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邊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陳沐陽手中的晶體與潭底石頭的光芒交織,把水麵映成了淡金色。
受驚的哲羅魚不斷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岸邊的泥地,原本凍硬的表層變得滑膩。
馬隊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領頭者的槍響擊穿了晨霧,子彈擦著獸皮領頭者的肩頭飛過,釘進旁邊的踏頭草叢裡。
可疑村民還在泥地裡掙紮,嘴裡反覆喊著能量核心能啟動穿越,守洞人已經彎腰撿起了那塊浮出水麵的先行者木牌,木牌上的符號被水浸得愈發清晰。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馬隊、躁動的潭水與滑膩的沼澤——馬隊有火器需防禦掩體,取能量核心要防水工具,眾人耗儘力氣需補充能量,東北水曲柳堅硬,野菱角能飽腹,水獺皮可防水,必須快速製工具、護核心、阻追兵,再借晶體的異動找生機。
他快速分工:“做水曲柳掩體盾防子彈;編樺皮防水筏探潭底;采野菱角做能量糕補體力;製穿地龍驅獸劑防魚群;挖沼澤陷坑阻馬隊;由水性好的人登筏取能量核心,其他人守潭邊!”
“我、塔卡做‘水曲柳掩體盾’;老栓、格雷編‘樺皮防水筏’;雅蘭、伊娃采東北野菱角做能量糕;埃布爾、中年男人製‘穿地龍驅獸劑’;獵人、小栓挖‘沼澤陷坑’;奇伯、獸皮領頭者護晶體;守洞人帶老弱躲掩體後;孩子遞工具;新村民搬掩體、埋陷坑!”
水曲柳的砍伐聲與樺樹皮的編織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來潭邊的水曲柳,這種木材質地堅硬還能緩沖沖擊力,是做掩體的好料;兩人把樹乾截成四尺寬、五尺高的厚板,用石刃削平背麵,正麵鑿出能容納一人的凹槽,邊緣纏上山葡萄藤加固,盾頂綁上樺樹皮擋水花。
“水曲柳掩體盾”做好時,陳沐陽躲進去,馬隊的子彈打在盾上隻留下淺坑,比之前的遼東櫟拒馬更靈活,專防火器偷襲。
老栓和格雷的樺皮防水筏也很快成型。他們把之前剩的樺樹皮疊加三層,用獸皮繩從邊緣緊密縫牢,筏底鋪了層曬乾的水獺皮增加浮力;格雷在筏的四周綁上空心的蘆葦稈,老栓做了兩根柞木槳,還在筏頭繫了根長藤,方便岸邊人牽引。
這筏子輕便防水,能穩穩浮在潭麵,比之前的沼澤浮板更適合深水區域。
雅蘭和伊娃的野菱角能量糕進展迅速。她們在潭邊淺水區摸到野菱角,外殼帶刺但果肉雪白,是東北水域常見的飽腹野果;雅蘭把菱角砸開取肉,和磨碎的薇菜粉、烤魚乾混在一起;伊娃用石鍋小火翻炒至黏稠,壓成巴掌大的糕塊烘乾。
孩子攥著一塊菱角糕,湊到雅蘭身邊問能不能讓潭裡的魚不鬨騰,雅蘭塞給他一塊,說吃了有力氣就能幫著拉筏子的繩子。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穿地龍驅獸劑也製好了。他們把之前剩的穿地龍根莖,混上搗碎的白鮮皮,加溪水熬成濃汁;埃布爾在藥汁裡兌了些稠李子汁增加氣味,裝進球形的樺樹皮囊裡,囊底紮了小孔,扔出去能灑出藥霧。
這藥劑能驅走魚群,比之前的解毒劑多了驅獸功效,專門應對潭裡的哲羅魚。
獵人、小栓的沼澤陷坑也挖完了。他們在馬隊進潭的必經泥路上,挖了三尺深的坑,坑底插滿削尖的水曲柳細枝,坑口鋪了層薄泥和踏頭草偽裝;小栓在陷坑旁拉了根藤條,隻要有人踩中,藤條就會扯掉偽裝。
“陷坑埋好了!筏子下水,準備取核心!”陳沐陽喊。
塔卡自告奮勇登筏,格雷把驅獸劑囊綁在筏頭,岸邊人拽著長藤慢慢把筏子往潭心送。剛到發光石頭上方,塔卡扔出驅獸劑囊,藥霧散開,圍在石頭旁的哲羅魚立刻四散遊開。
雅蘭和伊娃把菱角糕分給眾人,守在掩體後的老弱啃著糕塊,臉色漸漸緩過來。
馬隊已經衝到沼澤邊緣,領頭者帶著幾個人繞過了之前的柞木陷阱,眼看就要踏進陷坑。獵人攥緊藤條,等最前麵的騎手踩中偽裝,猛地一拉,騎手慘叫著掉進坑底,後麵的人慌忙刹車,隊伍瞬間亂了。
可冇等眾人鬆口氣,馬隊裡突然有人點燃了土製火藥包,朝著潭邊的掩體扔來,火光炸開,一塊掩體盾的藤條被燒斷,盾身晃了晃險些倒塌。
塔卡趁機伸手去撈潭底的能量核心,指尖剛碰到石頭,潭底突然竄出一群水獺,吱吱叫著撲向筏子,筏身猛地傾斜,塔卡險些掉進水裡。
陳沐陽手裡的晶體突然劇烈發燙,潭麵的金光暴漲,連馬隊的火藥火光都被壓了下去。守洞人手裡的先行者木牌突然震動,上麵的符號竟和晶體、能量核心的紋路連成了一片。
更糟的是,馬隊剩下的人舉著刀槍衝過了陷坑,已經逼近潭邊的掩體,領頭者的槍口對準了正在撈核心的塔卡,大喊著“要麼交核心,要麼同歸於儘”。
而潭底能量核心的光芒裡,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看輪廓竟和先行者木牌上的落款畫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