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震動愈發劇烈,頂部的石塊如冰雹般墜落,砸在青銅盒子旁的石台上,迸裂出細碎的石屑。
地麵的裂縫不斷擴大,淡紅光芒中,神秘人影的輪廓愈發清晰,卻始終看不清麵容,隻是對著眾人揮手,像是在催促。
晶體懸浮在空中,淡藍光與裂縫的紅光交織,形成詭異的光暈,照亮了牆壁上最後一幅壁畫——光門的另一端,隱約是江南水鄉的青瓦白牆,與東北的雪原林海截然不同。
陳沐陽盯著搖晃的石室頂梁——原木搭建的橫梁已經斷裂大半,必須用堅硬的木材做支撐,再編繩索尋找逃生路。
他掃視石室角落的木材和外麵的植被:遼東櫟木(質地堅硬,耐衝擊)、紫椴樹皮(柔韌,適合編繩)、山參(滋補)、刺嫩芽(可食用),快速分工:“做遼東櫟支撐架頂石室;編紫椴樹皮逃生繩;采刺嫩芽和挖野山參補補給;製鬆脂照明彈照明;找逃生通道!”
“我、塔卡做‘遼東櫟支撐架’;奇伯、格雷製‘鬆脂照明彈’;雅蘭、伊娃采東北刺嫩芽和挖野山參;埃布爾、中年男人編‘紫椴樹皮逃生繩’;獵人護著孩子和銀白生物,探查通道;孩子幫著遞木枝和鬆脂,躲在石台後!”
遼東櫟的砍伐聲與石錘的敲擊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拖過石室角落的遼東櫟原木,這是闖關東人遺留的建材,樹乾粗壯,木紋緻密;兩人用石刃削去枝椏,將原木截成丈許長,用石錘將原木斜頂在頂梁斷裂處,形成三角形支撐結構;塔卡在原木底部墊上厚實的石板,防止打滑,再用藤蔓將幾根原木纏緊固定——“遼東櫟支撐架”做好時,頂梁的坍塌速度明顯放緩,石室暫時穩定下來,比之前的冰盾牆更具承重性,專門應對建築坍塌危機。
奇伯和格雷的鬆脂照明彈也有了進展。他們將紅鬆脂裝進樺樹皮囊,加入乾鬆針和細碎的磷石(石室角落撿到的),攪拌均勻;格雷在囊口纏上浸過鬆脂的火絨,用藤蔓繫緊;奇伯在囊底紮了幾個小孔,方便火焰噴射——“鬆脂照明彈”做好時,點燃後火絨引燃鬆脂,磷石讓火焰變得格外明亮,照亮了整個石室,甚至能看清裂縫深處的景象,比普通火把照明範圍更廣,適合黑暗環境探索。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石室側麵的通風口外,摘到東北刺嫩芽,嫩芽呈紫紅,裹著細密的絨毛,脆嫩可口,用沸水焯過就能吃,是春季特有的山珍;伊娃順著通風口的縫隙,挖開外麵的泥土,找到一株野山參,根莖飽滿,鬚根完整,帶著泥土的清香,滋補效果極佳。孩子蹲在石台後,看著雅蘭手裡的刺嫩芽,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紅芽芽吃起來會苦嗎?”雅蘭遞給他一小片焯過的嫩芽:“甜絲絲的,還很脆,快吃點補力氣。”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紫椴樹皮逃生繩也編好了。他們剝下通風口外的紫椴樹皮,這種樹皮纖維柔韌,比山葡萄藤更耐磨;兩人將樹皮撕成細條,浸泡在水中軟化,再搓撚成雙股粗繩,每丈打一個結,方便攀爬;中年男人在繩的一端綁上帶鉤的鐵條(石室裡撿到的闖關東人遺物),方便勾住岩石固定——“紫椴樹皮逃生繩”做好時,埃布爾將繩索從通風口扔出去,鐵鉤準確勾住外麵的樹乾,繩索穩穩繃直,比之前的藤條梯更堅固,適合從狹小通道逃生。
“石室又要塌了!快從通風口走!”陳沐陽突然喊。遼東櫟支撐架發出“咯吱”的斷裂聲,頂梁的石塊再次大量墜落。獵人率先帶著孩子和銀白生物,順著紫椴樹皮逃生繩爬出通風口;雅蘭和伊娃拎著補給袋緊隨其後;埃布爾、中年男人斷後,用鬆脂照明彈照亮通道;陳沐陽和塔卡最後撤離,撤離前將鬆脂照明彈扔進裂縫,光芒照亮深處,隱約看到裂縫裡有許多闖關東人的遺骸,還有一塊與晶體相似的碎片。
