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裹著長白山的寒氣,沼澤邊緣的踏頭草在露水裡泛著青,枯黃草皮下的繩套陷阱泛著冷光。深潭的水麵浮著薄冰,潭底黑影的遊動攪起細微波紋,陳沐陽手中的晶體熱度又升了幾分,與潭底的感應愈發強烈。
馬隊的馬蹄聲從後方林子裡傳來,夾雜著叫罵,顯然已擺脫東北豹的糾纏。可疑村民被獸皮人捆著,臉貼在泥地上,嘴裡還在嘟囔沼澤陷阱的佈置細節。守洞人蹲在踏頭草旁,指尖撫過草莖,說這草隻長在硬土層,是闖關東人認路的標記。
陳沐陽盯著沼澤、追兵與深潭——沼澤暗沼密佈需探路工具,馬隊逼近要防禦屏障,眾人長途跋涉需補充能量,東北踏頭草韌性足,樺樹皮防水,薇菜能飽腹,穿地龍可解毒,必須快速製工具、尋路徑、備補給,再趁霧氣突圍。
他快速分工:“編踏頭草探路杖測虛實;做樺皮沼澤浮板防下陷;采薇菜做能量餅補體力;挖穿地龍製解毒劑;搭柞木陷阱阻馬隊;沿踏頭草帶過沼澤,往深潭方向轉移!”
“我、塔卡編‘踏頭草探路杖’;老栓、格雷做‘樺皮沼澤浮板’;雅蘭、伊娃采東北薇菜做能量餅;埃布爾、中年男人挖‘穿地龍’製解毒劑;獵人、小栓搭‘柞木墜石陷阱’;奇伯、獸皮領頭者押可疑村民探路;守洞人帶老弱認踏頭草路徑;孩子躲在浮板後遞材料;新村民搬浮板、埋陷阱!”
踏頭草的編織聲與樺樹皮的裁剪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割來沼澤邊的踏頭草,這種草莖稈堅韌,根係盤結,是天然的編織材料;兩人將草莖捋順,三股一組搓成粗繩,再把粗繩纏在柞木細杆上,從杆頭到杆尾纏出密集紋路,杆尾綁上石塊增加配重。
“踏頭草探路杖”做好時,陳沐陽把杖尖插進泥地,能穩穩戳住硬土的就是安全區,陷下去的便是暗沼,比之前的普通木杖更靈敏,專測沼澤虛實。
老栓和格雷的樺皮沼澤浮板也快速成型。他們剝下白樺樹的厚樹皮,裁成八尺長、三尺寬的大片,邊緣用石刃削出卡槽;格雷把三張樺樹皮卡在一起,用山葡萄藤從卡槽穿過去纏緊,浮板四角綁上空心的水葫蘆莖稈增加浮力;老栓在浮板表麵刻上防滑紋路,用獸皮繩做了牽引帶。
這浮板鋪在軟泥上能分散重量,人踩上去不會下陷,比之前的柳條筏更輕便,適合沼澤地帶移動。
雅蘭和伊娃的薇菜能量餅進展很快。她們在沼澤邊緣的草叢裡采到薇菜,葉片細長,翠綠鮮嫩,是東北沼澤常見的山野菜,飽腹還能補維生素;雅蘭把薇菜洗淨切碎,和磨好的榛子粉、烤乾的魚鬆混在一起;伊娃架起石鍋,小火把混合物炒成黏糊,倒進樺樹皮模子壓成餅,放在火邊烘乾。
孩子攥著一塊能量餅,湊到雅蘭跟前問能不能讓守洞人爺爺不迷路,雅蘭塞給他一把,說吃了有力氣就能跟著踏頭草走。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穿地龍解毒劑也製好了。他們在沼澤邊緣的坡地上找到穿地龍,根莖粗壯,斷麵有白漿,闖關東人常用它解蛇蟲之毒;中年男人把根莖洗淨切片,放進石鍋加水慢煮;埃布爾撇去浮沫,煮出褐黃色的藥湯,裝進樺樹皮瓶,瓶塞用軟木塞緊。
這解毒劑能解沼澤裡的毒蟲叮咬,比之前的野艾汁效果更穩,專門應對沼澤的複雜環境。
獵人、小栓的柞木墜石陷阱也搭完了。他們在馬隊必經的林邊小徑旁,用柞木杆搭起三角架,架子上懸著綁了石塊的藤筐;小栓在小徑上拉了根細藤做觸發線,線的一頭連藤筐的活釦,另一頭埋在落葉下;獵人在陷阱旁撒了些薇菜葉子做誘餌,馬隊的人隻要踩中觸發線,石塊就會砸下來。
“陷阱埋好了!探路杖測完路徑,快帶大家過沼澤!”陳沐陽喊。
獸皮領頭者押著可疑村民走在前頭,守洞人拿著踏頭草探路杖,每走一步都先戳泥地,確認是硬土再讓浮板跟上。雅蘭和伊娃把能量餅分給眾人,老弱村民踩在浮板上,由青壯牽引著慢慢挪,踩碎的薄冰下能看到細鱗魚遊動。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提著解毒劑,跟在隊伍後麵,誰被草裡的毒蟲咬了,就趕緊給敷上藥。
馬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小栓和獵人躲在林邊,等領頭的馬隊騎手踩中觸發線,藤筐裡的石塊轟然砸下,騎手慘叫著摔進泥地,後麵的馬匹受驚,亂作一團。
“快撤!沼澤裡他們追不上!”獵人喊完,和小栓順著踏頭草路徑往沼澤裡退。
隊伍挪到深潭邊時,霧靄散了些,潭底的黑影終於看清了,是一群體型碩大的哲羅魚,魚背泛著青黑,正圍著潭底的一塊發光石頭打轉,那石頭的紋路和陳沐陽手裡的晶體一模一樣。
可疑村民突然掙開繩索,朝著潭邊撲去,大喊:“那是能量核心!拿到它就能啟動天空之淚!”
獸皮領頭者眼疾手快,一木叉把他絆倒在泥裡,可潭裡的哲羅魚被驚動,突然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陳沐陽的手,手裡的晶體瞬間爆發出強光,潭底的石頭也跟著亮了。
更糟的是,馬隊的人繞開了陷阱,舉著火把衝到沼澤邊緣,領頭的人舉著槍,朝著潭邊的人群喊:“把晶體交出來!不然就把這沼澤燒成火海!”
而潭底的發光石頭旁,突然浮起一塊刻滿符號的木牌,和之前義匪巢穴裡的先行者木牌一模一樣,木牌上的符號正順著潭水的波紋,往陳沐陽腳下的泥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