牌上的符號竟和核心的紋路貼合,牌麵傳來一陣溫熱。
他低頭看了眼牌背的刻字,突然說這木牌標註了潭邊的應急地窨子,是先行者留的避難所。
陳沐陽盯著衝撞的水獺、逼近的馬隊、貼合的木牌與核心——水獺需驅離,馬隊要連環陷阱攔截,眾人透支的體力需強效補給,東北暴馬丁香能驅獸,野山參可補能,水獺皮能護具,必須快速製工具、取核心、阻追兵,再尋地窨子避險。
他快速分工:“做暴馬丁香驅獸棒趕水獺;縫水獺皮護具防劃傷;熬野山參能量膏補體力;搭沼澤連環陷阱阻馬隊;塔卡取核心後,全員撤往地窨子!”
“我、塔卡,筏上應急做簡易驅獸棒,岸邊老栓補做,製‘暴馬丁香驅獸棒’;老栓、格雷縫‘水獺皮護具’;雅蘭、伊娃熬‘東北野山參能量膏’;埃布爾、中年男人搭‘沼澤連環陷阱’;獵人、小栓護筏子牽引繩;奇伯、獸皮領頭者盯馬隊動向;守洞人找地窨子入口;孩子遞材料;新村民埋陷阱、搬物資!”
暴馬丁香的砍伐聲與獸皮的縫製聲交織。老栓和格雷先在岸邊行動,砍來潭邊的暴馬丁香枝乾,這種樹枝乾有濃烈辛香,能驅走小型獸類;兩人將枝乾截成兩尺長,頂端削尖,裹上浸了穿地龍驅獸劑的布條,再纏上鬆脂,用火燧點燃布條,鬆脂讓辛香更濃烈。
筏上的塔卡也掰斷手邊的暴馬丁香細枝,蘸了筏頭殘留的驅獸劑,做成簡易短棒。他揮棒掃向撲來的水獺,辛香散開,水獺尖叫著退開,比單純的驅獸劑囊覆蓋範圍更廣,專防近身獸類。
老栓和格雷的水獺皮護具也快速成型。他們翻出之前獵到的水獺皮,用石刃裁成腕套和膝套;格雷在皮料邊緣穿孔,用獸皮繩縫合成護具,內側墊上軟鬆針;老栓在護具表麵刻上防滑紋路,給塔卡和水性好的人各備一套。
這護具防水又防劃傷,塔卡戴上後,再不怕水獺的尖爪和潭裡的碎石,比之前的獸皮披風更輕便靈活。
雅蘭和伊娃的野山參能量膏熬製得極快。她們在潭邊坡地的腐葉下挖到幾株野山參,這是東北深山的滋補好物,能快速恢複體力;雅蘭把山參洗淨切片,和野菱角粉、蜂蜜、烤熟的魚鬆一起倒進石鍋;伊娃架起鬆枝小火慢熬,並不停攪拌,直到熬成濃稠的膏狀,裝進獸皮囊。
孩子踮腳遞過乾淨的獸皮囊,雅蘭舀了一小塊膏給他,說含著能快速補力氣,孩子含著膏,小臉很快有了血色。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沼澤連環陷阱也搭好了。他們在馬隊必經的泥路,先挖一道深陷坑,坑底插尖木,再在陷坑前拉三道山葡萄藤絆索,高低錯落,分彆絆馬腿、纏腰身;中年男人在絆索旁埋了幾個裝了鬆脂的樺樹皮囊,絆索一動就會撞破囊袋,鬆脂遇火星就燃;埃布爾還在陷阱兩側的踏頭草叢裡,藏了削尖的水曲柳短矛,由新村民負責觸發。
這連環陷阱比之前的單一陷坑更具殺傷力,能層層攔截馬隊。
“塔卡快取核心!馬隊要衝過來了!”陳沐陽嘶吼著喊。
塔卡藉著驅獸棒的掩護,探身撈起潭底的能量核心,核心入手溫熱,和陳沐陽手中的晶體立刻產生共鳴,金光暴漲數倍。守洞人循著木牌指引,在潭邊的踏頭草下摸到了地窨子的入口,掀開石板,一股乾燥的土腥味湧了出來。
雅蘭和伊娃把能量膏分給眾人,老弱先鑽進地窨子,新村民快速把物資搬下去。獵人、小栓死死拽著筏子的牽引繩,把塔卡拉回岸邊,塔卡剛跳上岸,馬隊就衝過了第一道絆索。
最前麵的騎手被絆馬腿,摔進陷坑,尖木刺破了褲腿,緊接著的鬆脂囊被撞破,火星引燃鬆脂,陷坑旁燃起小火。馬隊的隊形瞬間亂了,後麵的人想繞路,又撞上第二道絆索,被水曲柳短矛劃傷手臂。
獸皮領頭者趁機舉著木叉衝上去,和獵人、小栓一起擊退了衝在最前的幾個馬隊成員。可疑村民竟也爬起來,撿起地上的短矛,朝著馬隊喊:“俄人在你們後麵!他們要卸磨殺驢!”
馬隊領頭者剛要回頭,一聲槍響從林邊傳來,他應聲倒地,身後的林子裡,幾個穿著俄式皮大衣的人舉著長槍,緩緩走了出來,槍口還冒著煙。
陳沐陽心頭一沉,俄人密探果然來了。他趕緊喊眾人撤進地窨子,塔卡攥著能量核心,奇伯護著晶體,守洞人扛著木牌,最後一批人剛要下窨子,俄人的子彈就打穿了地窨子的石板邊緣。
更讓人心驚的是,能量核心和晶體的共鳴突然變強,地窨子入口的泥土開始震動,洞壁上的石塊簌簌掉落,露出了刻在石壁上的先行者符號,符號連成的圖案,竟是一張完整的長白山生存地圖,地圖的儘頭,標註著“歸處”,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大雪封山前,取天池冰芯,方能動天淚。
而此時,潭邊的天空飄起了細雪,守洞人抬頭看了眼天色,臉色慘白地說:“大煙炮要來了,三天內就會大雪封山,天池遠在深山,路上還有無數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