爬出通風口,眾人發現自己站在長白山腳下的一處山穀裡。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長滿了遼東櫟和紫椴樹,地麵覆蓋著嫩綠的野草,點綴著黃色的婆婆丁和紫色的馬蘭花,東北特有的山葡萄藤纏繞在岩壁上,結滿了青綠色的果實。
銀白生物對著山穀深處發出低鳴,淡藍紋路與晶體的光芒呼應。陳沐陽握緊晶體,發現光芒指向山穀深處的一片密林。獵人看著周圍的環境,說道:“這裡是長白山南麓,闖關東人常來這裡采參、打獵,前麵的密林裡可能有獵戶的木屋。”
眾人沿著山穀前進,雅蘭和伊娃沿途采摘婆婆丁和馬蘭花的嫩蕾,婆婆丁清熱敗火,馬蘭花蕾清甜可口;伊娃還在草叢裡找到幾顆野草莓,果實鮮紅,酸甜多汁。中年男人則用石刃砍來幾根細木枝,編了個簡易的野兔套索,放在野兔常出冇的路徑上,用野草莓做誘餌。
走到山穀中段,突然聽到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獵人舉起獵槍,慢慢靠近,發現是一隻受傷的麅子,後腿被獸夾夾住,正在掙紮。麅子是東北雪原常見的動物,肉質細嫩,皮毛保暖。陳沐陽示意眾人不要靠近,用遼東櫟木枝做成簡易的撬棍,小心翼翼地撬開獸夾,救下麅子。
雅蘭用野山參煮水,給麅子清洗傷口,再用撕成條的獸皮包紮。麅子似乎通人性,對著眾人低鳴一聲,一瘸一拐地朝著密林深處跑去,像是在指引方向。眾人跟著麅子,走進密林,發現裡麵果然有一座簡陋的獵戶木屋,屋頂覆蓋著鬆針,牆壁是用原木搭建的,門口掛著風乾的麅子肉和山野菜。
木屋無人居住,顯然已經廢棄很久。眾人走進木屋,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地方,點燃篝火取暖。雅蘭將麅子肉切成塊,架在篝火上烤,再把野山參、刺嫩芽、婆婆丁放進鍋裡煮成湯,香氣瀰漫在木屋裡。孩子蹲在篝火旁,銀白生物蜷縮在他身邊,時不時對著窗外的密林發出低鳴。
埃布爾打開羊皮卷,晶體的光芒照在卷麵上,之前模糊的文字變得清晰:“參王引路,椴木為橋,晶聚歸處,林藏玄機。”他剛唸完,木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某種動物的嘶吼,又像是風聲穿過樹林的呼嘯。
眾人趕緊握緊武器,走到窗邊望去。密林深處的樹木劇烈晃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麵微微震動,像是有大型動物逼近。銀白生物的絨毛瞬間炸起,對著密林深處發出尖銳的嘶吼,淡藍紋路亮得刺眼。
晶體的光芒突然變強,照在木屋外的一棵老紫椴樹上,樹乾上刻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符號,符號下方有一個隱藏的樹洞,洞口用藤蔓遮擋。獵人臉色大變:“這是闖關東老參農留下的藏參洞,裡麵可能有千年老參,也可能有……”
話還冇說完,密林深處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木屋外。眾人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熊(東北黑瞎子)從樹林裡走出來,胸前的月牙白斑格外醒目,它的身後跟著幾隻小黑熊,顯然是被烤麅子肉的香味吸引。
而藏參洞的藤蔓突然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鑽出來。晶體的光芒照向洞口,隱約看到裡麵有一道淡藍的光門,與之前見過的光門相似,卻更微弱。
是躲進藏參洞,還是留在木屋防禦黑熊?陳沐陽盯著逼近的黑熊和藏參洞的光門,突然發現藏參洞的藤蔓上,纏著一塊破舊的布料,上麵的圖案與羊皮捲上的“歸處”符號一模一樣。